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阿尔卑斯(1) 阿姆斯特丹(上):水城、单车、XXX...

一方

<p class="ql-block"> 初秋,姐妹两家和朋友夫妇,来了次莱茵河-阿尔卑斯山火车游。六个七十左右的人,飞到阿姆斯特丹,从那儿出发,沿莱茵河,溯流而上,直到它的阿尔卑斯山源头,看到那座标志性的红顶灯塔。又继续作顺时针环瑞士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7天的行程,足迹遍及四国十七城镇:</p><p class="ql-block">荷兰:阿姆斯特丹(Amsterdam)、莱顿 (Leiden)、哈勒姆 (Haarlem);</p><p class="ql-block">德国:科隆(Cologne)、波恩(Bonn);</p><p class="ql-block">法国: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费尔内(Ferney)</p><p class="ql-block">瑞士:巴塞尔 (Basel)、琉森/卢塞恩 (Lucerne)、苏黎世(Zurich)、库尔(Chur)、圣莫里茨 (St. Moritz)、策马特(Zermatt)、文根(Wengen )、茵特拉根( Interlaken)、蒙特勒(Montreux)、日内瓦(Geneva)。</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次银发族乘火车畅游;也是文科生与理科生一起策划的人文与科学朝圣的自由行。结束时,感觉没有想象的那么challenging,<span style="font-size:18px;">锻炼了行远知广, 活到老学到老的能力,不无自豪。比起跟旅行社,别有情趣。</span>想来,主要是有AI的神助;加上,这几个国家的火车系统发达便利,只需一张信用卡,“滴”进“滴”出;特别是在瑞士,买了张15天的通票(travel pass),汽车、火车和船,随便乘。再加上,这个季节,游人也相对少。不过,做计划、选酒店,还是化了些时间,网会开了N次。感谢队长组织,感谢同游者的群策群力和陪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写此游记时发现,一位80后的英国作家本·科茨(Ben Coates),也从阿姆斯特丹出发,乘船、乘火车、踏自行车、徒步、骑牛,一路游到博登湖和阿尔卑斯山,并写了本旅游文学《溯源莱茵河:从阿姆斯特丹到阿尔卑斯山》。翻阅他的书发现,早在18、19世纪,类似的旅行,已是英国“上层社会年轻人(绝大多数为男子)的成人礼。” 心想,20世纪60、70年代,我们这代人的“成人礼”也是“上山下乡”—— 但不是旅游,而是特殊年代没得选择的人生底层开端,一夜之间,城市学生变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或农场工人——统称“知青”。所幸,到了21世纪,进入暮年的“知青”,还能像当今大学生那样,去世界旅游。属于运气好的。</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晨曦中的</b><font color="#ed2308"><b>阿姆斯特丹:</b></font><b style="color:rgb(237, 35, 8);">水乡泽国,</b><font color="#ed2308"><b>莱茵河的入海口?</b></fon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从新泽西乘坐夜班飞机,到阿姆斯特丹时,正值清晨。</p> <p class="ql-block">被广播唤醒,复正座位,掀起舷窗,只见一抹艳丽的晨曦,透过乌云,襄在天边,令人欣喜。</p> 飞机徐徐下降,阿姆斯特丹的“水乡泽国”风貌,一览无遗。<div><br></div><div>其实,荷兰的中文名应是“尼德兰”(The Netherlands ),原意“低洼地带”。因是多条河的下游地带,受河流,尤其莱茵河的冲刷,平均海拔高于海平面不到1米,四分之一地区低于海平面。</div> <p class="ql-block">一直以为,莱茵河的入海口在阿姆斯特丹。直到写此游记,才认识到,这样说不确切。莱茵河从阿尔卑斯山奔流而下,在荷兰形成复杂的水系三角洲,分叉多支,流入北海。其中最主要的一支,经过鹿特丹附近入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然阿姆斯特丹不是莱茵河的入海城市,但它坐落在这片水网之中,正如本·科茨在他的书中说的:“它间接接受了莱茵河水的滋养,城市里挤满了数不清的莱茵河游船的观光客,还有一条长长的运河连接起莱茵河。” 所以,它是他的莱茵河溯源的“最佳的出发地。” 我们也不谋而合将它作为“莱茵河-阿尔卑斯山火车游”的第一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机上俯瞰这座荷兰最大的城市,只见水网稠密,灯光点点,一派繁华安宁。