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鍳》阅读札记 第236至24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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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01至819年）

吴浩良

　　1071、唐德宗病逝，唐顺宗继位。

翰林侍诏王伾书法好，山阴人王叔文棋艺精，两人经常出入东宫，侍奉太子娱乐。王叔文有心计，好使手段，自称读过书，洞悉治国的道理，常利用机会向太子进述民间疾苦。太子曾与几位侍读及王叔文等谈起宫市问题，太子说：“我正打算尽力向皇上进言。”大家都称赞太子做得对，只有王叔文不发言。大家告辞后，太子留住叔文，问他：“刚才只有您没讲话，是不是有不同于别人好看法？”叔文说：“太子的职事应只限于关心皇帝的膳食与健康，不宜对外面的事情说三道四，皇上在位已很很长时间，如果在这件事上怀疑太子收买人心，你怎么解释？”太子大惊，流着泪说：“如果不是先生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这一点。”从此太子对他极为宠幸。

王叔文于是对太子建议：“某人可作宰相，某人可为大将，将来可以启用他们。”叔文还密切结交翰林学士韦执谊，及想迅速提拔的知名人士，经常联系，踪迹诡秘。有的藩镇也暗中送钱送物，和他们交结。

公元804年，太子突患中风，不能说话。

公元805年正月初一，诸王、亲戚向德宗贺年，只有太子因病不能到，德宗十分难过，因此生病，病情日益严重。正月23日，德宗病故，时年63岁。唐德宗李适当年年轻有为，21岁即任兵马大元帅，参与平息安史之乱，经受了锻炼，深知民间疾苦。37岁即帝位，是唐朝第十位皇帝。开始，他任用能臣，虚心纳谏，革除弊政，让百姓安居乐业，並整治宦官专权。但后因出现藩镇之乱，在平叛过程中，又听任宦官专权，开设苛税，横征暴敛，临终又没有安排好接班人，使唐朝逐渐走向衰败。

正月24日，在宣政殿宣读遗诏，太子穿丧服见百官，26日在太极殿即皇帝位，为唐顺宗。

唐顺宗因病不能讲话，也不能处理政事，常在宫中挂起一个帘幕，只有宦官李忠言、昭容牛氏侍奉左右。百官奏事，由帷帐中传递圣旨。2月初3，顺宗才在紫宸门接受百官朝拜。

　　1072、王伾、王叔文把持朝政。

公元805年2月22日，任命殿中丞王伾为左散骑常侍，苏州司功王叔文为起居舍人、翰林学士。

王伾相貌丑陋，顺宗与他不以礼节所拘，非常随便。王叔文知道一点文章理义，喜欢发表看法，顺宗慢慢对他有些尊敬，但不能像王伾那样出入无阻，只能进入翰林院。朝中之事先下翰林院，由王叔文决定可否，然后在中书省公布，韦执谊按命令办事。外面有韩泰、柳宗元等负责了解情况。他们密谋商议，一唱一和，决定朝政。且互相吹捧，以伊尹、周公、管仲、诸葛亮等为比附，自鸣得意，大臣们的荣辱进退都由王叔文等人决定，处事不按规则，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士大夫害怕他们，不敢讲话。平时与这些人有来往的，一个个被提拔，有时一天同时除官好几人。他们的同党只要说：“某人可作某官”，不过一二天，就成现实。于是王叔文及其同党十几人家门前昼夜车马如市，等着见王叔文、王伾的客人，不得不寄宿在坊中的沽酒贩饼的店铺中，一人需交一千钱才能住下，王伾尤其热衷于纳贿，专门作了个大柜，贮藏受贿金帛，夫妻俩就睡在上面。

　　1073、唐顺宗传位唐宪宗，王伾、王叔文等被贬。

王伾、王叔文滥施朝政，宦官、朝士对他们不满，王叔文打算夺取宦官的兵权，巩固自己的地位。5月11日，任命度支郎中韩泰为金吾大将军范希朝的行军司马，利用范希朝的声望。

俱文珍等人讨厌王叔文专权。5用23日，任命王叔文为户部侍郎，削去了他在翰林院的职务，他就没有理由再去议事。王叔文见到皇帝制书，大为吃惊。王伾马上上疏请求恢复王叔文翰林职务，未获同意。再次上疏，才同意他三、五天到翰林院去一次，王叔文开始有些害怕。

