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惊雪安道尔 一一我的第99个国家

老长征

图、文／老长征

美篇号287402245

　　离开法国波尔多，驱车420公里前往袖珍小国安道尔。周游世界，安道尔是我游历的第99个国家。

2010年主动辞职，彻底离开业界，主要原因是想周游世界。人生苦短，奋斗了一辈子，剩下余生时间应该留给自己。退休前因出差去了11个国家，退休后，不断摸索出行方式，首先将参加常规团改为自组定制团。常规团约束了我的自由，常常在最佳景点不让进，或者干脆不停留，这样的旅行不能满足我的需求。定制团完全按自己的意愿设计行程，邀约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出行，追逐世界遗产，追逐湖光山色，追逐历史名人；在最佳的节季寻找最美的景点，逢景点必进，有节日必过。

2015年在希腊给自己定下旅行100个国家的小目标。今年是2026年，11年过去，我的目标即将达成，安道尔是我的第99个国家，3天后将去摩纳哥，那将是我到访的100个国家，胜利在望！

　　安道尔位于比利牛斯山脉中部，地处西班牙和法国之间。安道尔境内高山峡谷遍布，地形崎岖，整个国家被三条Y形的峡谷分割，境内平均海拔 1996 米‌，最高峰为科马佩德罗萨山，‌海拔 2942 米‌，最低处海拔 800 米。安道尔全国划为7个行政区，首都为安道尔城，截至2024年，安道尔人口约9万多人。其中安道尔人占48.7％，属加泰罗尼亚族。外国移民中西班牙人占24.6％，其次为葡萄牙人（11.6％）和法国人（4.4％）。

袖珍小国安道尔公国人口才9万人，又是我环游世界的第99个国家，一连串的9似乎很吉祥，我的旅程还将继续。

　　安道尔为君主立宪制国家，国家元首设两位，称为大公，分别是法国总统（现任：马克龙）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罗马天主教主教（现任：霍安·恩里克·比韦斯·西西利亚），大公为虚位职。安道尔同我国正式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我驻西班牙大使兼任驻安道尔大使，两国没有互设使馆。

　　穿行比利牛斯山区，一路景致层层变换。山间盘山公路蜿蜒回旋，云雾漫过山腰，朦胧包裹着残存积雪的山峰；河畔小镇依溪流而建，粗粝石头老屋沿着河岸排布，山溪奔涌，水声潺潺。群山、云雾、古建与流水，拼凑出安道尔山间宁静古朴的模样。

　　沿着盘山公路深入安道尔，眼前是层次丰富的山地风光。近处青绿草甸，山间散落着简约的山地小屋；远处比利牛斯巍峨雪峰刺破云层，岩石间残留皑皑白雪。路边静静停放的除雪机械，默默等候冬日，待到寒风吹起，这里就会化身热闹的滑雪世界。云雾在山谷间流动，草绿与山巅白雪同框，一山兼具春草与残雪，是袖珍山国独有的景致。

　　车行至山巅，此时海拔才2100米，突然雪花漫天纷飞，5月的雪花，给大家带来惊喜，一路“哇”声不断，漫天飞舞的雪花伴随我们前往安道尔首都安道尔城。山野变得一片素白，积雪浅浅盖在草坡之上，浓雾漫上山脊，远山隐入白茫茫的云雾。盘山公路在雪原间蜿蜒，天地苍茫。风雪中的山野，安静又带着震撼的力量。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成了此行最难忘的奇遇。

我们到达安道尔时间是5月15日，在巴黎时天热，穿的还是裙装。未曾料到，初夏的比利牛斯山会赠予我们一场风雪。这片藏在高山之间的土地，在不经意间切换季节，带给人意外的惊喜。

　　车行山间，放眼望去，安道尔的群山雪道众多。一道道洁白雪带顺着陡峭山坡向下延伸，穿梭在浓密的松林之间。安道尔属山地气候，大部分地区冬季漫长寒冷，高山积雪达8个月，年平均气温9.9℃。安道尔作为知名滑雪胜地，12月至4月的雪场有着极佳的雪况，连绵群山间密布雪道，秋冬时节便是欧洲滑雪爱好者的乐园。想象一下冬日里雪板飞驰而下的畅快，便能理解为何这座袖珍山国，是欧洲人心目中的滑雪天堂。

