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又一村。

储西维

《语法村的访客》

第二部 从句谷的来信

第一章 一封奇怪的信

李小明在城里住了三个月，英语日记越写越顺。语法村那十个家族，他已经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可就在这天清晨，邮递员送来一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只画着一道弯弯的拱门，上面写着：

致 李小明：从句谷急召**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十个家族你已认识，可他们聚在一起时会生出新的孩子——从句。速来。"

落款是：**连词老人**。

李小明收拾好背包，又踏上了去语法村的路。

谷口的三道门

从句谷藏在语法村后面的大山里。谷口有三道门，每道门上都挂着一块牌子。

第一道门：**名词性从句**

第二道门：**定语从句**

第三道门：**状语从句**

连词老人站在中间那道门前，拄着拐杖等他。

"小明，从句是什么？"老人问。

李小明想了想："就是一个句子套在另一个句子里面？"

"对。"老人点头，"汉语里我们也这么说——'我知道他来了'，'他来了'就是一个小句子，嵌在大句子里。英语也一样，但英语必须用**引导词**把小句子领进门，不能光秃秃地塞进去。"

他指着三道门："今天先走第二道——**定语从句**。这是中国人最容易出错的地方。"

定语从句的"贴标签"游戏

他们走进第二道门，看见墙上贴满了标签。

"定语是干什么的？"老人问。

"修饰名词。"李小明答。

"对。汉语里定语永远放在名词前面——'穿红衣服的女孩'、'我昨天买的那本书'。可英语里，如果定语太长，就要放到名词后面，变成一个句子。"老人写下一个句子：

The girl who is wearing a red dress is my sister.

"李小明看了一会儿："The girl 是主语，is 是系动词，my sister 是表语……中间那一串 who is wearing a red dress 是什么？"

"那就是**定语从句**，修饰 the girl。"老人说，"who 是引导词，指代 the girl，在从句里做主语。"

他又写一句：

The book that I bought yesterday is very interesting.

"that I bought yesterday 修饰 the book，that 指代 the book，在从句里做宾语。"李小明自己分析出来，笑了。

老人也笑了："记住一个口诀——定语从句像尾巴，跟在名词后面跑；引导词来当桥梁，指代名词不能少。"

引导词怎么选

墙上挂着两排牌子。

第一排：who、whom、whose——指人

第二排：which、that——指物

老人说："选引导词，先看它修饰的名词是人还是物。"

他举例：

The man **who** lives next door is a doctor.（指人，做主语）

The man **whom** you met yesterday is my uncle.（指人，做宾语）

The car **which** is parked outside is mine.（指物）

-The car **that** I bought last year broke down.（指物）

李小明问："who 和 whom 怎么分？

"who 做主语，whom 做语。"老人说，"但口语里 who 经常代替 whom，正式写作才严格区分。"又问："that 和 which 呢？"

"that 既能指人也能指物，which 只能指物。但有一种情况必须用 that——"老人写下：

The first lesson that I learned is honesty.

"当名词前面有 first、last、only、all、every 等词时，引导词要用 that，不能用 which。"

李小明记在本子上：that 是万能选手，但 which 更正式。

限定与非限定

老人又带他来到一堵墙前。墙上并排写着两个句子：

① The students **who studied hard** passed the exam.

② The students, **who studied hard**, passed the exam.

"这两句有什么不同？"

李小明看了半天："第二句多了逗号？"

"别小看这逗号。"老人说，"第一句叫**限定性定语从句**，意思是'那些努力学习的学生通过了考试'——暗示还有没努力的学生没通过。从句限定了范围。"

"第二句叫**非限定性定语从句，意思是'学生们都通过了考试，而且他们都努力学习'——从句只是补充说明，不限定范围。"

李小明恍然大悟："逗号一加，意思全变了！"

"对。而且非限定性定语从句**不能用 that 引导**，只能用 who 或 which。"老人强调，"这是考试常考的点。"

口诀：**有逗号，非限定，that 不能来捣乱。**

状语从句的"时间地点原因"

他们走出第二道门，来到第三道门——**状语从句**。

"状语从句比定语从句简单。"老人说，"它回答的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为什么、虽然……但是、如果……就**这些问题。"

他在门上写下几类：

| 类型 | 引导词 | 例句 |

| ------ |------ |------ |

| 时间 | when、while、before、after、until | I will call you **when** I arrive. |

| 地点 | where | Put the book **where** it belongs. |

| 原因 | because、since、as | He stayed home **because** it rained. |

| 条件 | if、unless | I will go **if** you go. |

| 让步 | although、though | **Although** he is tired, he keeps working. |

| 目的 | so that、in order that | He speaks slowly **so that** we can understand. |∩

| 结果 | so...that | He was **so** tired **that** he fell asleep. |

李小明问："汉语说'虽然……但是……'，英语呢？"

"英语里 although 和 but **不能同时出现**。"老人写下对比：

汉语：**虽然**下雨了，**但是**我还是去了。

- 英语：**Although** it rained, I still went.（不能加 but）

"为什么？"

"因为 although 已经把'让步'的意思说完了，再加 but 就重复了。汉语可以两个都用，英语不行。"

李小明记下来：**although 和 but 是死对头，只能留一个。

第七章 名词性从句的"四个位置"

最后，他们走进第一道门——**名词性从句**。

"名词能做什么成分？"老人问。

"主语、宾语、表语……"

"对。名词能做的，一个句子也能做。这样的句子就叫名词性从句。"

老人写下四类：

**① 主语从句**

**What he said** is true.（他所说的是真的。）

**② 宾语从句**

I know **that he is right**.（我知道他是对的。）

**③ 表语从句**

The problem is **how we can get there**.（问题是我们怎么去。）

**④ 同位语从句**

The news **that he won** is exciting.（他赢了的消息令人兴奋。）

李小明问："that 在宾语从句里能省吗？"

"口语中可以省，但正式写作不省。"老人说，"但主语从句的 that 不能省——不能说'Is true he is right'，必须说'**That** he is right is true.'"

又问："what 和 that 怎么分？"

"**that 只起连接作用，不在从句里做成分；what 既连接又在从句里做主语或宾语。**"老人对比：

I know **that** he left.（that 不做成分，只连接）

- I know **what** he said.（what 做 said 的宾语，意思是"他所说的话"）

李小明懂了：**that 是空壳，what 有内容。

谷底的石碑

三道门走完，他们来到谷底。那里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

**从句谷三大纪律**

一、从句必须有引导词，不能光秃秃进门。

二、定语从句紧跟被修饰的名词，不能跑远。

三、although 不与 but 同现，because 不与 so 同现。

李小明抄在本子上，抬头问："大爷，从句就这些吗？"

老人笑了："这只是入门。从句谷深处还有**非谓语动词洞**、**虚拟语气峰**、**倒装句瀑布**……你一次走不完。"

"那我下次再来。"

"好。"老人拍拍他的肩，"记住，从句不是怪物，它只是**一个句子扮成词的样子，去做另一个句子的成分**。你把它当词看，就简单了。"

归途的日记

李小明回到城里，当晚写下日记：

**Today I learned about clauses. The book that I read yesterday was very helpful. I know that English grammar is not easy, but I will keep trying. Although I make mistakes, I am not afraid.**

他数了数：

定语从句：that I read yesterday

宾语从句：that English grammar is not easy

- 让步状语从句：Although I make mistakes

三个从句，全用上了。

他合上本子，望向窗外。语法村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颗颗星星。

他知道，下一次出发，该去**非谓语动词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