韦执谊起初靠王叔文引荐做官，一心一意依附他，得了相位后，迫于朝廷舆论，故时时表现自己与王叔文不同。两人因此结下怨仇。

王叔文让范希朝、韩泰主掌京西神策军，宦官后来才明白兵权被王叔文夺去了，自己会死在他手里，便密令使者告诉诸将：“不要把军队交给别人。”范希朝到了奉天，诸将无人前来听命。韩泰跑回去报告，王叔文也无计可施。不久，王叔文母亲病重，6月20日，以母丧离职。王伾失去依靠，每天到宦官和杜佑那里请求起用王叔文为相，並总领北军，未获批准，上奏三次都没答复。一天，他睡在翰林院，夜里突发中风。王伾、王叔文之党从此解体。王伾不久病死，第二年王叔文也被赐死。

公元805年8月4日，唐顺宗在位8个月，因病传位太子李纯，为唐宪宗，时年28岁，顺宗自称太上皇。11月，皇帝神策行军司马韩泰贬为虔州司马，礼部员外郎柳宗元贬为永州司马，屯田员外郎刘禹锡贬为朗州司马，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韦执谊贬为崖州司马。

　　1074、刘辟谋反被诛。

公元806年，刘辟任西川节度副使，负责节度使事务后，态度更傲慢，要求兼领三川，宪宗没答应，便发兵叛乱，推官林蕴极力劝谏刘辟，刘辟发怒，给他戴上囚具，要把他杀掉，而暗中告诉行刑的人不要杀死，只把刀放在他脖子上磨来磨去，想要他屈服后再宽恕。林蕴喝斥说：“小子，该杀就杀，我的脖子难道是你的磨刀石吗！”刘辟对左右说：“这才是真正的忠烈之士！”就把他降职为唐昌尉。

宪宗准备讨伐刘辟，朝中公卿都认为蜀地险固，难以攻取，只有杜黄裳说：“刘辟是个狂憨书生，神策军使高崇文有勇略，可用。望陛下全权委托，不要设监军，刘辟一定可擒获。”正月23日，宪宗命高崇文率步、骑兵5千人为前军，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率步、骑兵2千人为次军，与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一同讨伐刘辟。高崇文军来到兴元，有的军士在旅舍吃饭，发怒折断人家的饭匙和筷子，被高崇文斩首遍告全军，整肃了军纪。

7月3日，宪宗下诏：“凡西川继援之兵，概由高崇文调遣。”7月22日，高崇文以少胜多，击破刘辟军一万人。9月12日，高崇文又在鹿头关击败刘辟军，长驱直达成都，刘辟军崩溃。21日，攻克成都。刘辟率几十名骑兵向西逃往吐蕃。在羊灌田被高崇文军追上，刘辟投江未死，被活捉。高崇文进入成都，从容指挥，屯军于街道，不惊扰市场，百姓秋毫无犯，全境安定。高崇文7个月就平定叛乱。

10月29日，刘辟被押送到长安，全族及同党被诛。

　　1075、李锜谋反被斩。

平息了刘辟之乱后，藩镇都提心吊胆，请求入朝。镇海节度使李锜也请求入朝，但声称有病，几次拖延。宰相武元衡对宪宗说：“李锜请求来朝便来朝，不来就不来，完全听他的，怎么号令天下！”宪宗认为有道理，就下诏征李锜入朝。李锜花招用完了，于是谋反。

李锜想先夺取富饶的宣州，便派兵马使张子良、李奉仙、田少卿带领三千军士进袭。这三人知道李锜必败，与牙将裴行立（李锜外甥）商议讨叛，大家欣然同意，当晚赶回京口。裴行立举火、击鼓、呼叫，在城内响应。李锜听到外甥裴行立已为内应，大怒，捶胸说：“我还有什么指望！”赤脚跑到楼下藏起来。身边的人活捉了李锜，用幕布裹起来，用绳吊到城下，被戴上刑具送往京师。

10月21日，大臣们到紫宸殿祝贺，宪宗不愉快地说：“朕没有修德，天下才出现这么多冒犯纲纪的人，朕很惭愧，有什么值得庆贺！”11月1日，李锜被押至长安，宪宗当面责问，李锜无话可说，与其子李师回都被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