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二一八）

莫谷强

‍‍‍‍‍‍20世纪京津画派著名画家（十五）

封面：‍‍李可染《清漓胜境图》收藏地：李可染艺术基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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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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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07年3月26日—1989年12月5日），原名李永顺，曾用别号三企，出生于江苏徐州，中国现代中国画家，齐白石弟子，北派山水代表人物，曾任中央美院教授、中国美协副主席、中国画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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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画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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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额：澄怀观道

‍副跋：南朝宋宗炳喜漫游山水，归来将所见景物绘于壁上，自谓澄怀观道，卧以游之。一九八四年岁次甲子元宵佳节，白发学童，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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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书法作品（一）行书大字立轴，属于典型“酱当体”，笔墨厚重雄浑。大字“澄怀观道”取自宗炳《画山水序》，是李可染一生推崇的艺术理念。旁书小字引述宗炳典故，阐述山水画“卧游”的审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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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四九，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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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生于江苏徐州一户平民家庭，

少年时代绘画这件事打动他的心灵；

13岁为快哉亭文人画师的研墨童子，

后拜乡贤钱食芝为师学习传统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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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他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学习，

1929年又考入杭州国立艺术院研习。*

抱着近乎亡命的精神汲取艺术养分，

苦苦探索中西绘画的理论立下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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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烽烟四起李可染放下山水，

奔赴前线创作大量的抗日宣传图绘。**

战火岁月里他开始画牛自喻孺子牛，

寄托牛的坚韧内敛追求精神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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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在研究生班，师从林风眠、克罗多，学山水兼修西画素描油画，打下中西绘画双重根基。**注：加入郭沫若领导的政治部三厅。

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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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跋：

万山红遍，层林尽染。一九六四年秋九月敬写毛主席词意。

‍—— 可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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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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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北上任教是受徐悲鸿邀请和引荐，

‍拜齐白石黄宾虹为师得两宗师真传，

‍齐白石的雄健天真黄宾虹浑厚苍茫，

‍李可染师其心不刻意复刻老师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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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艺术箴言：

‍用最大的功力打进去是传统的沉潜，

‍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为了开创自我，

‍他七十余年的艺术人生被此言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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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位宗师滋养下李可染走向成熟，

他‍深知古法不能死守必须破茧而出。

‍中国画笔墨气韵可贵者胆所要者魂，

‍领会二老精神化为自己的艺术血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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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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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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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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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起李可染开启了万里写生之路，

‍他踏遍了大江南北前后十次跋涉长途。

‍古人山水画大多是闭门造境沉吟抒情，

‍而他背着画夹看到了真山真水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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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江的烟雨黄山的云海还有井冈层峦，

‍这一幕幕大好河山尽数收入他的画卷。

‍层层叠加墨色把西画光影融入了水墨，

‍画出山林间透射逆光晨暮的流动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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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画不再是古代文人避世隐逸的丘壑，

‍而是人间的村落、舟帆、田畴与车辙。

‍不再是想象中的云烟缥缈和奇峰峻岭，

‍而是祖国的气象万千雄浑的大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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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他说，江山就是祖国，画山水，就是为祖国山河立传。

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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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精神，红色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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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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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以全景式宏大构图绘崇山峻岭，

‍峰峦连绵满山的丹红瀑布飞泻如倾。

他将‍‍革命诗意与山河壮景融为一体，

‍是二十世纪中国画里程碑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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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村舍错落石桥卧波而溪涧蜿蜒，

‍云雾流转于群峰之间形成了纵深感；

‍画家以浓重墨骨立山体‍再遍施朱砂，

‍红墨相融气势磅礴一改传统的恬淡。

山石以他的标志性积墨法层层皴染，

‍瀑布奔涌而下打破满山红的厚重感；

‍黑墨为骨以朱砂点染林木对比强烈，

‍民居与小桥赋予人间烟火远景渐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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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局部之六）这幅画开创红色山水的艺术范式，将诗词意境、时代精神、传统笔墨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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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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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拔地起嵯峨，遍染丹砂浩气色。

飞瀑崩雷落深谷，轻烟绕岫似纱遮。

万道彤光穿林射，一川村舍藏秋壑。

借取词心开画境，墨痕红韵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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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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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柳水塘，稚子横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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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柳塘牧牛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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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〇，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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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的山水画以“黑、满、重、亮”的独特面貌，实现了传统山水向现代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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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蜀中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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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擅长表现山林晨夕间的逆光，

