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1日,一条新闻炸了。<h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原局长于文明,受贿罪,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六百万。</h3></br><h3>受贿金额:6344万余元。</h3></br><h3>时间跨度:2009年到2021年2月,整整十二年。</h3></br><h3>我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h3></br><h3>不是震惊于又一个官员落马——这些年见得多了。而是这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h3></br><h3>他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原局长。</h3></br><h3>是全国中医药事业的最高管理者。</h3></br><h3>是本该替五千年的中医守门的那个"守门人"。</h3></br><h3>结果呢?守门人自己成了贼。</h3></br><h3> <h3><strong>一个学中医的人,最后把中医当成了提款机</strong></h3></br><h3>我翻了一下于文明的履历,说实话,看完心里更堵了。</h3></br><h3>这个人不是半路出家的外行。1980年,他考入山东中医学院中医系,正儿八经读了五年本科中医。1985年又到天津中医学院读研究生,学的是中医基础理论,拿的医学硕士学位。</h3></br><h3>科班出身,受过系统的中医学术训练。</h3></br><h3>毕业后先在中国中医药报社当记者、编辑,后来当了中国中医药科技开发交流中心主任。2004年出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2018年升任局长,一直到2023年7月卸任。</h3></br><h3>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将近二十年。</h3></br><h3>一个学中医的人,管了将近二十年中医,最后栽在了中医上。</h3></br><h3>说讽刺都是轻的。</h3></br><h3>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的通报里,有几个字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将医药领域公共资源异化为谋取私利的工具,大搞隐性腐败,大肆收钱敛财。"</h3></br><h3>还有一句:"十八大后不收敛、不收手。"</h3></br><h3>性质严重,影响恶劣。</h3></br><h3>一个学中医的人,不可能不懂中医意味着什么。五千年的传承,多少代人用命换来的经验积累,几千年老百姓赖以保命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变成了"提现"的工具。</h3></br><h3>你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比谁都清楚。</h3></br><h3>清楚还干,那就更可恨。</h3></br><h3><strong>6344万背后,到底有多少人遭了殃?</strong></h3></br><h3>判决书里写得很清楚:于文明利用担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药品注册审批、产品注册证书延期等事项上为他人提供帮助。</h3></br><h3>药品注册审批。</h3></br><h3>产品注册证书延期。</h3></br><h3>这两个词,外行人看着没感觉。但凡在中医药行业待过的人都知道,这几个字后面连着的是什么。</h3></br><h3>一个中药能不能上市,能不能进入市场流通,审批环节就是命门。</h3></br><h3>你花了十年研发一个方子,做了临床验证,效果不错,安全性也没问题——但如果审批卡着不动,你这十年就白费了。</h3></br> <h3>反过来,有人花几百万"打点关系",审批一路绿灯,但药到底行不行,谁也说不准。</h3></br><h3>这十二年里,于文明签的字、盖的章,每一笔都可能事关千万患者的用药安全。</h3></br><h3>那些被他"帮助"过的药品,是真正安全有效的,还是花钱买来的通行证?</h3></br><h3>这个问题,我想到半夜都睡不着。</h3></br><h3>6344万可以追回来,罚金可以交。但那些年被扭曲的审批标准,被他腐蚀掉的公信力,谁来修补?</h3></br><h3>老百姓吃进去的每一颗药,背后都连着一条审批链。这条链子上要是有了蛀虫,那不是一个人倒霉的事,是千千万万人的健康在买单。