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退休十多年了,日子淡如逝水,有点类似“撞钟”。职业使然,当年为工作所需储备的来自四方八面的佳作至今还在电脑里趴着,试着发了一部分之后,反响可以,所以继续……</p><p class="ql-block"> 因为都是十多年前搜集的佳作,再发就要挑选当下仍然可以欣赏并不太容易看到的,属于旁逸斜出的……</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斯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1881年11月28日—1942年2月22日),男,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奥地利小说家、诗人、剧作家、传记作家。</p> <p class="ql-block">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1828年9月9日-1910年11月20日。19世纪中期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政治思想家、哲学家,代表作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p> <p class="ql-block"> 茨威格与托尔斯泰两人没有直接交往,托尔斯泰1910年去世时茨威格还较年轻,但茨威格作为后辈对托尔斯泰极为推崇,写过著名传记文章研究他。 </p><p class="ql-block"> 茨威格是托尔斯泰的研究者和崇拜者,两人时代有交叠但无直接接触。茨威格曾去俄国瞻仰托尔斯泰故居和坟墓,见过托尔斯泰的女儿亚历山德拉。</p><p class="ql-block"> 《列夫·托尔斯泰》是茨威格传记文章,节选自《三作家》。文章用"肖像画"式笔法刻画托尔斯泰平凡外表与深邃灵魂的对比。此文被收入多版语文教材,如人教版八年级下册等。</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世间最美的坟墓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记1928年的一次俄国旅行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茨威格</b></p> <p class="ql-block"> 我在俄国所见到的景物再没有比列夫·托尔斯泰墓更宏伟、更感人的了。这将被后代怀着敬仰之情来朝拜的圣地,远离尘嚣,孤零零地躺在林荫里。顺着一条羊肠小路信步走去,穿过林间空地和灌木丛,便到了坟墓前。</p><p class="ql-block"> 这只是一个长方形的土堆而已,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几株大树荫蔽。他的外孙女跟我讲,这些高大挺拔、在初秋的风中微微摇动的树木是托尔斯泰亲手栽种的。</p> <p class="ql-block"> 小的时候,他的哥哥尼古莱和他听保姆或村妇讲过一个古老传说,提到亲手种树的地方会变成幸福的所在。于是他们俩就在自己庄园的某块地上栽了几株树苗,这个儿童游戏不久也就被忘掉了。托尔斯泰晚年才想起这桩儿时往事和关于幸福的奇妙许诺,饱经忧患的老人突然从中获得了一个新的、更美好的启示。他当即表示愿意将来埋骨于那些亲手栽种的树木之下。 </p><p class="ql-block"> 后事就这样办了,完全按照托尔斯泰的愿望。<b>他的墓成了世间最美的、给人印象最深刻的、最感人的坟墓。它只是树林中的一个小小长方形土丘,上面开满鲜花,没有十字架,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连托尔斯泰这个名字也没有。这个比谁都感到被自己声名所累的伟人,就像偶尔被发现的流浪汉、不为人知的士兵一般不留名姓地被人埋葬了。谁都可以踏进他最后的安息地,围在四周的稀疏的木栅栏是不关闭的——保护列夫·托尔斯泰得以安息的没有任何别的东西,</b>唯有人们的敬意,而通常,人们总是怀着好奇,去破坏伟人墓地的宁静。</p><p class="ql-block"> 这里,逼人的朴素禁锢住任何一种观赏的闲情,并且不容许大声说话。夏天,风儿在俯临这座无名者之墓的树木之间飒飒响着,和暖的阳光在坟头嬉戏; 冬天,白雪温柔地覆盖这片幽暗的土地。无论你在夏天或冬天经过这儿,你都想象不到,这个小小的、隆起的长方形包容着当代最伟大人物当中的一个。然而,<b>恰恰是不留姓名,比所有挖空心思置办的大理石和奢华装饰更扣心弦: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成百上千到他的安息地来的人中间没有一个有勇气,哪怕仅仅从这幽暗的土丘上摘下一朵花留作纪念。</b>人们重新感到,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最后留下的、纪念碑式的朴素更打动人心的了。</p><p class="ql-block"> 老残军人退休院大理石穹隆底下拿破仑的墓穴,魏玛公侯之墓中歌德的灵寝,西敏司寺里莎士比亚的石棺,看上去都不像树林中的这个只有风儿低吟,甚至全无人语声,庄严肃穆,感人至深的无名墓冢那样能剧烈震撼每一个人内心深藏着的感情。</p> <p class="ql-block"> 《有的人》是当代诗人臧克家创作的现代抒情诗,出自《臧克家诗选》,最初为纪念鲁迅逝世十三周年而作,是中国现代诗歌史上传播度较高的经典篇目。该作品长期被选入中小学语文教材,具有广泛的社会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我执教时,这篇诗歌一直是初中语文教材。刚刚查询,发现现在是小学六年级语文教材,我欣慰它并没有因为时间的远去而消失!