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太平年》背书—临安博物馆

晖姐

去年追剧《太平年》，最大的收获就是把五代十国的大概意思整明白了，尤其是吴越国的前世今生。前几年在浙江省博孤山馆，参观《雷峰塔文物陈列》时，对吴越国有了一点模糊的了解，我在《西湖边上的博物馆》里写道“在乱世称雄的五代十国时期，公元907年临安人钱镠在江浙这块儿建立了吴越国。971年，山雨欲来风满楼，吴越王钱俶打仗不行，但笃信佛教，拿出最后的家底在西湖南岸夕照山上建造了雷峰塔，还设计了七宝阿育王塔，供奉“佛螺髻发”。据说释迦牟尼的头发是螺旋的，称为“佛螺髻发”。到了978年，吴越末代国王钱俶就跪在宋太宗的卧榻之侧了。”现在回看自己的这段文字，有点脸红。

偶然知道杭州有两座博物馆临安博物馆和吴越文化博物馆，可以为《太平年》背书，心里痒痒，一定得来看看。

来之前，做了点功课，临安博物馆和吴越文化博物馆是一馆两区，各有侧重，临安博物馆侧重于展现临安本地的历史脉络与生活美学，吴越文化博物馆专注于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国史与顶尖工艺。

说起苏杭，说起南宋，给我的感觉是精致文雅的美，可临安博物馆粗粝的外表刷新了我的眼球，各种粗糙的，颜色不同的石块、砖块垒起山墙，房顶更与传统工艺毫不搭界，但这是出自名师之手。设计师是中国首位普利兹克建筑奖得主王澍，据说建筑灵感源自宋画的构图结构，采用了宋代李唐半边山水结构，并结合了临安本地的夯土墙、块石墙等特色元素，与背后的功臣山融为一体，非常有“隐世”的意境。看不懂是我的水平低。

下车先进入临安博物馆，特虚心的请教门口的保安小伙子，通常两个博物馆各参观时间有多长？小伙子笑着说临安博物馆大约要半个小时，吴越文化博物馆大约要两个小时。后来觉得小保安眼神不行，临安博物馆非常有看头。

没想到博物馆的内墙与外立面完全一样的“隐世”，也是一水儿的石块。长长漫坡楼梯曲折伸展在展厅之间。

临安地势西北高东南低，水分两系，形成三大河谷平原。漫长的历史变迁给这片土地留下了丰富而珍贵的历史文化 遗产，自西汉封置县，已历两千余年。纵观千年，五代吴越是为其中耀眼一笔。临安是吴越国创立者钱鏐之出生地，也是钱氏王族多人的归根之地。而其故乡临安可称“东南乐土，吴越家山”。

西周时期原始的瓷钵、瓷盂、印纹硬陶罐的制作水平都很高。已然显示了古代临安人民生活的富足。

东周时期的陶瓷食具就更上一层楼。

三四千年前，勤耕善战的临安先民炊煮繁忙，食器也做得漂亮。

原始瓷博山炉 西汉

原始瓷熏炉 西汉

青瓷堆塑罐 西晋

这些原始瓷的“随葬冥币”第一次见，长见识了。

青瓷水井、吊桶 西晋

青瓷灶 西晋

鐎斗 (jiao)斗又名“刁斗”，三足有柄，最早载于司马迁的《史记》，是一种青铜铸造的行军用具，每只可容一斗，作为量器向兵卒分发粮食，后演化成温食炊具。流行于两汉魏晋，至唐宋逐渐消失。

左边的是铜鐎斗 东汉，右边的是凤首柄铜鐎斗 东晋

图版文字：

六朝是指中国历史上三国至隋朝的南方六个朝代，即东吴、东晋和南朝的宋、齐、梁、陈。六朝时期，浙江制瓷业迅猛发展，尤以越窑瓷器质量最佳，既有生活实用器，又有专门随葬的模型明器，都体现了清峻洒脱、特立独行的六朝风采和艺术气度。

