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如初（30）

闲石

第三十章 督查

周梅：困难倒是没什么，就是这个督查是否要做一个督查方案？另外，督查工作之后要不要形成督查报告？
凌晨：还做什么方案？你们是多年的监管一线的专家，怎么做，经验摆在哪儿呢，又何必搞什么捞什子的方案，就按分局的排查文件要求以及驻行监管要求去落实。回来后按照驻行监管形成驻行监管报告就行了。
黄华：我这边没困难。一定配合周处做好工作。
关月：监管会谈的会议纪要正在起草，但今天要完成有些困难。另外，给金融办的建议报告，已经走流程，请凌处审核把关。
凌晨：纪要不是很急，可以先缓缓。行，就这样。你们这一组怎么搞，由周处负责安排，李东那一组，我跟他商量吧。我参加他们那一组。呆会，小关，你去办公室开两张介绍信，每组各带一张。
待周梅等人离开后，凌晨联系李东，咨询信访件核查进程和情况。
在得知核查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时，凌晨把陈源要求对两项工作的督查以及处里的人员组合安排告诉李东，并强调这一组督查还是以他为主抓。
李东：好吧。谁让你是头儿，事情多。我辛苦点无所谓。要不，还是从浦西开始？
凌晨：行。具体还是听你的。我来，也只是向你们学习一下现场情况。
李东：那行。明天九点会合？我这就去跟郑行长报告一下。
挂了李东电话，想起关月说给金融办的建议文件已经提交OA系统，凌晨当即打开文件，进入处室审核程序……
一个文件还没审完，手机铃声响起，凌晨一看是郑军的来电，知道是李东向通报了情况。
凌晨：你好。我是凌晨。郑大行长怎么有空给我电话了？
郑军：老凌，你还是那么客气。你到城商处都好几个月了，也不来看看咱们兄弟啊。这次终于出征了，嗯，明天要不要接下你啊？
凌晨：算了吧。哪敢劳你郑大行长的大驾啊。我还是自己开车过来吧，不过，还真不知道你小子的窝在哪呢，发个位置来，明天我用导航就行了。
郑军：行。那明天恭候你凌处长的大驾光临。
挂了郑军电话，凌晨又埋头处理起文件……
2013年8月16日。凌晨一早将儿子送到学校后，已经快8点了。
于是，凌晨按照郑军发来的导航图，点开导航，就朝浦西银行庸都分行办公楼开去。
通过导航显示，浦西银行庸都分行位于南岗区金源大厦。因为正是上班高峰，路上还是比较堵，等开车来到金源大厦时，已经8点40，当然，离与李东会合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金源大厦一楼是营业部，但还没有开门。一般银行开门营业是九点。
营业部门前还是有不少停车位，凌晨找了个车位停好后，按照指示标牌，正在找上楼的通道时，远远听到有人在叫他。
凌晨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李东陪着郑军一行人从楼中出来，朝凌晨走了过来。
郑军：凌处长，可把你盼来了。
凌晨一边跟郑军握手，一边把公文包交给旁边的魏波：骚扰你来了。
郑军：欢迎来搞。
“哈…哈…哈。”郑军的话，让一帮人想起那么笑话，不由得大笑起来。
郑军待人们笑停后问：早餐吃过了没有？要不，到咱们浦西银行食堂体验一下生活？
凌晨：民以食为天，都到这时候了还没吃早餐？你把咱老凌看成什么人了。
郑军：知道你凌处生活有规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柳杨副行长。这是营业部刘雨总经理。
凌晨一一跟两美女握手问候。
郑军：凌处，你第一次来，先带你看看一下咱们营业部和办公区。刘雨，带凌处长视察视察一下你们营业部。
刘雨：欢迎凌处长。请凌处、李处跟我来。
凌晨等人随刘雨走进营业部大厅，看到工作人员正忙着做营业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看到郑军陪凌晨进来，纷纷停下手中工作，站立、含笑点头致意。
