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黔水再寻踪》（十二）行吟至岜沙

徐老汉（祥榕禾）

（合影在“中国最后一个枪手部落”岜沙苗寨）

《蜀山黔水再寻踪》（十二）

--行吟至岜沙

在此之前，我从未踏入岜沙的土地，这是我第一次专程探访这座隐于山林的苗寨。最早得知这处被称作“最后枪族”的秘境，是源于两幅直击人心的摄影作品；画面里岜沙人肩扛土枪的飒爽姿态，以及持镰刀剃头的独特民俗，都在我心底留下了极深的印记。

（岜沙苗寨：镰刀剃头）

（网络下载图片：最后一个枪手部落）

　　20日是我们开启出游行程的第十二天。清晨，我们花四十元雇了一辆私家车前往荔波高铁站，随后乘高铁抵达都匀东站，再转乘开往从江县的动车继续前行。从荔波一路辗转，终于抵达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城，在县检察院附近的一家民宿安顿下脚；稍作休整后，我们花三十元打车赶往岜沙苗寨游客服务中心，只为赶上下午两点的山寨迎宾仪式。游客服务中心明确规定：65周岁以上老人免门票，摆渡车往返每人二十元（持警官证可免观光车票），观看表演每人四十元，购买演出票和观光车票后，便可搭乘观光车驶向山巅的岜沙苗寨。

（岜沙苗寨游客服务中心）

（岜沙苗寨游客服务中心）

（岜沙苗寨景观：通向岜沙苗寨）

　　从山脚下到游客服务中心有3.5公里，从服务中心再到岜沙苗寨寨门又是3.5公里，服务中心恰好设在山脚与山顶之间的半山腰处。岜沙苗寨每日固定两场迎宾表演，时间分别为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

（岜沙苗寨景观）

（岜沙苗寨景观：迎宾仪式）

（岜沙苗寨景观：迎宾仪式鸣枪）

　　待我们匆匆赶到服务中心时，售票员告知岜沙苗寨的迎宾仪式还有七分钟就要开启，照脚程来看，我们肯定赶不上寨门前的开场环节了。说来也巧，这几日出行一路顺畅，我们偶遇了侗族的蒙姓摆渡车师傅，他心肠热忱，电话于寨里沟通，告知有几位远道的游客正往这边赶，恳请将迎宾仪式延后五分钟。

（岜沙苗寨景观：生命树）

（岜沙苗寨景观：生命树简介）

（岜沙苗寨景观：滚导游在讲解生命树）

　　刚踏到寨门口站定不过一分钟，期盼已久的迎宾仪式便准时开场。岜沙寨门是入寨的第一道亮眼景致，这里既是岜沙传统迎宾仪式的专属场地，更是岜沙人承载最隆重待客礼仪的所在。每天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是固定的表演时段，寨里的苗族同胞都会在此上演原生态的苗族歌舞迎宾秀。我们浸在雄浑厚重的芦笙声与整齐划一的火枪鸣礼声里，真切触碰到岜沙人赠予远道来客的最崇高敬意。

（岜沙苗寨景观：苗寨姑娘为敬香游客提供香火）

（岜沙苗寨景观：跟着长老摸摸吉祥香樟树根）

（岜沙苗寨景观：敬献毛主席纪念堂香樟纪念亭）

　　我们举着手机，定格寨门口起舞的姑娘们的灵动身影，男人们吹起悠扬芦笙迎向远客，寨门两侧立着的两名枪手举枪对空鸣响，一场热热闹闹的迎宾仪式，便在满溢的欢欣里正式启幕。年约五十的滚姓汉子是我们的导游，正对着远道而来的游人致上热忱的欢迎辞。

（岜沙苗寨景观：岜沙文化陈列馆内的两幅岜沙特色的照片）

（岜沙苗寨景观：打卡景点）

（岜沙苗寨景观：打卡景点地）

　　岜沙苗寨是我心底惦念许久的探访地，“中国最后一个枪手部落”的亮眼美誉，是它最鲜明的核心标识。作为全国唯一获准合法佩戴火枪的苗族村寨，枪手早已是岜沙部落的精神魂魄，封存着最古老原生态的苗族生活习俗，被世人称作时光驻足的神秘苗寨。另一项同样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特习俗便是“镰刀剃头”，这两个极具冲击力的鲜活画面，早就在我初见的两幅摄影作品里，刻下了极深的印记。