(上图)</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行走运河边,领略荷兰人的文化</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机场搭乘火车,约10几分钟就到Holiday Inn酒店。房间还没ready,我们寄存了行李,稍作休息,就出发观光。</p> 上下图,阿姆斯特丹的中央火车站,是幢新古典主义与哥特式风格融合的大楼,典雅精致,横跨度大得惊人。我把它当作该城市中心的“肚脐”。 <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兴起于中世纪。约12—13世纪,人们在阿姆斯特尔河(the Amstel)口一带筑坝、定居,形成最初的聚落。1300年前后正式获得了城市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588年,荷兰共和国正式成立,世界上前所未有的资本主义国家由此诞生,开启了整个17世纪的荷兰“黄金时代”。 摆脱了哈布斯堡王朝的专制与宗教束缚后,荷兰市民阶层崛起,催生了贸易发展和金融创新,也使文化艺术绽放,科学思想繁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黄金时代”,阿姆斯特丹迅速从一个捕鱼的小地方,一跃成为欧洲最大的城市之一。几十种语言在这里交流,河边码头摆满了异国货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站在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車站的运河边,不由得感叹,到底是资本主义的鼻祖,曾经的海上贸易霸主,家底雄厚,一派老钱风。也不由联想,时不时去的纽约城,最初也是荷兰人建造的;布鲁克林(Brooklyn)、哈莱姆(Harlem)显然是来自荷兰的小城名;澳洲土著人见到的第一个白人也是荷兰人...。</p> <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住了三晚,每天出行都经过中央火车站。顺手拍了它的不同侧面。无意中发现,中央火车站正门两侧的经典钟楼,其实只有右侧的那座是真正的钟楼。上图,我拍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左侧塔楼上,</span>带有“8组字母”的“大钟”,原来是一个风向标(Wind Indicator Clock)。盘面上的 N、O、Z、W、NO、ZO、ZW、 NW分别代表北、东、南、西、东北、东南、西南、西北。那天正刮西南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细节,透出时代的烙印,也有荷兰人的务实和严谨。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于19世纪末,建在艾河(River IJ)的人工岛上。彼时的阿姆斯特丹,已是欧洲重要的港口和航运中心之一。风向和风力直接关系到航行,对当时的商贸至关重要。作为港口城市的标志,不仅有时钟,还有风向标。</p> <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从正门通向后门,有一条行人与自行車隧道(Cuypers Passage)。行人一侧的巨幅青瓷砖壁画,长110米,描绘波涛翻滾中的战船与商船,莹润质感,立体逼真,非常了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说,这是荷兰著名女图形设计师伊尔玛·布姆(Irma Boom)耗时5 年,用8万块代尔夫特青瓷砖手工拼贴而成的《IJ河海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几年前,在葡萄牙旅行时,波尔图圣本笃火车站的青瓷砖壁画,也让我震撼,那是葡萄牙艺术家用2万块蓝瓷砖组成的。没想到,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的这幅,更壮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两个国家,都曾是海上贸易强国;都曾将大批中国景德镇的明代青花瓷带回欧洲,一时风靡上流社会。<span style="font-size:18px;">景德镇瓷器</span>在荷兰直接催生了本土的代尔夫特蓝陶业;也让葡萄牙原本源自阿拉伯人的传统瓷砖画,转向闻名于世的葡萄牙蓝白瓷砖画(Azulejos)艺术。大航海时期的探险家和商人们,在波涛汹涌的大海,将东西文化相连接。青瓷砖好像已成了一种文化基因,连接不同的文明。</p> <p class="ql-block">巍峨的圣尼古拉斯大教堂,隔着运河,与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相望。它那半巴洛克,半新文艺复兴的建筑风格,从不同角度,都是地标性的风景。据说,它是阿姆斯特丹市内最主要、最活跃的天主教堂之一。</p> 毗邻中央火车站的维多利亚酒店,很有英国人的经典风范。 宽宽窄窄的美丽运河两岸,餐馆、酒吧,商店等鳞次栉比。 <p class="ql-block">我注意到,运河边房屋山墙上的镶嵌浮雕,像是这个城市的特色。猜想,上图这幅雕塑,与1719年的啤酒业有关。