这三件是越窑青瓷盘口壶，年代不同，造型出现变化。

左边的，早期西晋：矮壮饱满

中间的，东晋：器身拉长

右边的，更加瘦长挺拔

清 王元勋绘武肃王钱鏐像（仿制）

钱鏐出身贫寒，早年是个私盐贩子，但勇武有谋略。唐末投奔临安石镜镇将董昌，作为部将讨王郢、阻击黄巢，屡立战功。后来董昌谋反，被钱鏐灭了，他掌控了浙东、浙西两浙之地。唐昭宗赐金书铁券，封镇海、镇东两军节度使。朱温灭唐建立后梁，封钱镠为吴越王，定都杭州。钱镠是乱世中少见的务实君主：对内兴水利、发展民生，对外克制隐忍，不以称帝为虚荣，优先保全境内百姓。

这六件 出土的越窑青瓷碗、盘，是吴越国中层贵族使用的优质越窑青瓷。有几件口沿模仿金银器的海棠 / 菱花形，做成五瓣花瓣状，是晚唐五代流行的造型，是当时贵族审美。青绿色釉，部分泛灰，是五代越窑典型釉色；这种花口瓷器，是贵族宴饮时使用的。

青瓷碗盘是在小塘湾墓地出土 ，那里有7座晚唐五代墓，推断是五代吴越国钱氏家族成员或贵族墓地。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我早就知道并很喜欢这句名句，原来是出自一代戎马枭雄钱鏐之口，虽然是民间传说，钱鏐对妻子的深情流传千年。

这是历史展厅里最宏大的场景，用整个空间用来展示“钱镠与吴越国”，背景闪现“吴越盛世”四个大字。

展台中间是吴越国开国君主钱鏐的塑像，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两侧用四大块黄杨木深浮雕，描绘吴大越国 “一军十三州” 的山河图景：完整再现钱镠一生大事：起兵讨贼、平定董昌、修筑捍海塘、扩建杭州城、疏浚西湖、农桑通商、吴越国境内城乡繁华景象。

钱鏐墓出土的越窑青瓷碗。

“石照”款青白瓷刻划花碗 五代至宋

花纹砖 五代至宋

博物馆用可以活动的木偶，加上背景的宽银幕再现978年吴越国老百姓送国王钱弘俶去开封向大宋皇帝纳土归宋的情景，很有些凄凄惨惨戚戚。钱弘俶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到杭州，举家留在中原10年，死后灵柩运往洛阳北邙山安葬。

背景上的文字：相传钱弘俶北上汴京，那日天气阴沉愁云惨淡，

码头上钱弘俶携带家人陪臣即将登船启程赴往汴京（今开封）纳土献地。箱匣装满朝贡给宋朝的金银玉器，丝茶瓷器等，杭州城的老百姓也前来依依送别。此番一别可有归期？

《蚕织图卷》 南宋 梁楷

原作绢本，现藏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

吴越国钱镠大力鼓励农桑，杭州、於潜（今临安西部）一带桑田遍地，丝绸产业高度繁荣；到南宋，临安成为都城，蚕织业更是江南经济支柱。

展厅墙上有完整描绘南宋临安市井的超长全景白描长卷，直观再现吴越国至南宋临安城的市井繁华：河道、店铺、行人、挑夫、轿子、商旅……

文物玻璃柜嵌在这幅长卷壁画中间，壁画提供宏观时代场景，柜里摆放出土的真实器物（银饰、瓷器等），虚实搭配，让参观者一边看真实出土文物，一边想象当年临安街市的生活样貌。

宋代临安，延续着吴越国东南乐土的繁华。临安人仰赖于当地丰富的自然资源，男耕女织，制瓷采石，自给自足。农耕文明领先世界。

金银首饰 宋代

蒜头形铜瓶 宋元

外僧求法

元至元十六年(公元1279年)，高峰禅师结庐狮子岩，后与其徒断崖了义、中峰明本相继建成规模宏伟的狮子正宗禅寺、大觉正等禅寺。此后名声渐起，与国内外交往频繁。日本、印度、朝鲜半岛等域外高僧陆续入山求法，日本为最。镰仓时代(1185-1333)，从西天目带去天目盏、银杏种子和高僧画像及手书的日本僧人，大多成为日本著名寺院的开山祖师。