刘雨：营业大厅分为四个区域。这是现金区及等候区，一共有4个个人业务柜台，2个对公柜台。凌处，这边请，这里是理财销售专区。
在理财销售专区，凌晨看到两台与自动存取款机差不多的机子，便问刘雨：刘总，这两台机子是做什么用的？
刘雨：这是用来办理理财业务的。
刘雨说着，引导凌晨等人来到机子面前，向凌晨介绍操作过程以及交易过程中机器自动生成录音录像、电子签证等理财产品交易销售所需要的档案资料。在机子上还可以查询理财产品品种、期限、以及预计收益率。

凌晨第一次感受着科技带来的利好，随口问：自动化程度带来的便捷啊。那，那些不会操作的怎么办？
刘雨：凌处，你有没有发现在我们的销售专区并没有现金柜？我们浦西银行的理财销售，主要通过客户的手机银行办理购买交易，只有个别客户在柜台办理。这就是用来帮助来柜台购买理财产品时操作用的。只要客户身份证、信用卡，在理财经理的引导下通过这两台机子就可以实现交易。
看了销售专区，刘雨又带凌晨一行来到小贷中心。
凌晨随刘雨穿过营业部大厅时，看到已经开门营业，在等候区已坐满一众老人，基本看不到年轻人。凌晨知道，现在大多数人存取款都是通过自动柜员机，省时快捷。
来到小贷中心，凌晨看到靠墙一边是十来个工作台，就像写字楼中那样，每个工作台也就一个多平方，工作台之间用两尺左右高的玻璃相隔，而靠窗边的地方，则有三个尤如茶楼里的卡座那样，卡座里已经有人在一起什么。
刘雨介绍这些卡座是客户区，是为了方便客户来申请、办理贷款时，客户经理服务、指导客户办理贷款。
凌晨在参观了营业部以及分行机关办公区之后，随郑军来到会议室，庸都分行中层干部已经就坐等候。看到凌晨一行进来，大家纷纷站起来，鼓掌欢迎。
落坐后，郑军把庸都分行中层干部一一介绍给凌晨。
凌晨：郑行长是分局过来的，算是老朋友了，但因为之前工作的原因，跟大家是第一次见面。看到你们都那么年轻，感受到一股朝气蓬勃的精神。
郑军：凌晨处长是作家兼诗人。特别是律诗方面，在全省金融系统也是不多的。
凌晨：写诗，那是业余的。在监管这个方面，以后还要多向你们学习，毕竟你们是一线经营的，银行业务你们是专家，只有向你们学习，懂得业务操作流程，才能进行有效的监管。今天来的主要内容是对分局安排的两项检查进行督办，看你们工作推进程序如何，有什么困难。郑行长，你先谈谈？
郑军：好。首先，欢迎凌处来庸都分行检查指导工作。先把庸都分行的基本情况介绍一下。庸都分行是2006年12月正式开始营业，目前有8个支行和一个营业部，共有员工258人，其中合同制员工186人，劳务派遣72人，全部是大学本科及以上学历，平均年龄29.5岁。分行机关包括营业部共86人，支行172人。7月末各项存款余额180亿元，各项贷款余额135亿元。分行成立以来，主要策略是坚持小微金融服务为策略，小微企业贷款余额76亿元，占全部贷款一半以上，这个包括个体经营户贷款。消费贷款余额38亿元，主要是住房按揭贷款和汽车消费贷款…主要困难是竞争比较激烈，零售业务营销成本较高，社会诚信度还比较差。7月末，我行不良贷款余额1.89亿元，不良率达1.43%，主要是小微企业这一块，不良贷款达1.36亿元，不良率为1.79%。关于分局安排的两项检查工作，背景是万农事件，虽然市里没有正式通报，但从相关渠道也了解一些情况。因此，分行接到文件后，十分重视，先后召开党委会进行专题研究和部署。对信贷风险排查，我们是采取交叉检查的方式，支行与支行之间交叉检查，同时抽调部分支行信贷经理人员对分行的信贷项目进行检查。对内部内控制度落实情况和人员排查，由法律合规部和风险部共同推进。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对企业涉及民间融资问题，排查起来十分困难，主要是企业主对这个忌讳莫深，一方面，企业经营资金总体困难，完全通过信贷融资不可能解决，大部分企业都是或多或少不同程度存在民间融资。另一方面，企业主主要怕透露民间融资影响到银行授信，因此，到底企业有多少民间融资，只有老板知道，资金体外循环，信息难以透明……大抵情况就是这样。下面，请凌处作指示。大家欢迎。