‍他创造性地将光引入水墨朦胧迷惘；

‍同时发展积墨法墨色层层浓重叠加，

‍形成了深邃茂密团块性的笔墨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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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过多年长途写生摆脱传统程式，

使作品比明清山水更贴近感性真实。

‍成功将红色融入水墨表现时代精神，

‍他的代表作万山红遍即为典范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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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无数写生的对象中挖掘新画法，

又或者是从三千废画中得到了升华。

‍其艺术内涵可以用黑满重亮来概括，

‍一扫逸笔萧疏的文人积习拒绝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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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泰山日出》（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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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识：敬爱的博尔茨同志粲正，一九五七年，可染于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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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泰山日出》（局部之一）材质尺寸：纸本设色，138.5x62.5cm，立轴；1957年，柏林。私人收藏（2021保利秋拍释出，成交价402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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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可染出访德国期间创作的国礼，*

‍描绘泰山日出盛景和摄人心魄的晨曦。

‍远景是一轮红日跃出波澜层叠的云海，

‍群峰肃穆巍峨耸立赭红染就上层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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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蜿蜒向上红门亭下游人缓步登临，

‍泰山的云海流转于群峰山谷以及松林；

‍写出了泰山雄峻东方日出的磅礴气象，

‍同时又兼具写生的真实感与浪漫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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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分三层远景是磅礴红日群峰连绵，

‍中景是令人震撼的巨岩峭壁云雾穿涧；

‍近景苍松夹道石阶红亭点缀登山游人。

‍山石运用积墨皴法云雾以留白来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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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当年作为国礼赠予德国博尔茨同志，兼具艺术价值与历史文献价值。

‍下图：李可染《泰山日出》（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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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阶而上，勇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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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泰山日出》（局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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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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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岳巍巍接昊苍，一轮红日破沧茫。

层岩染赭千峰峻，古柏撑云十里苍。

石径盘回朝天阙，红亭静立待晨光。

挥毫远赠邦交意，笔墨长留大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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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泰山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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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帆逐水，远岫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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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巫峡帆影》，纸本设色，61.9cm×48.7cm，1956年，藏于中国美术馆（北京），长江三峡写生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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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绘井冈山群峰巍峨主峰雄峙，

‍‍飞瀑自云壑倾泻而下前景苍松挺立。

‍行军队伍行进于松林之间红旗招展，

‍以雄浑山水承载革命圣地厚重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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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标志性多层积墨叠加苍茫山体，

‍辅以淡青渲染表现井冈山蓊郁秀丽。

‍群峰环抱云雾绕山谷拉开深远空间，

‍红旗与红军虽小点明革命摇篮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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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品为李可染后期造境山水典范，

‍不再是实地写生而是卧游意象提炼。

‍积墨法炉火纯青山体厚重却不闷塞，

‍是其近现代转型期山水的红色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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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幅是李可染“为祖国山河立传”的巅峰之作。

‍下图：李可染《井冈山•革命摇篮》（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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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革命摇篮，一九七六年八月，可染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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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井冈山•革命摇篮》（局部之一）纸本设色，176.5x128cm，1976年，藏于香港梅洁楼（私人珍藏，2015嘉德春拍成交价1.26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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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画通透，东方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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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井冈山•革命摇篮》（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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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猎猎，再现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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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井冈山•革命摇篮》（局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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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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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巍峙入云天，叠嶂层峦锁翠烟。

飞瀑流泉穿峻壑，苍松列峙护雄巅。

红旗漫卷云崖上，志士曾营圣地边。

积墨丹青书壮志，千秋浩气驻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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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井冈山•革命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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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岫含烟，意境空灵。

‍‍‍下图：李可染《漓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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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峭壁对峙山巅红旗隐约可见，

‍远处是千山万壑云海漫于群峰之间，

‍山河苍茫的豪迈意境凝于画家笔墨，

‍把娄山关战役后的霞光洒在天际线。

‍前景的两座巨崖山势雄险难以超越，

‍远景千山层叠如海浪奔涌战马腾跃。

‍把词中那种雄浑悲壮的气势具象化，

‍左上角行书点题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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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李可染词意山水系列经典作品，

‍不局限于实景写生以诗词意境造境。

‍把革命的史诗情怀融入传统山水画，*

‍近山沉雄远山浩渺积墨法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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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将文学、历史与国画笔墨融为一体，开创红色山水的诗意表达范式。

‍‍下图：李可染《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纸本设色，立轴（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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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一九六四年拟写毛主席词意，可染（取毛泽东《忆秦娥 •娄山关》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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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局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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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下图：李可染《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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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关漫道，志坚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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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局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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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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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叠浪接遥天，残霭熔金照远巅。

