汤加出海追鲸记

大记者，小记者（邓 俭）

汤加出海追鲸记

——南太平洋六国纪行之九

九月的南太平洋，正值汤加的旱季。清晨的努库阿洛法港，天空是一种洗净的浅蓝，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港口码头，渔民已开始卖海产品。

我们的小船驶出潟湖，越过珊瑚礁的缺口，便一直向“海蓝蓝”进发。

汤加的海和别处不同——近处是透明的、浅浅的蓝，阳光可以穿透水面，看见十来米深处幽幽晃动的深蓝。船长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女子，防嗮霜把脸抹得花白。

两小时已过，我们乘坐的船依然航行，细打听，船找鲸，转大圈。

船上有我们中国游客9人，还有来自爱尔兰、美国的浮潜好手，六男四女，全副武装，随时准备与鲸同游。

上午11时许，驾船女眯着眼望着海面，忽然抬手一指："Whale!"

远处，两道白色的水柱冲起，在阳光下散成一片薄薄的水雾。全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两头座头鲸一前一后，正浮到水面换气。它庞大的背脊像一座缓缓移动的小岛，深灰色的脊背在浅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抢拍照片十分困难。

第一次拍到的视频。

船熄了引擎，浮潜手开始下海，向鲸鱼那片海游去。不知座头鲸是惊慌失措还是性情高傲。它的尾柄高高翘起——随即深潜。

海上追鲸约三个小时，潜手们数次下海寻找与鲸同游时机，最大限度靠近鲸鱼。惊险刺激。

第二次拍到的视频，这一次，座头鲸身躯像潜艇。

"它们还会再上来的。"年轻的船长笑着说。座头鲸每次深潜，在水下二十来分钟，就还会上来，只是大海辽阔，等发现鲸“潜艇”时，你还来不及按下快门，它就又要深潜了。

来自美国的浮潜教练。

杨导说，汤加是全球少数几个允许人下水与鲸同游的国家。每年七八月间，这些庞然大物从南极洶涌而来，在这片温暖的海域产仔、育幼、求偶。

鲸是渔民与游客的"海上兄弟"，观鲸在这里不是猎奇，而是一场惊呼与心跳加速的相会——人们放轻呼吸，人与海，海与鲸，才会和谐相处，自然的美情深深“雨”蒙蒙。

古时崇拜。

是不是鲸又来了？

海岸一家人。

鲸尾一现。

汤加汉子。

我们返程时，夕阳开始西斜，海面从浅蓝渐渐染成金蓝交织的颜色。回头望去，不时有座头鲸呼吸的水柱在远处升起，似乎在向我们告别。鲸与我们，此时都成了蓝色海洋与蓝天世界的一员。南太平洋的心跳，我们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