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人物】他坐牢近20年：写歌1000首，77岁被台湾女作家三毛疯狂倒追

老张也说说

【人物简介】

王洛宾（1913.12.28-1996.3.14）男，1913年生于北京，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音乐系，中国作曲家、20世纪杰出的民族音乐家，被誉为“西部歌王”。他一生扎根大西北近六十年，足迹踏遍十几个少数民族聚居区，搜集、整理并创作了千余首民歌，《在那遥远的地方》《达坂城的姑娘》《半个月亮爬上来》等作品传遍海内外。他曾在抗战时期投身救亡歌咏运动，即便历经二十年牢狱岁月，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用一生让西部民歌成为了中华音乐宝库的永恒经典。1994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东西方文化交流特殊贡献奖”，1996年在乌鲁木齐辞世，葬于北京金山陵园，享年83岁。

　　很多人听过《半个月亮爬上来》，却不知道这首被印进音乐课本的旋律，是他在戈壁的土坯房里，借着一盏煤油灯，从维吾尔族老艺人的弹唱里一字一句抠出来的。

他本是北师大音乐系的高材生，原本计划远赴巴黎、莫斯科深造，却因一场意外的西行，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西部的戈壁与草原。

他一辈子走了上万里路，从北京胡同走到青海草原，从兰州街头走到新疆戈壁，把散落民间的“野调子”，一首首变成了传遍全国的传世金曲。

26岁在草原上被姑娘抽了一鞭子，于是有了《在那遥远的地方》。

他一生3次入狱，前后坐过20年牢，三次从谷底爬起来，他没有被命运的铁拳打垮，反而把铁窗下的苦难，熬成了一首首滚烫的歌。

这些在牢房里诞生的旋律，没有草原的风，没有戈壁的沙，却比任何时候的作品，都更有生命力。

他77岁时，47岁的三毛万里奔赴，只为能够见上他一面。

他收集改编的千余首民歌，唱遍了大江南北，可他自己的三段感情，却比歌里的故事更动人、更让人唏嘘。

他就是如雷贯耳的“西部歌王”王洛宾。

今天，我们走近那位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在那遥远的地方》《掀起你的盖头来》《达坂城的姑娘》《半个月亮爬上来》等华语经典的作者王洛宾，这位从北京胡同里走出来的音乐才子，横跨半个多世纪的绚烂人生。

北平少年的音乐梦：从胡同四合院到西北大地的转身

1913年冬天，王洛宾出生在北京东城区牛角湾艺华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里。

父亲是个京戏迷，常在院子里拉胡琴。

祖父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民间艺人，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家里甚至还组建过家庭小乐队，他自幼便与音乐结缘。

从小在音乐氛围里泡大的王洛宾，7岁就被送进京师八旗子弟高等小学堂读书，后来就读于通州潞河中学，还成了教堂唱诗班里的佼佼者。

15岁那年父亲病逝，他去哈尔滨奔丧时，结识了进步青年塞克，跟着他学吉他、谱曲子，还接触到了不少俄侨音乐家的作品，音乐的种子在他心里彻底发了芽。

1931年，18岁的王洛宾被保送进北平师范大学艺术系，跟着德国老师学钢琴，跟着俄国贵族学声乐，还有从巴黎留学归来的教授教他作曲，正统的科班训练，让他打下了极其扎实的音乐功底。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攒够钱就去巴黎留学，去世界音乐的中心看看。

他还曾在北师大的广场上，和两千多名师生一起听过鲁迅的演讲，爱国主义的种子，也在他心里悄悄扎了根。

改变他人生轨迹的转折点，发生在1938年。

当时他和塞克、萧军等人一路西行，走到六盘山脚下的和尚铺，在路边的马车店里，他偶然听到绰号“五朵梅”女老板唱了唱了两首“花儿”。

那纯朴、率直、热情、奔放的旋律，像一道闪电击中了王洛宾。

他猛然觉得：

自己一心向往的远方音乐殿堂，其实就在脚下的这片土地里，这里藏着最鲜活、最动人的旋律。

世界上最美的音乐，就在自己的国家。

那天之后，他彻底放弃了去国外留学的计划，转身一头扎进了西北的戈壁和草原，打算把散落在民间的那些没人记录的曲调，一首首都捡起来。

刚到西北的时候，他闹过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趣事。

为了记录一句听不懂的新疆民歌，他深夜骑着自行车追着一位语言不通的少数民族老乡跑了好几里地，连比带划好不容易把人拦下，就为了把那一句旋律准确记在本子上。

走在青海的草原上，他看到当地牧民唱歌，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打拍子，经常走着走着就蹲在地上，掏出小本子飞快地记音符，连身边路过的羊群把他的帽子顶掉了都没察觉。