清代玉琳国师，身受顺治、康熙两朝殊遇。顺治皇帝赐号“大觉禅师”。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创建禅源寺，大振高峰、中峰法席，弘扬临济宗风。禅源寺为中国东南名刹，香火极盛，寺内藏书甚多，在中国佛教史和浙江佛教史上均有特定地位，日本佛教临济宗视其为祖庭之一。

磁州窑龙凤纹瓷梅瓶 元

左上：青瓷八卦纹三足炉，右下：青瓷双耳三足炉 都是南宋的

牡丹花纹青瓷瓶 元

邵氏铁劵（仿制）明

明嘉靖帝朱厚熜的祖母是邵氏本为昌化（今临安清凉峰邵家村）人。朱厚熜登基之后尊崇祖母邵氏，封赏邵氏外戚。朝廷册封邵太后的四弟，嘉靖的舅公邵喜为昌化伯，柱国，食禄三千石，允许子孙世袭爵位，同时赐予这件金书铁券，作为朝廷恩典凭证（免死金牌）。

券文约定： 除谋反大逆这类阴谋重罪不赦免外，如果犯普通死罪：邵喜本人可免死 2 次，子孙可免死 1 次。

原件历经战乱，铁券已经损毁散失，只有文字记载、拓本流传。这件是后世依据文献记载与拓片，复原制作的 1:1 仿制品，用来展示明代丹书铁券实物样貌。

白玉首饰、挂件 明

【琴棋书画】香樟木雕四条屏，工艺水平极高，多层深透雕，人物开脸、衣纹保留了晚清东阳木雕的特征，这两扇刻着“琴”、“棋”。

另外两扇屏风刻着“书”、“画”。

屏风是晚清至民国初年（清末民国）临安山乡大户厅堂的落地隔扇。

历史展厅旁边，看到这座很特别的夯土墙、毛石块基座、垂挂金属细索帘幕、舒展的弧形木构大屋。走过去看到匾额上写着《临安风物厅》。

入口主浮雕墙《临安忆风物》。左右两块大型金属浮雕，把临安千年百姓生活浓缩在一幅画卷里：有出土的陶罐、青瓷大瓮、天目窑瓷器，有江南民居、小桥、集市、农人劳作、蚕桑、农耕画面；还有山林、水田，还原临安山区水乡的地理风貌。

木构雕花，有钱人家的房子最显著的标志就是雕梁画栋。

临安还有矿，昌化石为中国四大印石之一。品种很多，主要有白、黑、红、黄、灰等，其中鸡血石和田黄石尤为名贵。昌化鸡血石具有鲜红如鸡血般的色彩和亮莹如美玉般的光泽，历来受人珍视。

昌化石为印石皇后，鸡血石受帝王赏识，常用于制作玺印。清代，乾隆、嘉庆、咸丰等多位帝王均选昌化鸡血石作为玉玺。

久仰大名，第一次看到上等鸡血石印章，拿着手机对不准焦，实物比我拍的照片漂亮。

两个鸡血石雕塑摆件。

龙泉窑青瓷八卦炉和莲花纹盘 元

定窑白瓷 金

定窑白瓷萱草纹胆式瓶 金

上图两个都是定窑白瓷刻花盘碗。左下图的天目窑瓷器，右下图的黑釉兔毫盏在日本犹有影响。

除了右下图的是元代龙泉窑青瓷大盘，其余三个都是西晋至唐、宋的越窑青瓷盒、罐。很精美的瓷器。

上图的两件青瓷是六朝时期的熏炉。下图是民国时期青田石雕，左边是松鼠葡萄纹花插，右边是梅桩式笔筒。

虽然年代相隔久远，临安人的审美一直没变。

石雕人物坐像 宋

清中期（嘉庆）铜罐窖藏青花碗，当年出土时 87 件大小盘碗，全部严丝合缝一层套一层，紧凑塞进一个铜罐里。这些青花缠枝莲小碗的碗心绘制缠枝牡丹 / 莲纹，青花发色清淡柔和，碗底带方形款识，属于民间日用的宴席餐具。