这既是装饰,也是商业标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我这个不能喝酒的人,也尝了两口当地啤酒。感觉带有淡淡的麦芽香,苦味很淡,口感清爽、易饮。</p> <p class="ql-block">在离中央车站不远的一条名为Zeedijk 的小街上,看到这幅不同寻常的门楣浮雕:一具骷髅舒适地横卧,围绕着一堆头骨,题为“Spes Altera Vitae”,意为“来世的希望”。(上下图)心想,这应该是荷兰“虚空派”艺术(Vanitas)之一例吧。 早就听说,17世纪时,荷兰的富裕阶层十分流行在家里挂这种带有骷髅的画作。这既是一种财富“凡尔赛”,买得起昂貴的时髦艺术品;也是一种自我警示:“人终有一死,眼前的繁华与财富皆是浮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查了一下,果然,这是阿姆斯特丹现存的最古老的教堂——圣奥洛夫教堂(Sint Olofskapel)。它始建于15世纪上半叶,最初是为挪威水手建造的,故以挪威国王奥拉夫的名字命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6世纪的宗教改革后,这座小教堂曾是阿姆斯特丹第一座商贸大厅,后于1645年改建为新教礼拜堂,并融入了更多哥特式建筑风格。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建筑师亨德里克·德·凯泽(Hendrick de Keyser)设计了这个砂岩的门楣浮雕,这里既是教堂的入口,也通往阿姆斯特丹众多重要人物的墓园。</p> <p class="ql-block">原来,Zeedijk 就是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善德街。走不远见一座颇具规模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寺庙,</span>据说是欧洲最大的大乘佛教寺庙。门口的楹联上写着“荷生莲枝万众多喜事,华开结实百福纳千祥”。寓意十分贴切。</p> 看到月饼的广告,意识到中秋节将至,这是四海华人共同的佳节。 <p class="ql-block">街角的杂货店,看着熟悉而陌生。我们后来在这条街上吃过一顿饭,记得我点的是牛肉汤面。</p> 走过知名的阿姆斯特丹精酿啤酒屋(De Bekeerde Suster 意为“皈依的修女”),还没开门。玻璃窗上的品牌Logo,令人猜想,灵感应该来自维米尔的名作《倒牛奶的女仆》?<br> <p class="ql-block">眼前这座酷似城堡的建筑,是阿姆斯特丹幸存至今的一座中世纪城门—— 圣安东尼门。17世纪初,城门失去防御功能后,改作该城的“过磅站”( De Waag)。当时进入市场交易的货物,包括烟草、锚、火炮等,都需要在这里称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该楼后来成为各种行业行会的所在地,包括外科医生行会。据说,这里的解剖场给伦勃朗1632年的名画 《杜尔普教授的解剖课》 提供了现场素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这栋建筑内,是一家餐馆。</p> <p class="ql-block">在阿姆斯特丹常见“XXX”标志。街边的旗帜上, 房屋上、路边柱子上、桥上、阴沟盖上都可见。起先,想当然以为是红灯区标志。3X不是电影分级制“极度色情”的意思吗?但后来觉得不对劲,向AI求证,才没闹笑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XXX代表圣安德鲁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斜</span>十字架(Saint Andrew's Cross)。传说圣安德鲁是耶稣基督十二使徒中的第一门徒,被称为首召者,在希腊被钉死在了X型十字架上,所以X就成了圣安德鲁的象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公元1世纪,圣安德烈曾是一介渔夫,而阿姆斯特丹早期也是一个以渔业为主的城镇。于是,圣安德烈的十字架,就成了阿姆斯特丹的古老市徽与市旗。(下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关于XXX,也有广为流传的民间传说:这三个“X”分别用来象征和祈求抵御中世纪威胁城市的三大灾难——水灾、火灾与黑死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管怎样说,XXX与红灯区无关。</p> 行走水城,另一样最常见的东西,便是自行车。锁在桥边的单车与花,装点了城市。 真想也骑上一辆自行车,在运河边兜一圈。想当年,咱在上海也是骑车上班族,从浦东横穿市区,到西江湾路。 <p class="ql-block">感觉,阿姆斯特丹的男男女女都是骑车的高手。常常“嗖”一声,一辆自行车擦肩而过,当你回过神来,人家已似“轻舟已过万重山”;常常,咱外国人不知不觉地“侵占”自行车道,听到后面有铃声,赶紧闪身,翩然而去的车上飘来一声“谢谢”。怎好意思领受?