（岜沙苗寨景观：打卡景点）

（岜沙苗寨景观：岜沙滚姓家规）

（岜沙苗寨景观：纺线织布的岜沙姑娘）

　　我早已对这座远离尘嚣的秘境古寨心驰神往，它深藏于贵州黔东南从江县丙妹镇，早在我们开启蜀黔之旅前，我便和庆祥老弟商定，要专程奔赴岜沙，亲眼一睹“最后的枪手部落”与“镰刀剃头”的独特风貌。

（岜沙苗寨景观：神秘的东方坡简介）

（岜沙苗寨景观：古芦笙堂）

（岜沙苗寨景观：岜沙姑娘）

　　跟着滚导游缓步踏入村寨，这座古老村落被葱茏草木层层环拥，相传是蚩尤后裔的栖居地，古老族群留存着诸多独有的奇风异俗。历经悠悠岁月的苗寨始终恪守祖辈传下的古训，至今延续着牛耕的传统劳作方式，寨中乡民始终守着本民族的原生烟火安稳度日。岜沙人除却独特的人文民俗外，敬树崇木是刻入他们骨髓的信仰，更是整个村寨的精神灵魂。

（表演前休憩的枪手）

（岜沙苗寨景观：芦笙迎宾仪式）

（岜沙苗寨景观：迎宾仪式）

　　行至一株树龄逾百年的古树下，树旁立着一方刻有“生命树”的石碑，滚导游娓娓道来：山林滋养着世世代代的族人，苍郁古木默默守护着此间所有生灵。千百年间，寨民敬树如神，从不滥伐山林，渐渐孕育出“人树共生”的悠远传统。他们笃信万物有灵，将每一株树木视作庇佑族人的神灵与先祖化身。说着，滚导游抬手指向这株百年老树，岜沙传承着独有的树葬文化：老人离世后不起坟、不立碑，下葬的土堆上便栽下一棵小树苗，以树承魂、以木为碑，让逝去的生命重归山林，在一圈圈延展的年轮里生生不息，让生命以另一种姿态延续。

（岜沙苗寨景观：迎宾仪式）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庆祥拍摄的镰刀剃头）

　　滚导游又领着我们来到寨中的“敬献毛主席纪念堂香樟纪念亭”前，在一位长老的带领下，众人向香樟纪念亭敬香致意。这座矗立在寨中的八角纪念亭藏着特殊的历史分量：当年寨中一棵千年古香樟，被选为敬献毛主席纪念堂的主材。古樟起运赴京那天，全寨男女老少夹道相送，为铭记这份滚烫的特殊情谊，族人在古树原址建起了这座八角纪念亭，成了岜沙独有的珍贵人文印记。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最后我们行至岜沙文化纪念馆，站在楼阁平台上向坡下的苗寨远眺，寨中民居全是带着浓郁西南民族风情的吊脚楼，顺着起伏的山势错落铺展。楼体一侧紧紧贴着山坡，下半截由笔直结实的杉木长柱稳稳托举，远远望去整栋屋宇仿若悬空而立，总让人忍不住暗自挂心，生怕那几根细木柱撑不住整座屋子的重量。这类特色吊脚楼不设烟囱，每到饭点时分，家家户户的屋顶便袅袅腾起炊烟，顺着柔风缠向云天。从楼前缓步走过，便能嗅到屋内漫出的饭香，混着柴火燃烧的淡暖烟味，裹着山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徐老汉拍摄的镰刀剃头）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山风漫过岜沙苗寨的檐角，农家人独有的暖融融烟火气，悠悠漫过林木荫蔽下沾着薄苔的乡间小路，路旁墙面上的木牌半露在光影里。

