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李白与饮中八仙——酒桌上的大唐顶流男团。</p><p class="ql-block">(开场,李白走上舞台,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一边喝一边晃)。</p><p class="ql-block">大家好,我是李白。今天不聊政治误判,不聊流放夜郎,聊点开心的——我当年的酒友们。</p><p class="ql-block">你们听说过"饮中八仙"吗?就是杜甫那首《饮中八仙歌》里写的八个酒鬼。你们肯定听过"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说的就是我。但你们知道我在这八个人里排第几吗?第六。</p><p class="ql-block">什么?诗仙排第六?开什么玩笑?</p><p class="ql-block">真没开玩笑,我排第六。前面五个,一个比一个离谱。虽然杜甫这诗未必是按酒量排的,但我认了——反正前面几个我确实喝不过。今天我就把这酒局的"天花板阵容"给你们细聊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酒外有酒"。</p><p class="ql-block">(贺知章——初代顶流,摇着摇着就掉井里了)</p><p class="ql-block">八个人里打头的,是贺知章。八十多岁的老头,资格最老,比我大42岁。他是浙江第一位有记载的状元,写了一辈子诗,告老还乡的时候写了"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p><p class="ql-block">但这位老哥在酒桌上的表现,跟他写诗的水平完全不是一个画风。</p><p class="ql-block">杜甫写他什么呢?"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什么意思?这老头喝醉了骑马,骑得像坐船似的,摇摇晃晃。然后眼花缭乱,掉井里了。掉井里就算了——他在井底睡着了!在井底!睡着了!</p><p class="ql-block">八十多岁的老头,掉井里不喊救命,直接在井底打呼噜。你们说这是心大,还是真醉了?这要搁现在,掉井里睡着,第二天上新闻:"八旬老人掉落水井,消防员赶到时发现他在井底打鼾。"评论区肯定说——这老头喝的是假酒。</p><p class="ql-block">我跟贺知章的缘分更深。初到长安,是贺知章第一个拿着我的《蜀道难》,惊呼"你不是人!你是谪仙人!"然后拉着我去喝酒。酒过三巡,他发现没带钱——直接解下腰间那只皇帝御赐的金龟给店老板换了酒。金龟啊兄弟们!皇帝按品级赏赐的东西,三品以上的大员才能佩戴。放今天相当于省委书记把中组部的任命证书押在烧烤摊上了。</p><p class="ql-block">后来他去世了,我写了一首《对酒忆贺监》:"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八仙之首,最能喝也最能摔,是真性情。</p><p class="ql-block">(汝阳王李琎——唐代顶级资源咖,走在路上闻着酒味就流口水)。</p><p class="ql-block">第二位,汝阳王李琎。唐玄宗的亲侄子,真正的皇族。他爹是宁王李宪——那个把皇位禅让给弟弟唐玄宗的人。所以李琎在皇帝面前特别有面子,所谓的"主恩视遇频,倍比骨肉亲"。</p><p class="ql-block">杜甫写他:"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麯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什么意思?喝三斗酒才开始去朝见皇帝。三斗酒啊!按唐代的小斗算,一斗相当于现在的两千毫升,三斗就是六升。六升低度米酒放现在喝下去,我得现场表演倒立洗胃。人家李琎喝完三斗才开始去上班,而且迟到。关键是杜甫说他走在路上,看见酒车就口水直流,恨不得把自己的封地迁到甘肃酒泉去——因为那个地方"城下有金泉,泉味如酒"。</p><p class="ql-block">唐代的顶级资源咖,不愁吃喝不愁官位,唯一忧愁的是——怎么才能搬到"产地直销"的酒厂旁边去住。这才是真·爱酒如命的最高境界。而且你知道吗?他还自封了一个头衔——"酿王兼麴部尚书"。正经的亲王级别不干,自己给自己加封了一个酿酒总司令的岗位。这叫什么?这叫把爱好干成了职业。</p><p class="ql-block">(李适之——"我今天破产了,喝到天亮庆祝一下")。</p><p class="ql-block">第三位,左相李适之。正牌宰相,当过左丞相,相当于今天的国务院副总理。他有多豪横?"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每天喝酒花一万钱。一万钱什么概念?当时一个普通家庭的月开销也就两三千钱。他一个人一天喝掉别人家三四个月的花销。</p><p class="ql-block">每天都是顶级夜场天花板。而且他的酒量"如长鲸吸百川"——鲸鱼吸水听说过吧?一口下去百川都干了。他在酒桌上不是端杯,是"饮"。</p><p class="ql-block">但他最好笑、最让人心酸的名场面是什么?天宝五年,李适之被奸相李林甫排挤罢了官。宰相丢了,政治生涯完蛋了。换别人肯定是闭门哭三天,写悔过书求皇上开恩。李适之不,他写诗庆祝:"避贤初罢相,乐圣且衔杯。为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p><p class="ql-block">翻译成人话:我是为了让贤主动辞官的,今天啥也不管了,先喝为敬!我看看今天还有几个朋友敢来?这哪是罢相感言,这是——"今天我破产了,痛饮到天亮!"</p><p class="ql-block">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服毒自杀了。但在那之前,他真做到了"去职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接着喝"。这是什么样的政治精神状态?我跟你们说,李适之的酒量我们是真比不了。杜甫说他"饮如长鲸吸百川",那不是诗,那是纪录片旁白。</p><p class="ql-block">(崔宗之——李白铁粉+玉树临风天花板)。</p><p class="ql-block">第四位,崔宗之。