便努力反省,争取下次不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本《溯源莱茵河》中也有关于自行车的段子,说,骑车的“原子理论”认为,如果某人在自行车上的时间太长,就有与自己的自行车交换原子的危险。那么,可以想象,阿姆斯特丹会“有多少半人半自行车的人!”呵呵。</p> 阿姆斯特丹大学的图书馆,金属字母墙给人特别有文化历史的印象,两个年轻女子从容骑单车的倩影正好进入画面。 看来,荷兰人很讲究实际。运河桥边的旧货交易,挺红火的。有人用旧鞋、旧衣围成一圈;有人有自己的小摊。好像没“抹不开面子”这一说。 荷兰著名的豪达奶酪(Gouda cheese),包着一层蜡质的外壳。咋一看,以为是面包。一直以为会有机会尝尝这钟绿色的奶酪(下图),也许是对cheese的热情不够,也许是它的个太大,竟错过了。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运河边,朝圣哲学家,偶遇剧作家</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为了这次旅游,我翻阅了美国人萧拉瑟(Russell Shorto)写的《阿姆斯特丹:世界最自由城市的历史》。其中有很大篇幅写17世纪荷兰最伟大的哲学家——巴鲁赫·德·斯宾诺莎(Baruch de Spinoza)的自由哲学,及其与阿姆斯特丹的渊源关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得知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边,有座斯宾诺莎纪念碑,学哲学的人自然提议把它列入行程里,作为朝圣的一个目标。</p> <p class="ql-block">我们跟着Google导航,在兹瓦嫩堡瓦尔运河(Zwanenburgwal)边,找到这座青铜雕像。这是荷兰艺术家尼古拉斯·丁斯(Nicolas Dings)2008年的作品。这位“有一个世界级的聪明头脑,”精通多种语言,将阿姆斯特丹的经验萃取升华为内在自然主义<span style="font-size:18px;">哲学的伟人,</span>身披一件宽大的斗篷,上面装饰着这两种鸟类和玫瑰花图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AI说,图案寓意阿姆斯特丹多元文化共存:<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5, 25, 25);">大的鸟是</span>外来的环颈鹦鹉<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5, 25, 25);">,像征外来移民。</span><span style="font-size:18px;">斯宾诺莎的</span>父母都是来自葡萄牙的塞法迪犹太难民。小的麻雀是本土居民的象征。数量正在减少。玫瑰象征着斯宾诺莎,他的名字在葡萄牙语中意为“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斯宾诺莎,出生在阿姆斯特丹犹太人区。他认为,“上帝即自然”;并首次系统提出“政教分离”的理念,主张言论自由、宗教宽容以及民主政体的思想。他的哲学思想被称为“一个自由人的哲学”。就如《阿姆斯特丹:世界最自由城市的历史》中所说,这恰恰是因为他出生在17世纪的阿姆斯特丹 —— 一个允许各式各样的个人自由,生根发芽的地方。“现代社会之所以能够变得‘现代’,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哲学思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本书中也讲到,“卡尔·马克思在阿姆斯特丹的舞厅发表讲话”,表达了对“‘……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的工人们’的声援和支持,并以一个誓言作为其讲话的结束:工人运动及其思想‘必将通往一个由无产阶级所统治的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网上说,雕像基座上刻有斯宾诺莎的名言:“国家的目的是自由”。也许因为我只注意看正面碑基座,只看到他的名字。后来才知道,那句话是用荷兰语写的,刻在椭圆形平台的环绕基座上。</p> <p class="ql-block">上图这座青铜雕像,是在找斯宾诺莎纪念碑途中偶遇的。走过新市场广场,靠近Geldersekade运河边,远远看到这座明显戏剧性的雕像,就走过去,看个究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来,这是G.A.布雷德罗(G.A. Bredero)纪念雕像。他是荷兰黄金时代的一位诗人兼剧作家。他出生于阿姆斯特丹,长期生活在老城一带。33岁时,滑冰不慎跌入冰窟,后因肺炎而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作品的最大的特点,是描写17世纪阿姆斯特丹的市井生活,通过各色方言、民间俗语和底层生活描写,展示生动的社会浮世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尊雕像定格了他的代表作《西班牙布拉班特人》(中文也常被译为《西班牙情人》)中的一个场景:身无分文,却极度崇拜西班牙贵族做派,成天吹嘘自己的男主Jerolimo,正向被描述为妓女的女子Trijn Snaps讨个吻。