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Amanda优优</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0609628</p><p class="ql-block">照片来源:作者本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天幕四合,此刻的我还待在教室里。</p><p class="ql-block"> “耿直,你岀来,有事找你。”正全神凝视着黑板习题的我,被窗外一声断喝怔住了,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p><p class="ql-block"> 影影绰绰,一个极具学者风范的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猛抬头,见他眉清目秀,眼神如炬,身着青色襕衫,我一惊:“你是谁?”</p><p class="ql-block"> “朱熹助手蔡元定也。”</p><p class="ql-block"> 冷汗倏地从后背溢出:“我不认识你,叫我做甚?”</p><p class="ql-block"> “我受恩师之托来找你。”秀才如此答道。</p><p class="ql-block"> “受谁之托?”我内心有些忐上忑下。</p><p class="ql-block"> 来者一边捋动长须,一边仰天大笑:“当然是我的恩师朱熹呀,前来向你了解程朱理学的推广情况。”</p><p class="ql-block"> “程朱理学?”我一脸茫然。</p><p class="ql-block"> 我随蔡元定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教室。依稀记得,这是间用来做化学实验的教室,我已好长时间没踏进实验室去了,竟有些陌生。化学仪器和化学试剂堆的很整齐,只是上面蒙了些灰尘,说明平时鲜有人进来,这和教室里学生埋头作业的情景形成极大的反差。我刚立定,看见了靠窗位置坐着两个人,蔡元定向我介绍说,这是他的两个同门师兄弟:“黄幹和陈淳。”</p><p class="ql-block"> “我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只想知道找我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了,朝着蔡元定大声叫嚷着。</p><p class="ql-block"> 只见蔡元定不慌不忙地找了个座位坐下来,双手还不忘撩拨一下身后的长衫,以防折皱,动作之优雅,妥妥的学者风范。我的眼神还没来得及离开他的动作,坐在他身旁的陈淳拿起窗台上摆放着的一只量杯,猛的朝窗棂上一敲。可能太用力的缘故,量杯竟碎了一地,我的心也跟着一紧。</p><p class="ql-block"> “耿直,”陈淳起身叫我,“《侬好,旧时光》这本散文集是你写的吗?”</p><p class="ql-block"> 我颔首。</p><p class="ql-block"> “其中一篇《再见面,又要等一个学期之后了》的文章,你把两个表姐妹忙了一个暑假,面对即将开学希望抓紧时间去旅游一次之事,说成由于学习压力紧迫,最后不得已而放弃了。难道现今的教育状况如此不堪了吗?”他有些咄咄逼人。</p><p class="ql-block"> 由于问的突然,我一时语塞。脑海里迅速回想自己是否写过这些细节,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写过。</p><p class="ql-block"> 我颔首。</p><p class="ql-block"> 见我对所有问题都只是点头,至今未开口的黄幹见我有些发愣,猛地助威道:“说!说!说!何来这些感悟?”</p><p class="ql-block"> “说就说!”我气不打一处来,抛出的问题像是洪水开闸似的冲刷着他们。</p><p class="ql-block"> “ 你们知晓现在的学生为了学习,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吗?”</p><p class="ql-block"> “你们见过他们整个寒暑假都被堆积如山的试卷固定在书桌前笔耕不辍吗?”</p><p class="ql-block"> “你们看见他们在放学回家路上,累倒在电瓶车上、地铁上睡着的情景吗?”</p><p class="ql-block"> “你们体会过表兄妹、堂姐弟之间见面,只能等到春节期间才能实现的无奈吗?”</p><p class="ql-block"> “你们可曾知晓'误入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这等欢娱之乐他们只能从书本上获得,受困于学业拖累,无法从现实中感受的痛苦吗?”</p><p class="ql-block"> “你们见过……”</p><p class="ql-block"> 正当我准备将脑海中想到的教育现状像竹筒倒豆那般一吐为快时,蔡元定摆了摆手:“不要再说了,你说上学的学生会在电瓶车、地铁上累得睡觉,电瓶车、地铁为何物?是交通工具吗?比我们那时的马车还跑得快吗?另外,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一一去核实,这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推广程朱理学。”</p><p class="ql-block"> “光核实有什么用啊?你们得想法子去改变这种现状呀!程朱理学的核心主张是'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的渐进积累,以穷究事物背后的理,最终达到豁然贯通的境界。可现在的学生像塞填鸭一样,不容缓下来思考。”面对这几位南宋赫赫有名的学者,我竟有些口无遮拦了。</p><p class="ql-block"> “放眼望去,现在遍地开花的课后补习班成了学生日常的必去处,不是去上学,就是在去补习班的路上。学生累垮、家长烧钱、资本受益。还美其名曰‘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试问,你们当年有学习起跑线、输赢这一说法吗?”说着说着,我竟有些忿懑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南宋距今已有八百年之久了,可当年你蔡元定和恩师朱熹间'学术信号灯'的趣事又有多少后人记得?现在的学生只埋头于书本,同学间都缺少互动,更何况同老师、家人的互动了。”我一激动,就把他与朱熹之间的陈年往事翻了出来,倏忽间,他们的眼神吓得我慌忙打住。</p><p class="ql-block"> “气煞我也!”蔡元定举起了手中一只摆弄的量杯,狠命地朝地上摔去。怒火中烧,这与我刚看到的形象大相径庭。从他的脸上我读出了他的痛心与震惊。他仰天大吼道:“吾辈讲学,旨在明心见性,岂料后世学子,竟至心为物役,被分数、名次捆缚手脚,失了求学之本心,这可如何是好?”</p><p class="ql-block"> 先贤这一吼非同小可,直接把我吓昏过去。隐隐约约中,有硬物硌痛了我的双臂。睁开了眼一看,自己竟伏倒在书桌上,双手压在了自己编写的一本散文集上。我摩娑手臂上的压痕,有些痛麻,便伸了伸手臂。想到可能是由于书籍传播的力量,才导致大学者朱熹委派他的得意门生前来察看现如今教育状况吧?我有些哭笑不得,与朋友聚餐后,不胜酒力的我破例喝了几盅,回家伏在书桌上小憩,似梦非梦,才有了这个玄梦。</p><p class="ql-block"> 梦醒之后,我合上了书,窗外晨光熹微,书包承重依旧,但心中似乎多了一份来自八百年前的慰藉,因为我们的孩子们知道他们身上的责任:少年强,则国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