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腔北调·旧事留声】上饶铁路话

华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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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其本义是指农民聚居的村落，现在的城市中也有将一些居民社区称为“××村”的，而我要说的这个“村”既不是居民社区，更没有一户农民，它就是江西的上饶铁路新村。

上饶铁路新村的由来可以追溯到1935年，当时浙赣铁路从杭州修建到江西并在上饶设立了火车站，初时的铁路员工大都来自以杭州地区为主的浙江人，随着铁路发展，一批解放上饶时留下来的南下干部和士兵，部分修鹰厦铁路后转业的铁道兵，以及陆续从浙江、上海、江苏、湖南、福建和江西本地招来的员工，逐渐形成了一个工作和生活混为一体的铁路新村，“村民”最多时有两万余人。

这个相对封闭的“村子”不和上饶市民混居，“村民”们在交往中既未被上饶本地的语言同化，各自的“南腔”和“北调”也没有了市场，于是，真正的“南腔北调”诞生了，它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上饶铁路话。

我是1975年自南昌铁路技术学校毕业后分到上饶机务段成为该村“村民”的，初进“村”时，就被这种“南腔北调”所吸引，它既不是我熟悉的上海话，也不是儿化音极强的杭州话，更不是平翘不分的江西话，但我却能听懂绝大部分，而且不久后就被其“俘虏”成为拥趸，因为它不但是“村民”们日常生活的基本语言，也是大家工作时的“官方”用语，更是鉴别一个人是否“本村村民”最简单的方法。

上饶铁路话不仅是一种独特的南腔北调，更是一段跨越了八十年历史记忆和社会变迁的见证。

2004年起，随着铁路管理体制的改革，以机务段为代表的许多单位外迁合并，热闹了几十年的铁路新村逐渐式微，“村民”也越来越少，可只要是曾经在“村”中工作生活过的人，不管在鹰潭、南昌、景德镇工作，还是在上海、苏州、杭州生活，甚至在国外相遇时，必定是操着这种“上饶铁路话”互诉旧情的，可见它强大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