男女相拥,神情轻浮戏谑,有点滑稽。雕像、运河、老房子与城市生活同框,仿佛,四百多年前的文学人物,今天仍“活”着。</p> <font color="#ed2308"><b>运河泛舟,看见岸上看不见的景色</b></font> 运河游船有好几个公司,价钱差不多,我们选择有花装饰的,在火车站前的码头上了船。 假装开船。背后是中央火车站全景。 <p class="ql-block">从船上看到的城市,似乎更有水乡的韵味。</p> 坐在船上,看着岸边,听着开船小伙介绍,很是惬意 小伙说,这座绿黄色、三层中式的水上建筑,叫海宫(Sea Palace), 是家漂浮式中式餐厅。如此巨大的规模,可见荷兰人极其热爱“中餐”。 随后,一艘绿色“巨轮”进入视野,越来越近,这是著名的NEMO科学博物馆(NEMO Science Museum)。 “巨轮”的“船尾”是阿姆斯特丹极具人气的公共露台。游客可以顺着阶梯走上屋顶,俯瞰整座城市的运河与风貌。如果再有机会去阿姆斯特丹,一定会去登顶“巨轮”。 18世纪东印度公司的“阿姆斯特丹号”,停泊在“国家海洋军械库”('S Lands Zeemagazijn)后门的河边。那座建筑自1973年以来,一直是国家海事博物馆。 显然,这是一艘复制船。很奇怪,它尾部的黑底旗帜上,两朵金花交叉图案与东印度公司的VOC标识不同。问了AI,才知道,这不是“阿姆斯特丹号”原来的旗帜,而是博物馆为这艘复制船设置的一件当代艺术作品。 国家海事博物馆后门。 这是一座17世纪的建筑,可谓荷兰巴洛克建筑的典范。 遥看温室植物园。 <p class="ql-block">在开阔的阿姆斯特尔河上,开船小伙指着前方的桥,说,这是一座可以开合的活动桥——有名的“瘦桥”。我们的船,从桥下悠然穿过。转身回看桥时,逆光中,有四人站在桥右侧。仿佛,桥正要向上开启,他们马上会倾斜...。(下图)</p> 开船的小伙子始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船开得溜溜的,稳稳的,嘴上不停适时介绍,还不忘调侃。说到这里自行车之多时,断言每个人都有一辆, 当他们喝大时,想不起车停哪儿了,就再买一辆。这让我想起,刚来美国,在亚利桑那大学上学时,也买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因校园太大,从一堂课到另一堂课,如果不骑车,就赶不上。有一次,下了课,在经常停车的地方找不到车,就以为车被偷了(这是常有的事)。正想办法再去淘一辆时,无意间发现,那车安安静静停在另一地方。至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div><div><br></div><div>言归正传。我们这群人也不省事,问这问那,居然,把他难倒了一回。当他介绍阿姆斯特丹运河上的桥,多达1700多座时,有人问,今天我们这趟船游穿过多少部桥?他老实答,还真没数过,他是新调来开这条路线的。</div></div> <p class="ql-block">阿姆斯特丹运河上的船屋(Houseboats)也是水城一景。有的是旧船改裝,有的是现代化浮动房屋。开船小伙说,五年前约有2,500艘船屋,以后不会再多了;以前比较便宜,现在贵多了;比如一艘看上去不怎么样的船屋,也得化150万欧元,云云。令人咋舌。</p> 本来是要去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看看的,不知怎么没时间了。游河时,我有意识留心,夜色将临,也许看到红灯屋。果然,拍到上图,应该是刚开门,几乎落地的玻璃窗,透出红灯和性感模特,门前一排自行车。 <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上图,当游船通过老城区一条狭窄的运河时,随手拍到这张照片。桥上的三个男人,看样子应该是当地居民,平静地看着运河里的游船,带着一种直来直往,人人平等的神态。仿佛在说,你们看我们,我们也看你们。有点像是荷兰人的性格代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面说到那个英国作家本·科茨,还著有另一本书《荷兰人为何与众不同》( Why the Dutch Are Different),书中说到,荷兰人极致直率,以直言不讳著称。并分析这与荷兰历史上盛行的加尔文教派有关。书中还有一句话,广为流传:“[荷兰]比英国更幸福,比法国更有效率,比美国更包容,比挪威更世俗,比比利时更现代,比德国更好玩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天的时间,对了解一个城市,当然只能走马观花,粗粗领略。再说,游记还只写了一半,但我已经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 尤其是,荷兰人对多元文化,比任何欧美国家更开放与宽容。他们的大麻、色情和堕胎的法律是全世界最自由化的;也是全球第一个将同性婚姻与安乐死合法化的国家。不过近年来这种宽容也在面临挑战,前不久,海牙发生了抗议政府移民政策的示威并升级为警民冲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