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列报与黄蜂

雪泥鸿爪

<p class="ql-block"> (学校生活之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母校的大门远不如现在这样轩昂;朴素的灰白色水泥门,面对着一条陋巷。</p><p class="ql-block"> 进门穿过几棵古树,是一幢二层教学楼。宽阔的东墙壁上,砌着约三米高的一块长方形黑板。那就是全校舆论的中心——每周两期的《前列报》。
 </p><p class="ql-block"> 教学之余,我兼管全校宣传工作,成了《前列报》的实际主管。手下有一个特棒的团队:有的写得一手漂亮美术字,有的擅长绘画,有的精于排版,有的板书工整,堪比碑帖。每次出报前一天,打开墙边的投稿箱,挑出合格的稿件,加上自写的“本报讯”、“编者的话”等等,迅速排出版面。然后架上梯子,挨着黑板,写的写,画的画,经常从课后忙到暮色苍茫。天黑了,一个个手上、脸上、衣服上,尽是五颜六色的粉笔灰,可还是没有走。打开手电,进行最后的审稿,然后一声欢呼:“出报啦!”</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我们都故意迟一点到校。一走进校门,当看见大墙下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翘首观看、议论纷纷的读者,所有的疲劳都烟消云散了。那是我们最快乐、最得意的时刻!</p><p class="ql-block">
 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前列报》风雨无阻,不断更新,与全校师生一道成长。有趣的是,团队的许多人,后来竟都走上了文化新闻岗位。他们当中有:漫画大师缪印堂,曾任《吉林日报》总编和《新华日报》副总编的李贵梁,《体育报》资深编辑和副主编朱中良………

 说起《前列报》,顺便讲讲“黄蜂”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发现同学们特爱看漫画。自己对此也极有兴趣,于是针对同学中的一些不良现象,画了一幅讽刺画,还配上几句歪诗。画成后,还真有点儿“发表欲”。可身为主管,又不好硬塞自己的东西,于是想了个点子,化名“黄蜂”,把画稿悄悄丢进投稿箱。想不到,投稿竟被选中,由绘画高手缪印堂移上了版面。之后如法炮制,久而久之,“黄蜂”两个字竟有了点“知名度”。可“黄蜂”究竟是谁?一直没有人知道。</p><p class="ql-block">
 最后终于穿帮了。我将其中一幅题为《梦中伟人》的诗配画,仍用“黄蜂”笔名投给上海《青年报》,经由该报美术编辑施明德(也是漫画家,后来成了我的好友) 改画,以《梦中伟人》为题发表。随后,又在《中国青年报》转载。之后,学校忽然收到一大批苏联中学生寄给“黄蜂”的信,我只得亮相认领。这才知道, 那幅漫画的配诗竟被苏联诗人沃斯克林辛斯基译成俄文,改题为《谁最重要》,发表在苏联《少共真理报》上(见图)。一幅画竟然在全校学生中引发“中苏通信“的热潮,也是我意想不到的事。</p><p class="ql-block">

 几年前,重回母校。焕然一新的的校园,已不敢辨认。伫立在教学大楼的巍巍高墙下,禁不住又想起当年的《前列》,又记起了那个特棒的团队………</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