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当年“上河工”的岁月

钧儒

<p class="ql-block">现在的年轻人,早已见不到父辈、祖父辈们曾经的苦日子,更不懂什么是“上河工”,可五零后到七零后这几代农村人大多都经历过,那是刻在骨子里、融在血脉中,无法磨灭的深刻记忆,是那代人披星戴月,肩挑山河的峥嵘岁月。</p> <p class="ql-block">我记事起,印象最深的就是父亲上河工的往事,每年一到深冬时节,田里的秋收刚完成,家家户户的壮劳力,便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繁重的集体任务-一上河工,没有任何报酬,队集体带着口粮,自带简单的被褥、铁锹、扁担、泥兜,就上阵了。我父亲最远的一次河工,是挑苏北灌溉总渠,这个工程西起洪泽湖的高良涧闸,东至黄海扁担港,全长168公里,横穿淮安、盐城多个县城。那年刚入秋就去了,一直做到第二年的5月份才竣工。工期跨过大年春节,工地不统一放假,抢赶进度。离家路途遥远的民工,只能留在工棚过年,春节刚过完大年初一,工地上就开展了劳动竞赛,抓紧赶土方进度。</p><p class="ql-block">这条总渠挖掘之后,彻底改变了苏北的水利面貌,有效解决了淮安、盐城整个里下河片区的雨涝灾害,既能泄洪排涝,又能灌溉良田,从此大片洼地变成稳产良田,造福了苏北世世代代百姓。七十多年过去,这条人工大河,至今依然静静流淌,润泽一方。</p> <p class="ql-block">而我则是在高中毕业后第二年的冬天,赶上了“上河工”的末班车。队里仍沿袭老惯例,我响应队里的号召,奔赴黄海边修筑海堤。彼时冰天雪地、海风凛冽刺骨,我的脚后跟冻得开裂出血,依旧咬牙坚持干活,那一幕幕情景,至今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岁月更迭,时代巨变,如今的水利工程,河道治理、堤坝修建,早已告别了人海战术,挖机、推土机轰鸣作业,短短的几个工作日,就能完成过去几百人干一整个冬天的工程量。纯粹靠人力挑河筑堤的“上河工”时代,已经彻底结束,成为一段历史。</p><p class="ql-block">但那几代人不畏艰辛,肩挑山河的精神,属于时代的奋斗记忆,将会被岁月珍藏、被后人铭记。</p> <p class="ql-block">非常荣幸,该文被评为美篇精品,感谢平台的鼓励,也感谢各位朋友的阅读和点赞。当年父辈们挖泥、挑泥,栉风沐雨,全凭人力苦干,他们为家乡水利付出了太多的辛劳,那段艰苦岁月,是一代人共同的记忆。谨以此文致敬勤劳朴实的老一辈劳动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