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看疗效

五锅

引: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电视上曾不厌其烦地反复播放过一条赵本山代言的广告:选药也得有诀窍，别看广告，看什么？看疗效！

拜烟酒所赐，而立之年我就开始闹咽炎，且愈演愈烈。2005年迫不得已把烟戒了，仍不见好，但又实在不想再戒酒了，就这么“饮”忍并痛快地熬着。

2006年10月，我们系统山西分部办一个文秘类培训班，给我发来了邀请函，社领导意外地批准我去讲讲新闻与宣传。

有些为难。因为长期酗饮啤酒，感觉我的嗓音已经有些不雄性而且缺磁性了（国外一篇科研文章中看到的相关依据），转岗后的几年又缺乏一个人长时间哇啦哇啦说话的锻炼机会。更主要的是咽炎所困，平时闲聊几句都会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这次，一是机会难得可以借此散布我的观点；二是还有讲课费诱惑，就应了。

出发前特意装上了两板“咽炎片”（清利咽喉，镇咳止痒）。

到达太原才得知，竟然给我安排了上下午满满一整天授课时间（事先沟通说讲仨小时就好）。主办方领导跟我较熟，不由我推脱，说日程表都已印发了。无奈，只得苦笑着服从。

晚上老友新朋酒饭毕回到宾馆，清醒地提示自己先服药，再睡觉。

第二天早餐后，为保障讲课效果，我又取药多服了两片（规定一次4片我吃了6片）。

然后，开班上课。

坐在讲台上，说话还算顺畅，但肚子里一个劲咕咕叫着捣乱，心想可能头晚酒菜没吃舒服，趁课间休息赶快去解决了一下。

一上午总算对付下来了。

中午，我很原则地滴酒没沾，认真地喝汤吃饭，并注意适量。然后，又加量服了一次带来的咽炎片。

下午开课，我先甩锅:全天授课不符合成人教育规律，因为成年人不可能一天8小时满堂灌听讲会有好的效果。但你们领导“一意孤行”，我只好从命。大家可以随时提问，也可自由活动。还特别说明：都是成年人，都理解，不必拘谨。反正让我下午接着再坐四个小时我很难坚持不动。但学员们很给面儿，没有一个退场的。我只好打起精神，尽我所能。

可是开讲不久，我自己便坐立难安。嗓子眼有毛毛撩着般一劲儿干咳干哕不说（干哕gān yuě：想吐又吐不出来——“有物无声曰吐，有声无物曰哕，有物有声曰呕。”），腹中叽里咕噜更甚，一股暗流还蜿蜒加速样向下乱撞。忍无可忍，只好和学员们商量，中间休息了两次，跑了两趟卫生间救急。

终于坚持完于己而言罕见的“漫长一天”。

送别宴上，我决心以毒攻毒用酒杀杀菌，老白汾就喝了很多。

回到宾馆收拾东西准备次日返京，醉眼迷离中把吃剩下的药往包里扔前无意扫了一眼背面，这一扫，真的差点儿把眼镜跌破，药板背面赫然写着：“三黄片”！

“三黄片”和“咽炎片”外观看上去一样，但功能却大相径庭，它是一种去火通便兼具以腹泻排毒清肠功能的中药，平时我偶尔按量服一次都会“立竿见影”。而这一天阴差阳错，我将其视作了“咽炎片”，还是超量连服，难怪“疗效”显著！

当时就对着镜子笑出国人常骂那话：“你吃错药了吧？！”

第二天，为了抚慰受伤的自己，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火车站，把硬卧票改签成了单位不予报销的软卧，而且是超豪华——两人一包厢带卫生间的那种。

赘补：在以后吃药的日子里，我逐渐学会了先看一眼，当然吃得最多的还是治咽炎的xx，但只能维持，一喝酒就犯。某次体检，验“一滴血”的老大夫警告我：既然戒不了酒，药也千万别吃了，因为，已经找不到你的白血球了（忽悠说是消炎药在消炎杀菌的同时把白血球也都给杀死了）。

此后，我这医盲陷入了新一轮的困惑。酒是肯定不想戒不愿戒也戒不了啦，但是，是继续吃药缓解咽炎之痛呢，还是放弃吃药培育点白血球呢？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一个问题。”

——用段子回味日子（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