凌晨：让我作指示？老郑，你这不是乱来嘛。作指示，那是领导们的事。
郑军：你凌处长就是我们的领导。
凌晨：你们的领导是你们总行。咱们是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我到城商处才几个月，总体情况了解一些，但还没进入角色，还希望你们多多支持才行啊。今天来，主要是督办，而且我们这一组呢，我跟李处说了，还是以他为主，我来主要是跟他俩学习，跟你们学习的。
凌晨说着指了指李东和魏波，继续说：刚才听了郑行长的介绍，你们成立6年多时间，机构布局也好，业务发展也好，都取得了明显成效，在支持地方经济发展的同时，提升了自身的竞争实力。对于这次信贷风险排查，刚才郑行长说了大概的背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万农事件，对咱们银行来说，敲响了警钟。涉事的两家银行，在老板跑路了都还不知道，说明咱们有的银行的信贷管理上存在较多问题。因此，这两项排查工作，是我们城商处提请分局借万农事件作为突破口铺开的，虽然可能对大家的工作增加了工作量，但是防范和化解风险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咱们银行的经营只有在风险可控的条件下才能可持续的发展。
凌晨正说着，郑军丢过来一支烟。
凌晨没有立即接着：开会就不要抽烟了。刚才郑行长说到民间融资问题排查困难，这是事实。个中原因，大家也清楚。因此，这就要求我们一定要加强贷后管理，贷后跟踪监督和检查，要对企业生产经营情况有比较深入的了解和掌握，多少能够了解一些信息。企业生产经营所需要的资金，与帐面上的负债对比一下，总是能够得到一些蛛丝马迹。再一个，能不能跟客户签订一个诚信协议，把企业民间融资作为一个内容写进去？这个，我是外行，可不可行？你们具体研究。咱们不是不允许企业进行民间融资，但民间融资要有一个度，这个度，就是不能威胁到咱们信贷资金的安全。可以在协议中明确，民间融资融入的资金，要进入企业帐户，不能在账外运行。如果企业老板违反诚信协议，咱们可以提前收回贷款。要向企业宣传，民间融资与非法集资的相关知识，提醒企业不要陷入非法集资的陷阱。在利率上，也要跟企业老板讲清楚民间高利贷融资的危害性，不能变成给高利贷者打工。
凌晨喝了口茶，接着说：排查工作要有重点，建议把重点放在企业及项目建设的贷款，对住房按揭贷款和汽车消费贷款等个人消费贷款，主要对那些已经产生风险或者潜在风险的客户，看有没有虚假贷款的情况，对发现的虚假贷款，要果断收回贷款。排查工作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了，要对排查发现的问题进行梳理和归纳，具体分析问题成因，采取有针对性的处置措施。特别是涉及民间高利贷的问题，在处置上要慎之又慎，要注意保密，这个不仅涉及到信贷资金安全，还涉及到社会稳定问题。在做好信贷资产保全的基础上，督促企业采取措施化解。不要冒然抽贷，把企业推上绝境。企业死了，咱们的贷款也会跟着烂掉。所以一旦发现这种情况，不是咱们一家银行就能处置得了，一定要按照处置非法集资的相关工作程序来，在市政府的领导下有序进行。嗯，今天来主要是督办，李处他们还要开展一些工作。就先大家交流这些。你们都很忙，就不占大家的时间了。郑行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郑军：好。刚才凌处长对排查工作提出的要求，会后马上落实。一是关于保密纪律。的确，民间融资问题比较敏感，请杨行长把保密纪律要求传达到各排查小组。