</p> <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纪念鲁迅逝世十三周年有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的人活着</p><p class="ql-block">他已经死了;</p><p class="ql-block">有的人死了</p><p class="ql-block">他还活着。</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骑在人民头上:“呵,我多伟大!”</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把名字刻入石头,想“不朽”;</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情愿作野草,等着地下的火烧。</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p><p class="ql-block">有的人</p><p class="ql-block">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p><p class="ql-block">骑在人民头上的</p><p class="ql-block">人民把他摔垮;</p><p class="ql-block">给人民作牛马的</p><p class="ql-block">人民永远记住他!</p><p class="ql-block">把名字刻入石头的</p><p class="ql-block">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p><p class="ql-block">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到处是青青的野草。</p><p class="ql-block">他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p><p class="ql-block">他的下场可以看到;</p><p class="ql-block">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p><p class="ql-block">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p> 读三峡作者:王充闾 <p class="ql-block"> 王充闾,笔名汪聪, 男 ,1935年2月5日出生于辽宁盘锦,作家、学者。中国作家协会第五届、第六届主席团委员,中华诗词学会顾问,南开大学特聘教授。</p><p class="ql-block"> 我们全家是在得知要建造三峡大坝后,而果断在1993年暑假张罗与同事们一起去游了三峡的,之后再也没有去过,因为已经到过看过最原生态的三峡了!</p> <p class="ql-block">这两张图片都是三峡大坝起来前的三峡。</p> <p class="ql-block"> 船窗低亚小栏干,竟日青山画里看”。我满怀着四十余年的渴慕,放舟江上,畅游三峡,饱览着山川胜景。 </p><p class="ql-block"> 三峡,这部上接苍冥、下临江底,近四百里长的硕大无朋的典籍,是异常古老的。早在语言文字出现之前,不,应该说早在浑沌初开、乾坤始奠之际,它就已经摊开在这里了。它的每一叠岩页,都是历史老人留下的回音壁、记事珠和备忘录。里面镂刻着岁月的屐痕,律动着乾坤的吐纳,展现着大自然的启示;里面映照着尧时日、秦时月、汉时云,浸透了造化的情思与眼泪。 </p><p class="ql-block"> 我们不能设想在自己有限的一生中,读尽它的无限内涵,但总可以观嬗变于烟波浩渺之外,启哲思于残编断简之中。作为现实与有限的存在物,人们徜徉其间,一种对山川形胜的原始恋情,与源远流长的历史激动,会不期然而然地被呼唤出来。</p><p class="ql-block"> 在这锦山秀水之间,早在五千年前就曾闪烁着大溪文化的异彩。两千年前,扁舟一叶从那条唤作香溪的水河里,载着一位绝代佳姝,“昭君自有千秋在,胡汉和亲识见高”,不独闾里之荣,也是邦家之光。两汉之交,公孙述枭踞白帝城,跃马称帝。过了三周甲子,这里又成了吴蜀争雄的战场,年轻的陆逊创了“火烧连营七百里”的赫赫战功。刘先主永安宫一病不起,将他的嗣子、未竟事业连同未来的千般险阻,一股脑托付给他的军师。诸葛公神机妙算,在鱼腹浦摆下了“八阵图”……</p> <p class="ql-block"> 今日舟行访古,不仅史迹久湮而江山亦不可复识矣。就诗而言,巫山十二峰可以说是一部不是靠语言文字,而由境界氛围酿成的朦胧诗卷。两岸诸峰时隐时现,忽近忽远,笼罩在云气氤氲、雨意迷离的万古空朦之中,透出一种“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的朦胧意态。比之于绘画,巫山十二峰,无疑是整个三峡风景线上,一条最为雄奇秀美的山水画廊。在这里钩皴点染、浓淡干湿、阴阳向背、疏密虚实等各种表现手法兼备毕具。那群峰竞秀、断岸千尺的高峡奇观,宛如刀峰峻劲、层次分明的版画。而云封雾障中的似有若无,令人神凝意远的万叠青峦,则与水墨画同其韵致。</p><p class="ql-block"> 清未明初著名学都王国维有过“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三种之境界”的说法,还有人把绘画分为写实、传神、妙悟三个层次。</p><p class="ql-block"> 我以为,读三峡可能也有三种灵境:<b>始读之,止于心灵对自然美的直接感悟,目注神驰,怦然心动。再读之,会感到主观的生命情调与客观景物交融互渗,物我溶为一体,</b>亦即辛弃疾词中所说的:“我见青山多抚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b>卒读之,则深入画境,浓酣忘我“部然而澹,悠然而远”。</b>进入《易经》中讲的那种“天地因蕴,万物化醇“的灵境,此刻该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