绝壁横关凝浩气，长云漫壑锁苍烟。

红旗隐约危崖上，雄势苍茫落照边。

借取词心挥彩墨，山河如诗长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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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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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丝垂岸，闲言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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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柳塘牧牛图》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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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一，人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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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虽以山水画闻名，但他的人物画同样成就极高，老舍曾评价“人物画更胜于山水”。其人物画大致分为两类：古典写意人物与牧牛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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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苦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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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皋相马是先秦列子中一则寓言，*

故事讲述伯乐对九方皋相马的推荐；

九方皋将黑色公马描述为黄色母马，

引发秦穆公质疑其相马过程和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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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凸显重神髓轻形骸的思维范式，

阐明了认识事物必需把握核心本质。

李可染借相马来比喻绘画艺术精神，

看事物应去伪存真才能把握住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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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皋这个意象确实很值得去细品，

他晚年重又题写这四个字就是证明：

既是对自己早年画作的欣赏与追认，

也暗含了他对艺术内在本质的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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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作画于早年，1987年李可染重见此作后颇为得意，遂再题“九方皋乎”四字，藏家将其裱为诗塘，与原画合为“双璧”。九方皋是春秋时期相马家，李可染借“相马”比喻看事物应去伪存真、把握本质，这也与他的绘画精神相通。

‍下图：李可染《相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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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眸轻闭，蒲扇闲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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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夏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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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绘一块造型奇崛多孔的太湖石，

‍右侧绘米芾躬身拱手恭敬礼拜奇石。

‍米芾世称米颠见奇石便拜呼为石兄，

‍此画尽显文人爱石成痴的风雅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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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石以泼墨破墨写出浓淡变化丰富，

‍以简练线条勾勒出躬身作揖的人物。

‍画面采用大面积留白不添多余背景，

‍聚焦人与石互动画面干净主题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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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石的笔墨雄健厚重尽显水墨淋漓，

‍人物的线条简练传神重在人物气质；

‍抓住米颠拜石脍炙人口的文人典故，

‍极具故事感并且可以一吐胸中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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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米颠拜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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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简无忧，执帚去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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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寒山拾得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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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淋漓写醉翁，翩跹起舞气如虹。

长髯漫卷酣时意，广袖飞扬荡世凶。

不仗威严惊鬼魅，独凭逸态啸虚空。

端阳一纸丹青在，老笔苍雄性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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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大写意泼墨绘黑袍墨色厚重淋漓，

‍大块墨团写出宽袍大袖显苍茫之笔；

‍长髯以浓墨写出双目含笑神情酣然。

‍一手扬起一手舒展是醉后起舞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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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钟道本是民间驱邪镇鬼的神明，

‍此幅不写威严狰狞而刻画醉态欢欣；

‍画面笔墨奔放形神俱足作于端午节，*

‍此为李可染晚年写意人物画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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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借钟馗题材，寄寓荡除邪祟、抒放胸臆之意。上方大字题画名，左侧长款行书纪年落款，数方朱红印章错落点缀，书画印浑然一体，留白简洁，焦点全在人物动态。

‍下图：李可染《锺馗醉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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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忘机，襟怀儒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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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取材“虎溪三笑”典故：东晋慧远、陶渊明、陆修静相会于庐山虎溪，谈笑送别，不觉跨过虎溪，触动慧远立誓不过虎溪的约定，三人相视大笑。画面绘三位高士立于松树下，从容晤谈，神情欢洽，融儒释道三友相逢论道的风雅故事于一纸。

‍下图：李可染《虎溪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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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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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腹开怀笑世间，一肩布袋走尘寰。

浮生荣辱皆抛却，世事悲欢尽等闲。

泼墨雄毫描逸态，长篇题字述禅关。

此心本自无牵绊，随处落脚自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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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布袋和尚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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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二，花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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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虽以山水、人物著称，但他的花鸟画同样自成一格，尤其与牧牛题材深度融合，呈现出独特的文人画意趣与田园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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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迎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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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墨层峦锁雨烟，红英遍野映江天。

白墙错落依青嶂，细雨霏霏落野川。

一叶轻舟浮碧水，数椽茅屋伴芳荃。

杏花诗意凝缣素，写尽江南三月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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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浓烈红点铺陈嫣红烂漫，

‍水面上竹筏泛于烟雨但见渔人悠然，

‍画面绘春日江南山乡白墙黑瓦村居，

‍春雨濛濛群山浑厚山麓下杏花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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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体以李可染标志性积墨层层积染，