二是抽贷问题。对存在风险问题的客户，要分类处置，从服务经济发展的高度，尽力化解风险。三是突出重点，把精力放在风险企业的处置上面。对虚假贷款或者挪用信贷资金的行为，要采取措施归位信贷资金，防止风险蔓延或转嫁。四是企业的民间融资情况，发现比较严重的，一定及时向分局汇报。五是关于签订诚信协议问题，是一个好的建议。贷款合同中对企业的民间融资问题缺乏约束。搞那么一个诚信协议，既是对企业的书面约束，也是对银行的约束。只要企业遵守相关诚信协议要求，银行也要遵守信贷授信的条款，予以信贷支持。当然，怎么去做，要进一步具体研究和细化。谢谢凌处长。
会议之后，凌晨让其他与会人员散去，把浦西银行庸都分行风险管理部人员留下来，让李东、魏波对该行的风险排查工作跟他们了解该行各排查小组的工作进度…… 2013年8月17日，周六。
清晨的阳光洒进居室，凌晨慵懒的躺在床上，门外传来了早饭的香味，他细细闻着，眯着眼睛，他只想静静的体验着这一刻的美好，不忍打破这份静谧与温馨。因为妻子要上班，她起床后到卫生间里打扮，凌晨本想睡下懒觉，被妻子一番忙碌弄得睡意全无，看着妻子从卫生间出来，一身工作服，着点淡妆，头发拢在脑后，可即使这样刻意的淡化自己，也还是无法遮掩身上诱人的美丽。或许是生过孩子，让她显得更加丰腴，双峰挺拔，把工作服撑得鼓鼓的，或许是刚刚洗过澡，脸色白里透红，全身上下呈现出的都是一个成熟少妇所具有的那种自然之美。凌晨贪婪的朝洪霞身上扫过去，妻子似乎感觉到了睡在床上丈夫的目光，轻轻的走到床边，在凌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想到被凌晨一把扯住，往怀里一倒，全身压在凌晨身上，饱满的双峰被凌晨有力的双手揉搓着。
“别闹了。把衣服弄乱了，我还要上班去呢。”
“小璨说她买了套房子，要我们去看看。晚上我们去看一下吧？”凌晨丝毫没有松手，反而把妻子抱得紧紧的。
“你今天反正有空，就过去帮她看一下。何必要等到晚上。”她感受到了凌晨强烈的渴望，她压抑着，白皙的脸上荡漾着两片红云，就在凌晨要进一步动作时，洪霞坚决的阻止了，挣脱凌晨的手，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对凌晨挥了挥手，出门上班去了，弄得凌晨欲火难消，只好起床洗了洗冷水澡，强行把欲火降了下去。
从卧室出来，岳母已经做好早餐放在桌子上，凌晨在饭桌前坐定，看着桌子上白白的瘦肉粥、清脆淡绿的小榨菜，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小笼包子，一幅很享受的样子，嗯，这就是家的感觉……
拖到8点多，凌晨才给唐璨挂电话，问了地址后，下楼开车朝唐璨说的“蓝色水岸”小区驶去。
按照唐璨说的楼层，凌晨在门卫登记并问清楼幢，凌晨很快找到8栋。在电梯打开时，里面出来一个年轻女孩，凌晨连忙往左边一闪想给她让路，没想到女孩也往左边跨一步，正好互相挡住了。凌晨只好又往右边闪了一步，谁知女孩也自觉的往右边移了一步，相互又面对面，两人相视一笑，凌晨干脆站着不动：美女优先。等女孩走出来后，凌晨才往电梯里走进去。
“哎，等等。您是不是凌晨叔叔？”女孩返身把电梯门一挡，问道。她一双不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笑起来时变得弯弯的，一张小巧的嘴唇，简直妩媚妖娆。
“我是凌晨。你是？”凌晨似乎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更想不起来女孩是谁。
“凌叔叔，我是唐璨同学啊，我叫颜惜，上次在交警支队给你办处理违章的。”
凌晨一拍脑门：哎哟，你看，咱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唉，年纪大了，记忆不好了。小颜，你也住这里？