（岜沙苗寨景观：蜡染刺绣）

（岜沙苗寨景观：蜡染刺绣）

（岜沙苗寨景观：蜡染刺绣表演）

　　滚导游引着我们走到一座吊脚楼前，指着墙面嵌着的木牌介绍，这是滚氏家族代代传下的家规，牌上凿刻着十六字祖训：见利思义，见水思源，见善思忠，见贤思齐。

（岜沙苗寨景观：斗牛）

（岜沙苗寨景观：斗牛）

（岜沙苗寨景观：斗牛）

　　往“古芦笙堂”演出场地去的途中，要经过一处覆着青草的神秘土坡，坡旁立着一方简介牌，我们驻足细读：

“这是一方面朝东方的神秘土坡，每年农历十一月十九日岜沙苗寨的传统芦笙节，寨里都会在此举办祭拜东方的仪式。

节日当日，各寨凑成的芦 笙队面朝东方吹起芦笙，缓步后退着走上坡去往古芦笙堂赛芦笙。面朝东方是为了不忘东方的祖居地，后退上坡是要告诫后人，苗族祖先历经数千年艰难迁徙才落脚岜沙。祭拜东方坡，藏着岜沙苗族对东方祖居地的深切怀念，也藏着对祖先的崇敬与敬畏”。

（岜沙苗寨景观：“拉郎配”的“新郎”与“新娘”在喝交杯酒）

（岜沙苗寨景观：枪手）

（岜沙苗寨景观：枪手）

　　踏入芦笙堂场地，这处寨心的开阔地是岜沙人祭祀、集会、欢庆的核心所在，也是岜沙民俗表演的主场地。每日定时上演的原生态民俗展演里，鸣枪迎宾、镰刀剃头、芦笙歌舞、苗族情歌、传统婚俗等互动节目与苗族传统技艺展示轮番登场，每一段歌舞、每一个仪式，都是原汁原味的千年苗俗。这里的火枪曾是族人守护家园的专属器物，如今只在祈福迎宾的表演中亮相，是岜沙最具代表性的特色，也是传承民俗的图腾象征。

（“枪手”庆祥与两位岜沙长老）

（路遇山寨口迎宾表演结束后的“枪手”）

（路遇山寨口迎宾表演结束后的“枪手”）

　　寨民开场先为我们表演芦笙舞，这是岜沙的标志性舞蹈，男子们手持芦笙舞步粗犷刚劲，还原部落迁徙、狩猎的古老习俗，作为整场演出的开篇，尽显岜沙苗山的雄浑气韵。

（岜沙苗寨吊脚楼）

（岜沙苗寨吊脚楼）

（岜沙苗寨吊脚楼）

　　紧接着是火枪鸣枪表演，岜沙汉子列队持枪鸣放，是枪手部落的标志性节目，清亮枪声破空响起。不论是寨门口的迎宾枪声，还是古芦笙堂的表演鸣放，那些举起火铳鸣枪的岜沙男子装扮格外独特：一身自织自染的青布古装，头顶挽着标志性的发髻，这束留存千年的长发在苗语里被称为“户棍”，是岜沙男人身份与尊严的象征，更是部落千年未改、代代沿袭的鲜明印记。

（斗“牛”）

（岜沙文化纪念馆内的图片）

（岜沙苗寨迎宾仪式）

　　在岜沙，“枪手”自年满十四岁起，便会随身佩备长短火枪与腰刀，长枪斜扛肩头，短枪别在腰侧。初见到这番阵仗的游人，难免心生好奇又揣着几分忐忑，唯恐他们摆弄枪械时不慎走火。可这份顾虑全然多余，整座山寨从未因民众持枪佩刀生出半分混乱，反倒处处萦绕着安宁祥和的烟火气，只因寨中男子向来恪守祖训，绝不会随意拨弄随身的枪支与配刀。