正是这样一股“痴劲”，让他很快就改编出了第一首传遍全国的新疆民歌《达坂城的姑娘》，从此，“西部歌王”的传奇人生，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一留，就是一辈子。

《在那遥远的地方》：一鞭子抽出来的世纪情歌

1939年秋天，青海湖畔的金银滩草原，26岁的王洛宾跟着电影导演郑君里拍摄纪录片《民族万岁》。

他被安排给一个藏族姑娘卓玛赶羊，结果不小心被卓玛的鞭子抽了一下。

这一鞭子，抽出了中国传唱最广的情歌。

按照哈萨克族的习俗，姑娘用鞭子抽打小伙子，打得越用力，表示爱得越深。

王洛宾坐在返程的骆驼背上，卓玛美丽的形象在心中翻腾，旋律从心底涌出。他花了三个晚上，写下了《在那遥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

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这首歌后来被巴黎音乐学院编入东方音乐教材，被保罗·罗伯逊用中文演唱，还入选了嫦娥一号探月卫星搭载曲目，代表中国的声音向太空呼唤。

1996年王洛宾去世时，墓碑上只刻了这一首歌。

三次入狱、二十年铁窗：他把苦难熬成了中国人唱了半个世纪的情歌

第一次入狱：

“共党嫌疑”的莫须有罪名，黄包车上被特务截住。

1941年3月的兰州，春寒还裹着黄沙。

彼时皖南事变刚过去不久，国民党当局正加紧排查西北的进步文艺力量。

王洛宾此前长期和兰州地下党主导的西北抗战剧团合作，与共产党员丛德滋、塞克等人交往密切，早年还曾加入西北战地服务团宣传抗日，早早就被特务盯上，列入了“共党嫌疑”的监视名单。

当时他专程从西宁赶到兰州，是为了和提出分手的妻子罗珊办理离婚手续。

刚坐上黄包车拐过贤后街的巷口，两个便衣特务就一前一后死死堵住了去路，没出示任何逮捕令，就直接把他押进了秘密据点，最终转押到兰州大砂沟监狱——

这座专门关押进步人士的“政治人员看守所”，连窗户都钉着厚厚的铁皮，只有墙顶留着一道窄窄的透气口。

他被关进一间12人的大号子，里面用木板隔出一个个不到两平方米的小号笼，他的位置是5号，隔壁6号关着中共甘肃工委副书记罗云鹏的妻子和刚出生不久的女儿，2号关着地下党员丛德滋。

狱里的规矩严苛到连抬头说话都要受罚，可每次十分钟的放风时间，王洛宾总趁着看守不注意，踩着沙土地踮脚转着圈跳新疆舞，动作轻得像拂过草尖的风，既没被狱警发现，还把新疆舞步的节奏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没有纸，他就把省下来的牙膏皮展平，用磨尖的树枝在锡皮背面刻音符；没有笔，就偷偷在每天发的窝窝头表皮上，用指甲刻下当天想到的旋律。

三年牢狱里，他把之前采风时没整理完的十几首民歌，全在脑子里重新打磨了一遍，连狱友们随口哼的家乡“花儿”、赶脚人的号子，都被他悄悄记下来，后来成了诸多经典作品的最初素材。

直到1944年，经时任青海军政人物马步芳出面保释，他才终于走出这座被关了三年的监狱。

第二次入狱：

擅自离职的历史遗留问题，丧妻电报压在枕下。

1949年，王洛宾随解放军部队进入新疆，在军区文工团担任文艺科科长，全身心投入到天山南北的民歌采集工作中。

但此前他曾在马步芳的部队中担任音乐教官，被授予过国民党上校军衔，这段特殊的历史经历，在当时的特殊环境下一直被重点关注。

1951年，他因顾虑自身身份牵连家人，未等上级批复就擅自带着家人离职返回北京，这个举动直接触发了相关审查程序。

1952年，新疆军区保卫干部专程赴北京将他带回新疆，军法处以“长期逾假不归”的名义判处他劳役两年。

刚入狱没半个月，他就收到了妻子黄静病逝的电报，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那几页薄纸被他压在木板床的枕套底下，每天睡前都要摸一遍，眼泪滴在粗糙的草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时监狱组织劳作，他被安排去采石场敲碎石，别人歇工的时候瘫在地上喘气，他却坐在石头上，一边抡着锤子，一边在嘴里哼旋律，把哈萨克族老乡教他的《玛依拉》片段，一句一句顺着采石的节奏调整韵脚。

