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手拈来》之“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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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被称为“齐鲁大地”，我所居之济南，是古齐国属地。

我热爱我的家乡，对齐鲁文化情有独钟。

少年时，读《东周列国志》，对其中有关齐国、鲁国的篇章，格外上心。

上篇结尾，发了我的《塞鸿秋·临淄怀古》，是一首“叙事体”的散曲。感觉意犹未尽，今又写了这首“感怀体”的散曲小令，抒发对齐国兴衰的感慨。

《雪里梅·齐都怀古》

宫墟起寒烟，

霸业成笑谈。

夕阳稷下，

落霞牛山，

且听渔樵说齐桓。

2026.09.21

（注：齐桓公，公元前685年——前643年在位）

文中提到两个地名，“稷下”、“牛山”。

“稷下”，是指“稷下学宫”。乃齐桓公亲手创立的中国历史上首个官办高等学府，存续145年。它汇集了诸子百家的学者，在此讲学、辩论、进修，议政……。从这里走出了许多春秋战国时期叱咤风云的人物，例如：孟子、荀子、淳于髡、韩非、李斯、邹衍……。

“牛山”，是承载着齐国文化的历史名山，山下为淄河。管仲墓即在此山北麓。后世秦始皇、汉武帝都曾来此祭祀。另外，著名的历史典故“牛山之叹”就发生在这里。

这里，我想把散曲《齐都怀古》改成一首“七言绝句”，可能读起来比散曲习惯。

《齐都怀古》

故国宫城杳如烟，

千秋霸业成笑谈。

夕阳稷下牛山畔，

白发渔樵话齐桓。

2026.09.21

下图：齐桓公与管仲雕塑

为了便于对照同一题材、不同体裁的《临淄怀古》，把上期叙事体的散曲再发一次：

《塞鸿秋·临淄怀古》

车过临淄心肃然，遥望齐都腾紫烟

几番兴衰姜与田，谁保国祚八百年？

九度会诸侯，盟主属齐桓，

春秋霸业日中天。

管仲仁义鲍叔贤，辅佐君王定江山。

讨伐狄戎救魏燕，一匡天下美名传。

忠良相继去，五子争王权，可怜桓公饿死在宫苑。

2026.09.19

下图：齐桓公

《牛山怀古》

景公畏死涕泗流，

晏婴笑语解烦忧。

倘若太公桓公在，

试问君王何所有？

2026.09.22

这个典故的主角是齐国名相晏婴和齐景公。（公元前547年—前490年在位）

原文节选自《晏子春秋》：

（原文较长，节选主要片段）

齐景公游于牛山，北临其国城而流涕曰：“美哉国乎！郁郁芊芊，若何滂滂去此国而死乎？使古无死者，寡人将去斯而之何？” 史孔、梁丘据皆从而泣之……。晏子独笑于旁。公雪涕而顾晏子曰：“寡人今日之游悲，孔与据皆从寡人而泣，子之独笑，何也？”晏子对曰：“使贤者常守之，则太公、桓公将常守之矣；……数君者守之，吾君方将被蓑笠而立乎畎亩之中，唯事之恤，行假今死乎，则吾君又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处之，迭去之，至于君也，而独为之流涕，是不仁也。见不仁之君，见谄谀之臣，……臣之所为独窃笑也。” 景公惭焉，举觞自罚；罚二臣者，各二觞焉 。‌‌

译成白话：

齐景公游牛山，北眺国都而啼哭，说：“美啊，我的国！草木葱茏，我怎会舍得像水一样逝去，丢下君位而死去呢？假使古无死者，那么寡人又将如何呢？”史孔和梁丘据 都跟着垂泪。唯晏子独笑于旁。景公擦干眼泪问晏子：“我今游此觉得悲伤，孔、据二人都陪我流泪，你却独自发笑，为何？”晏子回答说：“假使贤君能久据君位，那么太公、桓公就会久据……如果前面的君主在位而不死，那你只能披蓑戴笠、劳作于田，哪有闲功夫想什么死呢？您又怎能得到国君之位呢？正因为一个个君主迭代相继，才轮到了您，您偏要为此流泪，此乃不仁也。我见不仁之君，又见阿谀之臣，所以私下发笑”。景公觉得惭愧，举杯自罚，又罚二臣各两杯酒 。‌‌

后世很多诗人为此写诗。

例如：

李白有诗句：“‌景公一何愚？牛山泪相续”。‌

晋代.陆机有诗句：“天道有迭代。人道无久盈。鄙哉牛山叹。未及至人情”。

因为陆机诗中的“牛山叹”，后人把这段典故，称作《牛山之叹》。

晏婴与管仲，都是春秋时期的齐国名相‌，司马迁在《史记》中专为二人合写一篇《管晏列传》。

（晏婴比管仲年龄小145岁‌）。

我们这一代人，差不多都知道晏婴 ，因为当年的初中语文，有课文“晏子使楚”。

下图：临淄牛山之“落霞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