</h3></br><h3><strong>最让人心寒的,是对比</strong></h3></br><h3>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评论说,于文明案只是又一个"贪官落马"的新闻,看完翻篇就行了。</h3></br><h3>我不同意。</h3></br><h3>因为我太知道,同样是干中医的,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h3></br><h3>有这样一个数字:据农工党界别小组在两会上的提案,目前我国民间中医人数大概有40万到50万。其中,有中医药知识技能、有临床实践经验、可以专业行医,但却没有合法行医资格的,大约有25万人。</h3></br><h3>25万人。</h3></br><h3>他们当中,有人一辈子在村里看病,收费极低甚至免费。有人祖传几代的医术,到这一代失了传承资格。有人八十多岁了还在出诊,一天看几十个病人,但拿不到一张执业医师证。</h3></br><h3>人民日报曾经报道过一个真实的故事:山西运城有个民间中医叫董允荣,在村里开了个中医诊所,一服中药一般就3块钱,常见病十几块钱解决。十里八村的老百姓排队找他看病,一年下来要给近两万人诊病。但很长时间里,他都是"无证行医"。</h3></br> <h3>还有个更让人心酸的故事:原运城市卫生局副局长田康立讲过一个例子——一个80多岁的老中医,考了0分。他是家传中医,很会看肝病,一辈子看病都是免费的。另一个70多岁的中医,只考了7分,但他的中药炮制得非常好,每天找他看病的不下30个人。</h3></br><h3>考0分的,一辈子免费给人看病。</h3></br><h3>考7分的,每天30个人排队。</h3></br><h3>而他们,连一张合法行医的资格证都拿不到。</h3></br><h3>为什么拿不到?因为1999年实施《执业医师法》之后,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要求具有高等学校医学专业本科以上学历才有资格报考。很多民间中医是师承、家传出身,没有这个学历门槛,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h3></br><h3>后来虽然出了《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但流程要求两名推荐医师、三级审核、笔试加现场考核。很多在村里看了一辈子病的老人,压根儿不认识执业医师,上哪儿找推荐人去?</h3></br><h3>据报道,中医确有专长考核的通过率,2022年、2023年只有11%左右。</h3></br><h3>11%。</h3></br><h3>这就是真实的基层中医处境。</h3></br><h3>然后你回过头来看于文明——</h3></br><h3>科班出身,硕士学历,体制内一路绿灯,从记者干到局长,手握全国中医药审批大权。他把这个权力变成了提款机,十二年收了6344万。</h3></br><h3>而那些在田间地头、在村卫生室、在简陋诊所里,一辈子兢兢业业给人看病的老中医们,连一张行医证都摸不到。</h3></br><h3>一边是6344万的赃款。一边是3块钱一服的中药。</h3></br><h3>你说讽刺不讽刺?可悲不可悲?</h3></br><h3><strong>真正热爱中医的人,在做什么?</strong></h3></br><h3>我见过太多真正热爱中医的人了。</h3></br><h3>他们不在高位上,不握审批大权,也不靠中医发家致富。</h3></br><h3>他们在基层。</h3></br><h3>有人在乡镇卫生院的中医科里,一天看六七十个号,中午饭都来不及吃。有人背着一个药箱,翻山越岭去给村里的老人针灸拔罐。有人祖传的方子效果很好,但因为拿不到批号,只能在邻里之间口口相传。有人自费去学中医经典,学完回来免费教社区的老年人怎么用艾灸调理身体。</h3></br><h3>他们不求名,不求利,甚至不求一张执业证。</h3></br><h3>他们求的,不过是中医这门手艺别在自己手里断了。</h3></br><h3>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对中医这么上心?</h3></br><h3>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是因为中医完美无缺,也不是因为中医包治百病。</h3></br><h3>是因为中医里头有真东西。</h3></br><h3>那些经过几千年验证的经验,那些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教训,那些简洁有效的诊疗思路——这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h3></br><h3>可偏偏守着这些宝贝的人,要证没证,要钱没钱,要平台没平台。</h3></br><h3>而管着他们的人呢?</h3></br><h3>于文明拿着6344万,在办公室里"大搞隐性腐败"。</h3></br><h3>你说,这让那些一辈子免费给人看病的基层中医怎么想?