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裸泳了”,本真与文明

王维成

<p class="ql-block">  昨天与长海县委的老同事对话,才深感我的报社田园老友具有语言大师的风范:那天他问我去游泳了吗?我告他,去洗热水澡,田园当即就对我说,好啊,去裸泳吧。这语言太到位了,洗热水澡必定要裸啊。再以后就成了他的问候语:去裸泳了?每逢洗澡,我也告诉他,去裸泳了。</p><p class="ql-block"> 习惯成自然。昨天,长海的老同事问我,这两天上哪去了,怎么不接电话?我告诉他,去裸泳了。当时这位老弟很震惊,对我说,老哥,凭着咱怎么能裸泳,公安抓到了,要罚二百元呐!前几天我亲眼所见,星海湾西坝几个老“裸”被公安抓了,绝不客气,每个人都拿出了二百元。</p><p class="ql-block"> 当我把这个“裸泳”的来历告诉我的老弟,他笑得把手机都掉在地上了。</p> <p class="ql-block"><b> 拼图来自网络 致谢</b></p> <p class="ql-block">  以上是诙谐幽默的段子。回到现实中,还真的应该叙叙这个“裸泳”的话题。上个世纪的五十年代,直至七十年代,的确存在着“裸泳”族。我们的童年到海上游泳,叫作光腚“濑澡”,当年和发小们都是光着屁股洗海澡的:记得六岁那年端午节就下海了,那水凉得透透的,以至于把这只“小鸟”冻得失去了知觉,回到家里让奶奶好顿埋怨。由于海的静谧,加上又无异性,大连的海滨有不少的“裸泳”族。他们裸泳上岸,躺在沙滩上,任太阳把周身晒得黝黑<span style="font-size:18px;">黝黑</span>,阳光、大海、蓝天、白云是他们最广阔,最精致的康养院,真是好不得意自在啊!</p><p class="ql-block"> 提起“裸泳”族,想起在长海工作期间我<span style="font-size:18px;">和同事戴俊明陪同接待</span>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指挥严良堃同志的往事。</p><p class="ql-block"> 后来才知道,那时“极左帮派”在音乐界掀起了所谓“反回潮”和批判 “无标题音乐”的浪潮。时任旅大市文化局长的沈西牧借为其治病之名,让<span style="font-size:18px;">多病缠身的严老师来</span>到大连规避风险。这样1975年的夏天,闻名国内外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指挥家严良堃</span>便来到外长山列岛的诸岛。</p> <p class="ql-block">  从海洋岛来到当时的“海上大寨”獐子岛,严良堃的激动和欣喜难以言表。严老师到海岛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中午到海上游泳。保证他在海上游泳安全的“重任”,自然落到我和俊明俩的身上。</p><p class="ql-block"> 獐子岛的海滩静谧洁净,湛蓝清沏的海,深深吸引了这位来自京城的指挥大师。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海岛极少有人游泳,可谓岛上“灯下黑”现象,整个海滩就我们仨人,只是山那边依稀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严老师看我们穿着泳裤,便说“多好的海多清的水呀,也没有别人,不要穿裤头游嘛”。在县上工作多年的我俩还是真不习惯,他看我俩犹豫为难的样子,又说:“随便你们吧”,说着他便裸身投向了大海。</p><p class="ql-block"> 上岸后,没有任何言语,然而他的惬意和愉悦全部写在脸上。俊明同我打来淡水,让他冲冲身子,他却摇头摆手:“你们冲你们的,我可不需要淡水冲洗”。他一边用毛巾擦干身子,一边对我俩说:“身上有咸味,蚊子不叮咬”。随后哈哈笑得那么开心。同他同泳一周多,全是裸泳还不用淡水冲身。</p><p class="ql-block"> 远处是涂上水墨的岛屿,眼前是浩淼无垠的碧海,温柔的潮水亲吻着礁石和滩头,溅起似雪的浪花。畅游了一番上岸躺在沙滩上——严老师如醉如睡,我望着赤身被太阳涂上黝黑肤色的他,不禁感叹:“我们这是回归自然啦”,他好似从睡梦中惊醒,起身对我俩说:“小王说得好,世界上什么最真,自然才最真;什么最美,还是自然才最美。</p> <p class="ql-block"><b>作者与商检局李哥在大连傅家庄海滨</b></p><p class="ql-block"> 禁锢的时代结束,大连成为旅游城市,“浪漫之都”,“北方明珠”。这个时候的“裸泳”族,就影响了大连城市的形象,因此公安开始是说服教育,后来就干脆罚款禁止了。</p><p class="ql-block"> 本人从来都不认为裸泳是粗俗和野蛮,那是从骨子里流淌出的原始、本真、自然和便捷。然而,今天禁止了裸泳,这是岁月的磨砺,时代的变迁;归根结底是社会文明的提升。不要辜负了上苍赐予我们大海的天然游泳馆,要去体验分享。泳吧,泳出开心,泳出幸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2026年9月18日撰写于大连</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