　　大巴车一路下山，雪花飞舞，一路相伴，风雪中的安道尔分外迷人。翻过风雪弥漫的山口，世界骤然明亮。风雪留在山巅，山谷间阳光倾泻，真是半日风雪半日晴。

安道尔的城镇嵌在层叠群山之中，楼房顺着山势错落分布，漫山林木青翠。夕阳斜照，给陡峭山岩染上一层温柔金光。半日之间，从苍茫风雪到晴暖山谷，一山分隔两种风景，这是比利牛斯山给予我们的奇妙馈赠。

　　车辆穿行在安道尔的山谷公路，不经意间，看到环岛中央赫然立起一尊闪闪发亮的金公鸡雕塑，开始以为这样的雕塑是唯一。谁知，安道尔的山谷公路上，不仅仅有金公鸡，转过弯道，一件新的艺术品就会静静等候在路心，不同环岛有不同的雕塑，一路惊喜：月牙与石球、跃动的滑雪者、奔跑踢球的镂空人像，还有气势磅礴的人马不锈钢雕塑。在连绵青山环抱之下，艺术不再局限于美术馆，而是融进日常旅途，车行一路，便读完了这属于袖珍山国的户外艺术展。

　　安道尔首都安道尔城面积59平方公里，坐落在山凹中，海拔1029米，是欧洲最高首都，瓦利拉河穿城而过，是个具有中世纪风貌的旅游城市。安道尔旅游业发达，终年的滑雪场和免税购物是它的特色。安道尔城是一个可以令不同口味的游客心满意足的国家。

　　走进峡谷间的安道尔城区，一眼便望见这枚矗立山间的水晶尖塔。此时建筑正在维修，红色脚手架包裹塔身，塔吊静静伫立在陡峭山壁前，现代建筑与粗犷的比利牛斯山脉相映成趣。这座南欧最大的温泉中心，将山间地热活水藏在先锋感十足的玻璃建筑里，冰锥般的造型取自山中冰晶，在山谷小镇里演绎着独属于安道尔的山水与康养故事。

　　安道尔城的主步行街，静卧在群山怀抱之中。宽阔的步行街道，黑白琴键样式的路面别具巧思；身后是巍峨苍翠的比利牛斯群山，眼前是鲜活热闹的街巷。刚刚还置身苍茫雪原，此刻却身在明媚的山城街市，一冷一暖，一静一喧，是旅途难得的奇妙切换。徜徉在繁华的大街上，看着狭窄弯曲道路两旁的时尚店铺，剩下的是就是纯粹的山和水，喷泉、牧场、遗留下来的罗马式建筑……

　　路边的商店橱窗，美女妩媚，各种人物造型栩栩如生，吸人眼球。

　　中午在安道尔城的中国大酒店用歺，满眼熟悉的中文招牌，拉面、炒面、春卷、饺子的字样扑面而来。在遥远的比利牛斯山间，一碗热乎中餐，瞬间消解旅途的陌生感，异国的小城里面，藏着一口抚慰人心的家乡味道。

　　中国大酒店的店内一角，墙面贴满八九十年代华语经典影视海报，《甜蜜蜜》《倩女幽魂》《赌神》等老港片，经典影视剧照铺满整面墙，一张张泛黄的老电影海报，唤起旧日情怀。

　　饭后漫步安道尔城，一条步行街热闹舒展，空中挂满五彩布艺方旗，在蓝天之下绚烂夺目。两侧免税店铺林立，现代建筑背靠连绵青山，游人悠闲漫步，山野自然与都市繁华在此相融。

　　来时就知道安道尔的免税店多，是购物天堂，据说，欧洲人常常专程来安道尔购物。团友们在这里买到的名牌羽绒服，在其他地方要几千，这儿只要一千多。看见这家眼镜店了吗？有团友一口气买了两副墨镜。我的墨镜坏了，原想买一副，一看价格不菲，想着还要去巴黎最大的奥特莱斯，没敢下手。回到巴黎，奥特莱斯的价格也贵，这时有团友告诉我，安道尔的标价看似高，但是真询价，价格便宜得多。我好后悔没与店员聊聊，在购物天堂没买，真是失策。

　　漫步安道尔城的罗通达广场，一眼便认出这件达利的名作《时间的贵族》。这件青铜雕塑出自西班牙超现实主义大师萨尔瓦多·达利。雕塑延续达利名画《记忆的永恒》里经典的“融化时钟”意象，柔软扭曲的钟表挂在枯树之上，基座搭配神话人物与天使铜像。达利借此表达：时间并非僵硬不变，而是富有弹性；真正高贵的，是时间本身。《时间的贵族》是安道尔城最知名的城市打卡地标。