有一次看守巡查，发现他在偷偷哼唱，以为他在传什么暗号，把他的小本子没收了，他也没慌——

那些旋律早就在他脑子里转了上百遍，哪怕没有纸笔，也半分不会忘。

后来，出狱后正式整理发表的《玛依拉》，几乎保留了他在采石场里打磨出的全部鲜活节奏。

第三次入狱：

十五条莫须有罪名叠加，十五年刑期守住半本残谱。

上世纪六十年代，特殊的历史环境下，王洛宾早年的身份经历被重新翻出，再加上当时流传的误读传言：

他创作的《萨拉姆毛主席》里的“萨拉姆”，因部分方言发音偏差被恶意曲解，被强行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别有用心的人顺着这些由头，拼凑出了十五条指控，最终以此为由判处他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十年。

那时他已经五十多岁，被押往偏远的劳改农场改造。

冬天的戈壁滩零下二十多度，他的耳朵冻出了脓疮，手指冻得握不住镐头，可怀里始终揣着半本磨破了封皮的民歌残谱。

那本谱子的边角早就被汗水和雪水浸得发皱，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音符记号。

有一次，劳改队遭遇沙尘暴，狂风把他随身的布包刮出半里地，他顶着漫天黄沙追了十几分钟，别的东西全丢了，唯独把那本残谱死死抱在怀里。

农场里的不少服刑人员都是从各地来的民间艺人，休息的时候大家围坐在火堆边，唱自己家乡的小调，他就借着火光，把这些零散的曲调一句一句补进残谱的空白处。

1962年他曾短暂获准监外执行，却因对严苛的改造环境感到绝望，独自骑着自行车试图出逃，最终在达坂城的戈壁滩上饿晕过去，被送回农场继续服刑。

直到1975年，62岁的他才终于刑满释放，走出劳改农场的大门。

很多人后来问王洛宾，在牢里待了那么多年，靠什么撑下来的？

他说：

“音乐从来不是只在鲜花和掌声里才能生长的东西。”

三次入狱，近二十年铁窗岁月，他没有被命运磨掉热爱，反而把所有的苦难，都熬成了歌里的温柔。

那些传遍大江南北的西部情歌，之所以能唱得几代人心里发烫，恰恰是因为它们的底色，是一个人用一辈子的苦难，托起来的滚烫的生命力。

　　四个女人，四首歌：一生的遗憾

有人说，王洛宾写过的四首歌，分别写给了他生命中经历过的四个女子。

每一首歌背后，都是一段刻骨铭心却又遗憾收场的感情。

第一首歌，《曼莉》——

写给第一任妻子杜明远。

1938年，王洛宾与杜明远结婚。

她是他在赈灾演出上认识的芭蕾舞演员，一个富有学识的进步女青年，两人一见钟情。

然而，婚后王洛宾痴迷西部民歌，执意留在条件艰苦的西宁，杜明远受不了那里的清苦，独自回到了兰州。

分居两地，最终等来的不是思念，而是背叛。

1941年，王洛宾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妻子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门，只说了一句：

“今晚你回来，睡哪儿？”

他什么都明白了。

第二首歌，《在那遥远的地方》——

写给藏族姑娘卓玛。

这段感情只有短短三天，却成就了百年经典。

卓玛是当地藏族千户的女儿，活泼美丽。

三天的相处中，两人共乘一马，在青海湖边奔驰。

离别时，卓玛用鞭子轻轻抽了他一下，含羞拍马远去。

那倩影绕心三日，挥之不去。

第三首歌，《掀起你的盖头来》——

写给第二任妻子黄静。

1945年，王洛宾在西宁与黄玉兰结婚。

她比他小16岁，是西北名医家庭出身的助产士，漂亮文静，聪明贤慧，从不与王洛宾红脸。

王洛宾为她改名“黄静”。

1951年，王洛宾被捕入狱，同年冬天，黄静在北京病逝。

他们的婚姻，只有短短6年。

第四首歌，《等待》——

写给三毛。

这是最令人唏嘘的一段感情。

1990年4月，47岁的台湾作家三毛参加旅行团来到乌鲁木齐，不请自来，敲开了77岁王洛宾的家门。

她从小就爱唱王洛宾的民歌，读了香港作家夏婕的报道后，对这位经历坎坷的老人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与崇敬。

王洛宾后来以《海峡来客》为题，记录了那次见面：

“是谁在敲门，声音那样轻，像是怕惊动主人。打开房门，顿吃一惊，原来是一位女牛仔……”

两人相谈甚欢。

三毛说：

“我给您唱一支歌。”

她唱的是《橄榄树》。

王洛宾为她弹琴伴奏。

后来，王洛宾也为三毛演唱了《高高的白杨》，唱到“孤坟上铺满丁香，我的胡须铺满胸膛”时，三毛哭了。

回到台湾后，三毛给王洛宾写了一封信：

“我亲爱的朋友洛宾，我不要叫你老师，我们是一种没有年龄的人……你无法要求我不爱你，在这一点上，我是自由的。”

王洛宾回信讲了一个故事：

英国文豪萧伯纳有一柄破旧的阳伞，早已不能遮风挡雨，每次出门只当拐杖用。

“我就像萧伯纳手中那柄破旧的阳伞。”