我的铁粉儿,跟我关系很好,袭封齐国公,标准的官二代+美男子。杜甫写他:"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p><p class="ql-block">"玉树临风"这个词,就是出自这儿。崔宗之就是那个"玉树临风"的正主儿!这位老兄喝酒时最有范儿——举着酒杯,拿白眼望着青天,旁若无人,简直是唐代版本的"大佬喝冰可乐自带滤镜"。但他不是看不起人,他是醉了之后眼里没有别人,只有天,只有月亮,只有杯中的酒。</p><p class="ql-block">他跟我一起游梁宋、齐鲁,我们那时候从天亮喝到天黑,从天黑喝到天亮。我写诗给他,他写诗给我,他是真正懂得"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那种兄弟。他喝的不是酒,是寂寞的潇洒。</p><p class="ql-block">(苏晋——一边念阿弥陀佛,一边说再开一瓶)。</p><p class="ql-block">第五位,苏晋。这人是"饮中八仙"里最分裂的一个。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平时"长斋绣佛前"——天天在佛前吃素念经,戒律严谨得很。但杜甫接下来一巴掌把他脸打烂了:"醉中往往爱逃禅。"一旦喝起酒来,立刻从佛经里跑出来逃禅。</p><p class="ql-block">什么意思?就是我吃斋念佛的时候是圣僧,一旦端起酒杯,什么戒律不戒律,阿弥陀佛先歇着,让我喝完了再念。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手上划拳行酒令,完全不耽误。</p><p class="ql-block">苏晋告诉我们一个真理:有些人的皈依,其实不过是在酒肉之间的一次备选方案。一面绣佛前吃斋,一面酒桌上说"再来一杯"。他这辈子最纠结的事就是——到底是选佛祖,还是选酒友。最后选了后者,因为"醉中往往爱逃禅"。</p><p class="ql-block">(张旭——三杯草圣传,喝高了在领导面前脱帽子)。</p><p class="ql-block">第七位,"草圣"张旭。唐代书法界的大V。杜甫写他:"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喝三杯酒就开始写字,但他写字有个特点——必须脱帽子。在王爷宰相面前都不例外,光着脑袋在纸上笔走龙蛇,写出来的字跟云雾似的。</p><p class="ql-block">这里补充一个知识点:唐代的男性人人束发戴幞头(就是一种帽子),在正式场合脱帽相当于今天你在单位年会上当着总经理的面把衣服脱了。但张旭不在乎,张旭喝高了就是不在乎,谁来了都是一个字——写。</p><p class="ql-block">我师父裴旻是"大唐三绝"之一(李白的诗、裴旻的剑、张旭的草书),我一个,我师父一个,张旭一个。我们这个"三绝"组合如果在酒桌上开会,别人都不用坐了——张旭三杯开始写,裴旻练剑热身,我负责写诗压轴。</p><p class="ql-block">但我要告诉你们:八仙酒局真正的酒王、酒量冠军,不是我,不是贺知章,不是张旭,是一个你们可能没听说过的人——焦遂。</p><p class="ql-block">(焦遂——平日里不善言辞,喝高了全场找不着北)。</p><p class="ql-block">第八位焦遂,他是饮中八仙里唯一一个没有官职的平头百姓。杜甫写他:"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这是什么概念?"五斗"按唐代的小斗来算,一斗两千毫升,五斗就是一万毫升——二十斤。</p><p class="ql-block">焦遂喝二十斤才开始上头、才开始"卓然"。普通人二十斤下去早去ICU了,他是二十斤下肚才开始精神。关键是有个民间传说特别逗——据说他平时不善言辞,甚至有点口吃。别人是一紧张就磕巴,焦遂正好相反,不喝的时候话少,一喝反而口若悬河,一句话不打磕巴地跟人辩论到天亮。</p><p class="ql-block">五斗酒对他来说是"解封术",是他语言系统的开机密码。这比什么金嗓子喉宝管用多了。如果焦遂是我们"饮中八仙"的酒量冠军,那我李白,在他们七个人里,可能只能争个"最会写诗奖"。</p><p class="ql-block">(总结——大唐为什么能出"饮中八仙")?</p><p class="ql-block">说到这里你们可能会问:八个人身份不一样——有八十多岁还掉井里的老状元,有皇族第一美男,有罢官如喝水的宰相,有玉树临风的官二代,有半僧半酒的高官,有我这个斗酒诗百篇的大诗人,有脱帽狂书的草圣,有喝高了变辩论赛冠军的平头百姓。</p><p class="ql-block">八个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阶层的人,怎么会凑到一首诗里?</p><p class="ql-block">答案很简单——唐代的盛大气象。杜甫写《饮中八仙歌》的时候,是746年左右刚到长安。他看到的是盛唐最后一抹余晖——长安城里聚集了全天下最有才、最狂放、最有个性的男人。他们不分尊卑,不分贵贱,在酒桌上以酒会友,凭着自己的气质留名青史。</p><p class="ql-block">后来安史之乱来了,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贬了,有的不知所终了。大唐盛世一去不返。</p><p class="ql-block">但杜甫写下了这首歌。八个酒徒、八种醉态、八个鲜活的灵魂,被他用22句诗钉在了历史的柱子上。让我最感慨的是——诗里八个人,有的已经走了好几年了。贺知章已经不在了,苏晋也走了,我李白也被踢出了长安。</p><p class="ql-block">他们从未真正同坐过一张酒桌,是杜甫用一支笔,把这八个散落在不同时空的老男人,硬生生聚到了同一张酒桌上。</p><p class="ql-block">感谢杜甫,让大唐的最后一顿酒,醉到现在还没醒。</p><p class="ql-block">(台下的朋友,今晚要不要也去找你的"八仙"喝一顿?赶紧去,等盛世过了,就凑不齐了。)</p><p class="ql-block">我,李白,散场!</p><p class="ql-block">(晃晃悠悠走下舞台,嘴里还在念叨)。</p><p class="ql-block">焦遂……五斗……方卓然……我输了……我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