也许是遇到战乱或变故，把全套家宴瓷器，装进结实密封的铜罐埋入土中，打算日后回来取出使用，结果再也没能回来。

最后进入了《吴越文化博物馆》，又看到了吴越国王钱鏐的高大形象。脚下的两行字是文天祥对武肃王钱鏐的评价“武足以安民定乱，文足以佐理经邦。”

从史书或者小说里听说过无数次某皇帝赏赐某功臣免死铁券，可流传至今的最古老的唐代免死铁券只有一个，就是唐昭宗赐给钱鏐的金书铁券，赐钱鏐“卿恕九死，子孙免三死。”钱鏐诚惶诚恐，为此定了《遗训》十条。我以为其中最重要的两条是“善事中原，保境安民”和“子孙虽愚，诗书须读”。

金书铁劵一直被临安钱氏妥善保存，后来几朝的皇帝都曾跟钱家调阅，也都归还了。1951年，钱氏后裔把这件传世千年的铁券捐献给国家，现永久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临安博物馆的的是仿品。

这个免死铁券隔了500年确实救了钱氏后人，明洪武年间钱镠十三世孙钱用勤，当时任江西建昌知府，因田粮案被抓，按律要判重刑。他的儿子钱怞，赶到南京奉天殿面见朱元璋，呈上铁券求情。朱元璋看完铁券，认可钱氏历代功德（钱镠保境安民、钱弘俶纳土归宋），这位杀戮功臣毫不手软的朱元璋，赦免了钱用勤死罪，归还被查抄家产。

上图:秘色瓷海棠形盘，下图：秘色瓷花瓣口海棠杯。

这两件釉色湖绿，釉面莹润，器型别致的秘色瓷是从钱鏐墓的随葬品。

2019年钱鏐墓被盗，第二年3月才被发现，追回了全部被盗文物 175 件，其中一级文物137件，有大量精美的秘色瓷器。

在吴越文化博物馆里陈列着很多吴越国王族墓里的随葬品，件件都是精品。

左图：秘色瓷银釦长颈圆腹执壶（钱鏐墓），右图：秘色瓷瓜棱带盖执壶（五代吴越国）

秘色瓷，是晚唐、五代至北宋初年，浙江慈溪上林湖后司岙窑专门烧造、供皇室 / 吴越王室使用的顶级越窑青瓷。宋代文献解释：吴越钱氏立国时，这类瓷器专供供奉，臣庶不得使用，烧制工艺秘而不宣，故称 “秘色”。

铜金刚杵 五代吴越国

秘色瓷兽头足熏炉 钱鏐墓出土

越窑青瓷龙纹罂 钱鏐墓出土

龙纹罂上的飞舞的龙。

秘色瓷平口海棠杯 钱鏐墓出土

秘色瓷皮囊壶 钱鏐墓出土

荷叶座鎏金铜架 钱鏐墓出土

秘色瓷细颈盘口瓶 钱鏐墓出土

秘色青釉，温润的青灰色，釉面细腻，带极细的开片，釉光含蓄内敛。

高士宴乐纹金银玉带板 钱鏐墓出土

根据古代高等级墓葬特点，很有可能是钱镠本人腰带。整套玉带一共13 块带板，外加鎏金的带扣、带箍。每一块白玉板上，采用浅浮雕，雕刻魏晋至唐代文人高士的雅集场景：抚琴、饮酒、赏乐、弈棋。特别的是一般帝王玉带多刻龙、瑞兽；钱镠这套，刻的是文人宴乐，体现吴越 “善事中原、崇文抑武” 的治国取向。

这条金银玉带板和秘色瓷细颈盘口瓶是钱鏐墓中最重要的两件国宝。

牡丹花形白玉片 吴越国第二代国王的王后马氏墓——康陵出土。

莲瓣纹石质长明灯 康陵出土

灯碗通体雕刻仰莲瓣，层层叠叠，如同盛开莲花；表面残留红、白彩绘痕迹，可见当年色彩鲜亮。下面八角形石座，坐落在石桌上。

錾刻开光舞蹈纹鎏金银盖罐 唐 钱鏐的母亲水丘氏墓出土

最后来到吴越文化博物馆的国宝厅，里面展示3件不能出境的国宝——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 、秘色瓷褐彩云纹盖罂、秘色瓷褐彩瓷油灯。国宝是从上世纪80年代从钱鏐的母亲水丘氏墓考古正式发掘出土的。