三毛不甘心。

她再次飞到新疆，住进了王洛宾的家。

但年龄的巨大差距、生活阅历的截然不同，让这段感情剪不断理还乱。

没过多久，三毛黯然离去。

1991年1月4日，三毛在台北荣民医院自缢身亡。

消息传来，王洛宾悲痛欲绝。

他在钢琴上写下了一首歌，题为《等待》，手稿下方有一行小字：

“忏悔吧！忏悔也挽不回死者的生命！献给死者的恋歌！”

戒酒多年的他，重新端起了酒杯。

那一年，他78岁。

晚年爆红全国：80岁的他，依然背着包走在采风的路上

1975年，62岁的王洛宾终于重获自由。

他走出监狱大门的那天，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模样，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回家休息，而是背着包再次走向了草原。

很多人都劝他，一把年纪了，该好好享享清福，别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到处跑了。

可王洛宾根本闲不住，他说西北的土地里还藏着好多没被人发现的好民歌，我现在多跑一天，就能多留下几首。

80年代，随着全国文艺的复苏，王洛宾的那些经典作品再次火遍了大江南北。

《在那遥远的地方》被选入了世界著名歌曲集，甚至还被中国的第一颗人造卫星送上了太空，在宇宙里循环播放。

一夜之间，“西部歌王”的名号传遍了全国，无数的演出邀请、讲座邀请，像雪片一样飞到他的案头。

可王洛宾一点都没有名人的架子，他出门坐火车永远买硬座，背着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歌本和笔记本，走到哪里就记到哪里。

有一次他去上海开讲座，结束之后主办方给他安排了高级酒店，可他转头就偷偷搬到了附近的小招待所里，说把钱省下来，用来给西北的少数民族歌手发补贴更实在。

他在乌鲁木齐的干休所里，家里永远门庭若市，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爱好者、年轻学生，随时都能上门拜访。

他从来不会把人拒之门外，泡上一壶茶，就坐在院子里给大家讲民歌背后的故事，弹吉他给大家唱自己新改编的曲子。

1992年，79岁的王洛宾收到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东西方文化交流特殊贡献奖”。

站在领奖台上，他说自己不是什么“歌王”，只是一个给民歌跑腿的记录员，这些歌的版权从来都不属于我，它们属于西北大地上每一个唱歌的老百姓。

晚年的他，把自己一辈子创作改编的上千首歌曲的版权，全部无偿捐给了国家，一分钱版税都没有留给自己的子女。

1996年3月，83岁的王洛宾在乌鲁木齐病逝。

他走的那天，成千上万的乌鲁木齐市民自发走上街头，为他送行，队伍从医院门口一直排到了烈士陵园，不少人手里举着他的歌本，一路走一路唱着《在那遥远的地方》。

直到今天，在青海金银滩草原，在达坂城的戈壁边上，在吐鲁番的葡萄架下，依然有人在唱他写的歌。

他这一辈子，没有留下万贯家财，却留下了上千首刻进几代人骨子里的旋律，这些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歌声，就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尾声：把地狱活成天堂的人

王洛宾在长达62年的音乐创作中，搜集、整理、改编、创作了1000多首歌曲，其中《在那遥远的地方》《达坂城的姑娘》《掀起你的盖头来》《半个月亮爬上来》《阿拉木汗》《青春舞曲》等，至今在世界各地的华人中广为传唱。

但他的一生，苦难远多于辉煌。

5次穿过军装，3次穿过囚装，在监狱中度过了近20年。

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写那么多欢快的歌，他说：

“我愿透过歌声带给人们美的享受。”

他曾在狱中看到两只小鸟在戈壁滩上觅食，于是对自己说：

“小鸟都能为生存而奔波和拼搏，我是一个人，我要坚强起来。”

他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

真正的浪漫，不是没有苦难，而是在苦难中依然选择歌唱。

如今，当你听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时，不妨想想那个蓄着山羊胡子、戴着礼帽的小老头。

他被命运鞭打过无数次，却始终微笑着，把每一道伤疤都谱成了歌。

正如他自己所说：

“即使身陷囹圄，我也胸怀坦荡，过着我快乐的日子，写我的情歌，谱我美丽的囚犯歌，用我的歌声迎接一切苦难。”

满江红·敬颂王洛宾

塞草连天，

风沙里、

弦歌未歇。

抬望眼、

祁连雪落，

壮怀何烈。

一曲牧歌传万里，

半生尘狱磨千月。

把乡音、

揉进马头琴，

声难切。

六盘道，

霜风冽。

达坂路，

歌声彻。

挽长河作墨，

谱尽山缺。

白发仍牵云外调，

丹心尽化枝头血。

向人间、

留得玉音长，

光如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