</h3></br><h3>让那些熬到八十岁还在出诊的老中医怎么想?</h3></br><h3>让那些考了0分、考了7分但医术精湛的民间郎中怎么想?</h3></br><h3>我不替他们愤怒,我都觉得对不起他们。</h3></br><h3><strong>判决下来了,但伤还在</strong></h3></br><h3>8月21日的判决,是中医药领域反腐的第一声枪响。</h3></br><h3>十五年的刑期,六百万的罚金,全部赃款追缴上缴国库。</h3></br><h3>该判的判了,该罚的罚了。</h3></br><h3>但说句实在话,比起6344万这个数字,更让我心痛的是另一件事。</h3></br><h3>公信力。</h3></br><h3>老百姓对中医药监管体系的信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h3></br><h3>当管审批的人自己成了权钱交易的中介,老百姓会不会想:那些经过审批上市的中药,到底有多少是真有疗效的?有多少是花钱买来的通行证?</h3></br><h3>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担忧。</h3></br><h3>此前有评论文章指出:药品审批和普通行政审批不一样。一个饭店的牌子批不批,影响的不过是生意。但药品进入市场,背后连接的是人的健康。老百姓没有能力自己验证一种药品的全部试验数据,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相信背后有一套专业、独立、严格的监管体系替我们把过关。</h3></br><h3>这套体系被蛀虫啃了,修补起来,远比追回6344万难得多。</h3></br><h3>因为信任这东西,建起来要几十年,毁掉只要一个于文明。</h3></br><h3><strong>那我们该怎么办?</strong></h3></br><h3>愤怒完了,骂完了,然后呢?</h3></br><h3>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单纯地宣泄情绪。我不想让这篇东西变成又一篇"骂贪官"的爽文。</h3></br><h3>我想说的其实就一件事:</h3></br><h3><strong>别让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strong></h3></br><h3>于文明是个蛀虫,但他不代表整个中医药体系。判了他,恰恰说明反腐在动真格。这反而是好事。</h3></br><h3>真正该被看见的,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基层中医人。</h3></br><h3>是那些考了0分还在免费给人看病的老中医。</h3></br><h3>是那些一服中药只收3块钱的乡村大夫。</h3></br><h3>是那些祖传几代的方子,找不到传承人,也拿不到批号的民间郎中。</h3></br><h3>是那些自费学中医、免费教别人用艾灸的普通人。</h3></br><h3>他们没有6344万,但他们有比6344万更值钱的东西——一颗真正想护住中医的心。</h3></br><h3>如果你身边有这样的中医人,请珍惜他们。</h3></br><h3>如果你自己就在做这样的事,请坚持下去。</h3></br><h3>中医不需要蛀虫来"管理"。中医需要的是真正懂它、爱它、愿意为它付出的人。</h3></br><h3>那些靠中医发财的蛀虫,一个都跑不了。</h3></br><h3>而那些为中医默默付出的人,也一个都不该被遗忘。</h3></br><h3><strong>写在最后</strong></h3></br><h3>这篇文章发出去,可能会有人说我在煽动情绪。</h3></br><h3>我承认,我确实有情绪。</h3></br><h3>因为我想不通。</h3></br><h3>一个学中医出身的局长,12年贪了6344万。而一辈子免费给人看病的基层老中医,连一张执业证都拿不到。</h3></br><h3>我想不通,所以写了这些字。</h3></br><h3>不是为了骂谁,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群人,守着中医最朴素的样子,不求回报地付出着。</h3></br><h3>如果你也看到了他们,请帮个忙——</h3></br><h3>把这篇文章转出去。</h3></br><h3>不是为了我这篇文章。是为了那些,考了0分和7分的老中医们,值得被看见。</h3></br><h3>值得被记住。</h3></br><h3>值得被好好对待。</h3></br><h3>中医的路还长。蛀虫要抓,但守夜人更要被支持。</h3></br><h3>这条路,我们一起走。</h3></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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