颜惜：没呢。昨晚唐璨叫我过来作伴。刚才她说叔叔要来，我就下来买下菜，中午咱们一起做饭吃。叔叔，你先上去，我去去就来。
凌晨：行。 那我先上去了。 凌晨乘电梯来到18楼，在1802房敲门，里面传来应声，很快房门打开，只见唐璨穿着休闲服站在面前：“凌叔叔来了。快进来。”说着从旁边鞋架上邓来一双拖鞋。凌晨换过拖鞋后走了进去。
一个现实的家居就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眼前。这是一个三居室的小套，装饰和家具并没有多少特别的地方，中档而不失雅致，色彩虽然有点陈旧但还是显得清新素淡，布局设计也不落套俗，主卧室前有一个宽敞明亮的大阳台，透亮的落地玻璃窗洒落暖暖的朝阳。最出彩的地方当然是客厅了。一圈布艺沙发围着一个骄傲的玻璃茶几，用墙纸装饰的电视背景墙，在射灯的照射下，显得朦胧而有诗意，50英寸超薄彩电炫耀的挂在在背景墙中间，给浅咖色的橡木地板的客厅增添了几分现代化气息。
房间都被这丫头收拾的很温馨，一间卧房暂时作为书房，有写字台和电脑，两个书柜里整齐的排列着五花八门的书籍，有不少女性杂志。凌晨随唐璨参观各个房间之后，回到客厅，正准备在沙发上就坐，唐璨毫无征兆的转身抱住凌晨。凌晨身子一惊，身子绷得直直的，和紧紧抱住他的唐璨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般的静止。时间似乎都已经静止了，周围安静之极，彼此呼吸可闻，凌晨在她背后轻轻的拍了拍。
接下来的事就自然而然的举动。凌晨疼惜的去抚摸唐璨的头发，唐璨先是埋着头不敢看凌晨，慢慢的，在凌晨温柔的爱抚下，一点一点的仰起脸，让凌晨的手在她的额头上和耳鬓处轻抚，凌晨用手轻轻撩开唐璨脸上散乱的发丝。
“丫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凌晨轻轻的一句安慰话语。
唐朝“哇……”的一声双的手抱住的脖颈，把头深埋在凌晨的怀里痛哭起来。千言万语，酸甜苦辣，一下子涌上姑娘心头。20多年的艰辛，让女孩变得十分坚强。这个肩背宽厚的男人，带给她的是一种包含许多成分的感觉，既有父亲的宠爱之感民，亦有许多令她想撒野放纵自己有疯狂闪念，她能感受到被人呵护的安全感和绝无仅有的幸福感，那股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令她一时痴迷起来。包括来自他的亲切和细心，这样的细致入微的悉心爱护，一直陪伴着她的成长，让她产生一种难以忘怀的呵护感，被人抱着、轻抚着，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小的时候有没有被父亲这么爱抚过。
凌晨似乎从没有看到这个丫头悲伤过，一直是那么的快乐生活着。今天这一幕，让凌晨想起更多。她今天这么一痛快淋漓的哭出来，是对这么多年所遭受的苦难累积起来的喷发，也对经过这么多年努力奋斗之后取得的回报的感激。
凌晨理解个中艰辛。因此并没有阻住她更没有推开她，而是用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虽然不是他的女儿，但凌晨早已将她看作是自己的女儿一般，只是和女儿凌菲比起来，唐璨的生活更加充满不幸。
唐璨只是紧紧的抱着凌晨哭着，凌晨的胸口感到软绵绵的，以他的经验随即知道是什么。她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着，白皙有皮肤如羊脂般光滑，一双黑漆的眸子闪着羞涩的光芒，泪眼朦朦，泪水沿着脸颊滴到凌晨的胸前衣服上。凌晨毕竟是经历过的人，终将自己心头的感动压了下去，对她微微一笑，用手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的，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安乐窝了。”
