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录取通知书里的秋天

青松劲柏(LQA)不收花不私聊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编制:青松劲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4906577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图片:自拍/网络,致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5年8月中旬,我朝思暮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递到了手里。高考结束后在家望眼欲穿的那些日子里,悬着的一颗心此刻终于落了地,满心的欣喜与激动实在难以言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高中后我一直勤恳向上,早早便递交了入团申请书,可遗憾的是因亲属中有人是地主富农成分,社会关系受了牵连,即便思想表现和学业成绩都达标,直到高中毕业也没能戴上那枚令我艳羡的团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高考后,我一直惴惴不安,生怕社会关系问题影响录取,直到红封的通知书落在掌心,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踏实。我指尖抚过烫着金字的红色封皮,十八载的光景历历在目:父母的养育、兄弟姐妹的扶持、中小学诸位恩师的悉心栽培,所有暖意都攒在这薄薄的一纸通知书里,一切成功都离不开你们的辛劳, 我沉甸甸的谢意,始终揣在心底。</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浓浓的亲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span style="font-size:22px;">得知我考上大学的消息,爹娘、二哥二嫂、姐姐姐夫个个笑得合不拢嘴,邻里乡亲也都围着道喜,说我是解放后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一辈子勤俭持家的爹娘,特意到大桥缝纫店(附近比较有名的店),用攒了许久的布票换了当时很金贵的卡其布,给我做了件蓝色的新衣,这件饱含心意的衣服我至今珍藏;远在"北大″工作的大哥大嫂收到消息,立刻寄来贺信和我入学所需的学费,反复叮嘱我入校后要刻苦读书,学成后好好为老百姓服务;大姐听说我还差一件包被的被心,当即把自己出嫁时舍不得用的绣花被心送了过来;二嫂知道我缺一床棉被,也把自己结婚时添置、平日舍不得盖的棉被塞到了我手里;二姐带着土特产,赶了二十多里山路特地来为我送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所有这一切,全是亲人们化不开的浓情和沉甸甸的期许!如今,父母、哥嫂、大姐、姐夫们虽已离世,他们恩情却永远镌刻在我心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照片: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父母; 父、大哥嫂、姪儿姪女1964年于北京。</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热心的帮助</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考上大学后要把农村户口转成城镇户口,按规定得先给粮店交上一百斤稻谷才能办手续。开学前二哥担着满满两筐稻谷陪我往公社粮店赶,粮店的工作人员见了我们就笑着道贺:听说大桥公社今年就出了两个大学生(我录取在师范学院,另一个在农学院),实在难得。可查验完稻谷后,工作人员皱着眉说谷子还稍带潮气,得摊开再晒透才行。我们哥俩一下子犯了难,来回二十多里的山路,把谷子担回去再跑一趟实在折腾,我急得在粮店里直打转,二哥也蹲在门槛上愁眉不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位工作人员思忖了片刻,说帮我们去跟领导请示下解决办法,没一会他就笑着回来告知,领导特批先给我们办户口迁移手续,谷子暂时寄放在粮店,我们隔天再来把它晒透交上就行。我和二哥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能稳稳赶上开学报到的日子,我们俩连声对着热心的工作人员道谢,说不尽的感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照片:我和二哥1965年冬于长沙 ; 我们一家与大姐二姐1994年于东坪。</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铭记恩情 不负众望</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学的行装收拾妥当,我和老爸计划第二天去龙塘搭车往长沙走。头发花白裹着小脚的老妈还在灯下忙着给我准备行李,一边往布包里塞煮好的鸡蛋一边反复叮嘱我,放寒假才能回家,在学校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冻着,別感冒,要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往正道上走。我攥着娘的衣角连连点头,让她放心,我肯定做个用功的好学生。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和年过六旬的老爹就担着行李往龙塘赶,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爹一路上反倒絮叨起来,嘱咐我读书不能偷懒,和同学要和睦相处,还念着“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古训教我做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交通不便,县城到长沙一天只有一班客车,离我们家最近的乘车点在二十多里外的龙塘客车代办站,要翻山越岭才能到,我一直担心买不到票赶不上车。赶到代办站时已是八点多,听说当天发往长沙的客车快要到了,只能上一个人,排队的人挤满了窗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找到黄站长(退武军人,我以前经常找他买票去县城读书),说明自己赶着去大学报到的情况,请求帮助。身材微胖的黄站长听完思索片刻,转头对着排队的乡亲们解释说,学生赶开学耽误不得,麻烦大家行个方便让学生娃上车,热情、善良的人们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父子连忙向众人道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客车缓缓开动的时候,我眼眶潮湿了,望着站在路边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爹,望着帮忙协调的黄站长,望着一众通情达理的乡亲,胸口满是滚烫的热意,暗下决心一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所有人的期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六十一年光阴倏忽而过,这些暖融融的往事依旧清晰地刻在我的记忆里,每每想起都心头发热,久久难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