水丘这个姓氏让我想起《太平年》里面那位大臣水丘昭券，水丘昭券和钱镠母亲水丘氏，同属水丘大族，属于吴越王室顶级外戚，可惜被被胡进思政变杀害。

　　秘色瓷褐彩云纹熏炉 水丘氏墓出土

体量巨大，是现存最大的唐代秘色瓷熏炉。使用晚唐越窑罕见釉下褐彩。先在素胎上用褐彩绘制流云纹样，再整体罩秘色青釉，一次入窑烧成。越窑秘色瓷大多素面，这件是非常少见的釉下彩绘秘色瓷，青釉底色衬托棕褐色云纹，层次柔和。集合镂雕、模塑兽足、釉下绘画多种技法，秘色釉温润，呈青黄色，釉面莹润。代表晚唐越窑最高水平。

上图：炉盖（盔式盖）盖钮是含苞莲花造型，盖身布满蝙蝠形镂空出烟孔，烟从蝙蝠孔散出。

下图：炉体下面五只虎首兽足支撑，虎首面目威严，额头带有 “王” 字，力量感很强。

图版文字：整器由炉盖、炉身、底座三部分组合而成。通体施釉，器盖釉色青翠、滋润，炉身与底座因火力分布不匀等原因，釉色烧成效果欠佳。胎色灰白，胎质细腻、坚致。器体硕大，器形规整，工艺集镂空与釉下彩绘于一体，精细至美，以荷莲与如意云纹为主题，构思精妙，宏伟的气度和典雅的造型，堪称唐代越窑青瓷工艺的巅峰之作。

秘色瓷褐彩云纹油灯 水丘墓出土

佛前长明灯，出土时碗内还残存当年的油脂。

图版文字：整器钵形，敛口，斜折沿，弧腹，高圈足外撇。通体施釉，呈青黄色，釉面滋润，局部有冰裂纹。釉下绘褐彩云纹，腹部饰六组双勾如意云纹和六朵绽放的莲花，腹底和圈足饰以云气纹。器内装满未燃尽的油脂。器形端庄，工艺精致，装饰靡丽，用途明确，是唐代越窑烧造的精品。

秘色瓷褐彩云纹盖罂 水丘墓出土

个头与熏炉体量相当，器型修长庄重，彩绘线条流畅，是现存最大的唐代秘色瓷瓶。罂是储水器，佛前供净水，代表清净甘露。

熏炉、盖罂、油灯，共同构成晚唐吴越王室完整的佛前供器组合，纪年明确（901 年），是越窑秘色瓷巅峰。

图版文字：整器由器盖、器身两部分组成。胎体灰白，质地细密。通体施釉，釉色青黄润泽，绘褐彩如意云纹。整器高大、规整、秀美，纹样生动，体现了唐代越窑窑匠炉火纯青的技艺。

吴越国的秘色瓷也在不断进步；水丘氏墓出土的三件（901，晚唐）：繁复华丽，带褐彩、雕塑、镂空，佛教气息浓厚。

钱镠墓被追回的137件一级文物（932，五代）：素雅简约，几乎无纹饰，审美转向简净。

走出吴越文化博物馆，感慨钱鏐“武足以安民定乱，文足以佐理经邦。”虽然是“小国寡民”，则“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因为“善事中原，保境安民”，老百姓可以安家乐业。978年吴越国纳土归宋了，江南富庶之地得以保全。1129 年宋高宗赵构逃到杭州，9年后定临安（杭州）为都城，仍然无法挽回大宋国运。

钱鏐的遗训泽被钱氏子孙，钱氏一族至今仍是望族。杭州的岳飞墓的香火千年不断，《满江红》刻在国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