凌晨说着，把唐璨扶到沙发上坐下。唐璨坐下后依旧紧抱住凌晨的手臂：凌叔叔，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凌晨：没有关系啊。心里有什么不快的，发泄出来就好了。
唐璨依偎在凌晨的身上，呢喃着：我刚才是高兴。
凌晨：嗯，应该高兴。但你买房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叔叔吱一声，至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啊。
唐璨：接了个二手房，对方急着要出手，谈妥价格之后，我又得筹款，在行里贷了35万。周三才办完的手续。这两天忙着整理卫生。
凌晨：有困难，你要跟我说啊。不能问你爸要钱。知道吗，他能自己顾他自己就不容易了。
“谢谢叔。贷款拿到后钱够了。我这几年还有点存款。刚开始是想，如果贷不到那么款，还真的要向你开口呢。”唐璨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凌晨：刚才上楼碰到颜惜了。这姑娘警服一脱，变得更加漂亮了，我都没认出来。
唐璨：这两天多亏了小颜。要不是她帮忙，还真搞不定。这小妮子，对凌叔你可是佩服得不得了。看着你那本散文集，可是边看边流泪，还一直问，你家的生活不真的这样苦吗。读了你的诗集更是赞叹不已，一脸的崇拜。
凌晨：不会是受你的影响吧？
正说着，传来敲门声。“是颜惜回来了。”唐璨说着跑去开门。
“热死我了。”只见颜惜大包小包的提着各种菜品从外面走了进来，满头大汗，汗水把她的休闲服湿透半身，盛夏天气，本来穿的衣服又薄，这一下子把她丰满的身材突显出来了，女孩最独具魅力的地方，就是朝气蓬勃的青春，水灵灵的稚嫩，挠人心痒的活泼。
颜惜把菜交给唐璨后，连忙跑进卫生间，一番梳洗之后，又跑到饮水机旁，接过满满一杯水猛喝起来。之后大大咧咧的坐在凌晨旁边。起茶几上的香梨递给凌晨一个：叔叔，吃水果。自己也取出一个先吃了起来。
见凌晨没接梨子，对凌晨一望。当也的目光与凌晨的目光接触时，凌晨心里不禁一突，那是一双明亮清澈、灿若繁星的眸子，仿佛没有任何的世俗影响过，简直就是一个未经世事、没有被雕琢过的无瑕白玉。
凌晨笑着推过她递来的梨子：你吃吧。累坏了吧。
“叔叔不要客气啊。”颜惜边笑着边吃梨子，干净的眼神，干净的肌肤，微笑时脸颊上两个酒窝也显得十分的干净。
“谢谢小颜给唐璨帮忙。我这个叔叔反而没帮上。辛苦你了。”
颜惜：谢什么呀。我和唐璨在大学里玩得最好了。用现在流行语，那是闺密。叔叔，你得把你的书送我一套，还要签名啊。
凌晨：唐璨没说你也在这里。要不，今天过来时就顺便带来了。嗯，你有时间，跟唐璨支交家玩啊。
颜惜：好啊，好啊。今天是唐璨喜迁新居，不行，得照几照片发朋友圈，让同学们分享一下幸福感。唐璨，出来，帮忙照几张照片。
颜惜说着，把刚吃剩下的梨子核往旁边垃圾桶里一丢，拿起手机调到照相模式，交给从厨房出来的唐璨：先给我们照几张。
颜惜说着，往凌晨身上一靠，干脆一手抱住凌晨的肩膀，一手做一个胜利的姿态。唐璨照了几张后，颜惜又从左边换到凌晨的右边，把凌晨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搭：“叔叔抱住我。”说着，往凌晨怀里一钻，用手揽住凌晨的腰，兴奋中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羞色，很乖很乖的样子，又照了几张照片。
“来，唐璨，你跟叔叔照几张。”颜惜说着，站起来接过手机，为凌晨和唐璨的合影选取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