　　瓦利拉河奔涌着穿过安道尔首都，巴黎桥横卧在激流之上。白色辐条式的桥体简洁现代，两岸楼房顺着河谷层层铺展，背后是巍峨苍翠的比利牛斯群山。山与城、流水与现代建筑相融，这便是藏在山谷间的袖珍国度安道尔城。

　　傍晚离开安道尔城，开往住宿酒店，酒店在郊外，导航将我们的大巴车引到了小路上，绕了两圈，出不了城，车太大路太窄，进退两难。这时来了一个安道尔警察，上车问明情况，骑着摩托车为我们引路，将我们送出了城。团友们称他为“最美交警”。

　　车行安道尔山谷，一座极具设计感的现代大桥忽然映入眼帘，安道尔的里斯本桥横亘在翠林峡谷之间，斜拉索如张开的白扇，弯曲桥面径直通向山体隧道。安道尔由于地理、气候及政治等原因，过去十分封闭，经济以畜牧业为主，20世纪30年代才开通了第一条公路。如今，在古老的群山之中，现代的工程与原生山林相遇，粗粝山石、浓密林木和简约混凝土桥体相互映衬，见证着现代袖珍小国穿山越岭的公路奇迹。

　　夜宿巴博特酒店。酒店坐落在距安道尔城21公里的奥尔迪诺，是比利牛斯山区典型的山地木屋风格酒店。建筑融合了石头与暖黄色木构架，保留安道尔传统乡村建筑特色，背靠雪山群山，是很受欢迎的落脚之处。

　　入住巴博特酒店，最惊喜便是这一方阳台。巴博特酒店位于半山腰，站在阳台凭栏远眺，比利牛斯山脉铺展在眼前，山谷小镇静静卧于群山之间，层叠的山坡散落草地与林木。在阳台上便可饱览山谷全景，黄昏时分光影变幻，是眺望安道尔山野绝佳的观景位置。

　　比利牛斯山的狂风呼啸了一整夜，一夜寒风，气温下降到零下2度，清晨推窗，便见安道尔山谷的银装。眼前一幕令人惊叹：酒店的屋顶，四周的山谷，漫山遍的草木都披上一层白纱，山谷、林木、山花皆白茫茫一片。我们运气太好了，没想到5月还能在此地遇见这场大雪，又是一个惊喜！

　　站在阳台观山景，山上白茫茫一片，山下仍然郁郁葱葱，冬天和春天在此交织成一幅美丽画卷；青绿山野与皑皑霜雪同框，远处群山连绵，脚下小镇静卧；枝头丁香仍盛放，粉紫花朵托着碎雪，青山、新绿、繁花与白雪共生。在这初夏的时节，邂逅一场难得的山雪，是旅途不期而遇的浪漫。

　　美景归美景，但是我们的冬衣准备不足，冷得够呛。团友们大部分按初夏季节准备衣服，有人连薄款羽绒服都没带。我将全部厚衣服穿上身，勉强能御寒。

　　巴博特酒店自带歺厅，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品尝早歺边观雪景，这是旅途中少有的有品味的享受。

　　告别巴博特酒店，沿着比利牛斯山蜿蜒盘山路下山。昨夜的落雪把整座山谷染成素白，山路曲折回旋，云雾在山间漫卷，来时绿色盎然的山坡，如今均被白雪覆盖，车行其间，仿佛穿行在水墨般的冰雪山野，一路皆是震撼的雪山画卷。

　　翻过雪山隘口，风景骤然一转。冰雪褪去，满眼都是蓬勃的绿意。辽阔的牧场铺展在山谷间，青草如茵，一座座安静的小镇散落在原野之上，矮屋错落，教堂尖顶静静矗立；远方巍峨的比利牛斯主峰雪峰皑皑，蓝天澄澈，白云朵朵，风景如画。

　　安道尔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一山分冷暖，半日历冬春。上一刻还是云雾笼罩的雪岭寒山，下一刻便是阳光明媚的田园谷地。没有喧嚣拥挤，只有连绵群山、清新山风，雪山、草甸、古镇与古老建筑交织在一起。行走其间，在一路风景流转里，珍藏这场高山小国独有的旅途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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