‍墨色沉厚幽深留白作云雾悄然飘散。

‍竖线细笔写漫天雨丝令人怦然心动，

‍山间白屋以细劲线条勾勒化繁为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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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杏花春雨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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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虬枝，千苞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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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人在万点梅花中》（无锡梅园）花鸟画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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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取荷亭听雨的诗意阵阵栏栅，

‍绘荷塘水榭之中两位高士闲坐对谈。

‍满池荷叶二人于亭中静听荷间雨声，

‍烟雨朦胧写尽文人隐逸幽趣之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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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极简以简劲墨线勾勒水榭亭台，

‍亭内二高士造型寥寥数笔安然神态。

‍以泼墨大笔写出硕大荷叶墨色浓郁，

‍空灵简远的濛濛雨雾用大面积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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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的左上角有行书题款钤朱红印，

‍笔墨简练写意删繁就简无繁复布景；

‍以泼墨写水面残荷简线写亭与人物，

‍带出荷塘听雨清寂闲适的诗画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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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雨荷话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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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乡秋熟，野径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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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秋趣牧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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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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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峦尽染赤如丹，一握灵砂写浩漫。

万树霜枫凝晓色，千重云壑拥层峦。

村庐静倚清溪畔，紫气长萦碧岫端。

借得词心开画境，雄图千载壮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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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六十年代初，李可染偶然得到半斤从故宫流出的乾隆时期御用极品朱砂。这批朱砂原本是皇家用来钤盖皇帝印章的，质地极佳，色泽沉稳厚重。得到这批珍贵朱砂之后，他便萌生了以朱砂画满山红叶、表现“万山红遍”诗意的想法。这半斤朱砂，前后一共画出七幅尺寸各不相同的《万山红遍》，每一幅面貌略有差异。颜料珍稀，也使得这套作品格外传奇。

‍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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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本温良，胸含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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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犟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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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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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是中国传统山水画向现代转型的关键人物，被誉为“划时代的里程碑”。其核心艺术成就：

‍1，融合中西的“李家山水”：他将西画的明暗处理（尤其是逆光）与素描造型融入传统笔墨，创造出“黑、满、重、亮”的崭新图式，以“为祖国山河立传”的理念赋予作品时代精神。

‍2，“苦学派”的写生变革：坚持“用最大的功力打进去，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50年代起长途写生，行程数万里，摒弃陈规，从真山真水中提炼新的笔墨语言。

‍3，人物与牧牛题材：齐白石曾高度评价李可染的人物画诙谐机智。他的牧牛与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黄胄的驴并称“20世纪水墨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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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画像（二）画家正在画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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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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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题跋（正文）：

有人谓中国文艺传统已至穷途末路，而我却预见东方文艺复兴曙光，因借东坡赤壁赋未句四字，书此存证。

左侧落款（款识）：

一九八九年岁次己巳秋九月上浣，李可染于师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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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书法作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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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史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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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型里程碑：美术史家邵大箴评价其“创建了具有鲜明时代特色和个性的艺术风格，是一座不朽的里程碑”。

2，开宗立派：他不仅独创了“李家山水”，其教育思想还形成了活跃于画坛的“李可染学派”，深刻影响了中国画的现代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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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黄山烟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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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凝健骨，笔写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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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牧牛观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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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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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笔墨沉入山河

便不再是纸上寻常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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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黄山记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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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重重积墨，一层又一层

‍叠进峰峦的骨缝之间

‍让大山有浑厚的脊梁

让岩石接住岁月沉淀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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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九华山》（亦题《日出水田收碎镜，雨泼春山飞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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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留一片空白

还给奔涌的云海

那些游走、翻卷、漫过山谷的白雾

‍是大山深邃而沉浸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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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黄山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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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燃成漫山红叶时

万山红遍

每一寸炽热的色彩

‍都捧着胸中滚烫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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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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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的松，漓江的水

‍井冈山巍然伫立的峰巅

‍小小的点景人物站在崖头

‍人很渺小，而天地浩渺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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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漓江风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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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画为路，为河山立传

‍于浓黑与留白之间求索

‍在东方宣纸上

唤醒沉睡万重的江山

‍让一座座沉默的峰

‍从此，拥有不朽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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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李可染《漓江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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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网络，特致谢！

‍下图：李可染《漓江胜景》（亦名《漓江秋山》）

拍卖信息：永乐2024春季拍卖会，LOT3018，成交价：13340000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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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古风】满江红（古筝版）

‍下图：李可染《万山红遍》（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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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读！

‍下图：李可染《烟雨漓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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