（徐老汉也扛了一把枪与岜沙苗寨两位长老合影）

（合影在香樟纪念亭）

（我们也是岜沙苗寨的“枪手”😂）

　　我们目不转睛的观看寨中族长手持锋利镰刀，为寨里一名男子做剃头表演，这是岜沙男子传统成人礼的现场展示。用锋利镰刀剃出“户棍”发型是当地最具特色的绝技，岜沙“镰刀剃头”是全国独一份的镰刀剃头成人礼。我站的位置离表演台最近，忍不住暗自揪着心，生怕镰刀稍不留神就刮破头皮，满心矛盾既想凑近看真切又忍不住捏着汗。镰刀剃头是岜沙最具特色的民俗成人礼，寨中少年步入成年时，便要举办盛大仪式，寨族长老手持传统镰刀剃去他四周的发丝，只留下头顶标志性的发髻，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仪式古朴又带着独有的野趣，代代精准传承，是岜沙独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标志着少年自此正式长大成人，要扛起家庭责任，守护世代居住的村寨。

（岜沙苗寨游客服务中心内的图片）

（岜沙苗寨“古芦笙堂”内表演的“斗牛”）

　　随后登场的苗族婚俗互动表演，以民俗情景演绎的形式，邀请现场游客上台扮演新郎，完成祈福、敬酒、分发糯米粑粑或喜糖等互动环节。只见“新娘”走到台下拉郎配似的拽着一位小伙子上台，小伙子的女朋友还正坐在台下。滚导游打趣地对着“新郎”说：你现在还不能马上成婚，要么牵三头猪过来当聘礼，要么就留在寨子里干三年活，你是回去等三年再来，还是现在就留下来？台下游客跟着起哄逗乐，齐声喊着“留下来！”“拉猪过来！”最后“新郎”和“新娘”手牵手给在场游客发完喜糖，这场热闹的互动表演才落下帷幕。

（岜沙苗寨景观：镰刀剃头）

（网络下载图片：岜沙苗寨长老在为游客镰刀剃头）

　　表演中还展示了岜沙古老的树崇拜民俗，还原祭祀树神、寨老祈福的仪式，藏着当地树葬文化的根源，另有绣娘登场，展现岜沙妇女蜡染与刺绣的精巧技艺。

（岜沙苗寨景观：岜沙枪手）

（岜沙苗寨“古芦笙堂”内的表演：枪手）

（岜沙苗寨景观：枪窝）

　　整场表演以集体芦笙合奏收尾，芦笙送客的乐声里，游人们跟着寨民一同起身，围着场地跳完互动集体舞才散场。

（岜沙苗寨景观：岜沙苗寨服务中心雕塑）

（网络下载图片：岜沙苗寨）

　　看完寨里定时上演的迎宾表演，我们特意慢悠悠在寨子里闲逛，踏过每一处藏着烟火气的角落。岜沙苗寨的人素来热情好客，迎面撞见的寨民脸上都漾着和善笑意，半分疏离和抵触都寻不到，这些男女老少的笑靥里盛着明丽的温柔。

（岜沙苗寨迎宾仪式）

（网络下图片：岜沙苗寨）

　　从岜沙苗寨返回县城的车辆不太好找，我们托了进寨路口值守的工作人员帮忙联系，叫来县城的一辆的士，花了25元就把我们接回县城，圆满结束了这趟岜沙苗寨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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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沙苗寨景观：枪手）

----9月20日发于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与广西交界处的从江县

（网络下载视频：岜沙苗寨）

附：岜沙资料

岜沙古芦笙堂古树参天,落叶遍地,光影斑驳,是岂沙苗族同胞吹芦笙、踩歌堂或举行重大节日活动的一个神圣场所,它是岂沙人千百来来用双脚踩出的一方净土。芦笙堂中央,明确有全村五个自然寨各自的"领地","领地"的大小和布局是严格按照落户岂沙的先后顺序来划分的。每年的岂沙芦笙节都会在此举行。芦笙节期间,岂沙的男女老少都会身着苗族盛装来此聚会,吹笙跳舞,以庆祝丰收。平时里,岂沙古芦笙也没有太多禁忌,只是男女青年不能在这里谈恋爱,要到芦笙堂旁边的"守恼坡"那里去谈情说爱。

△跳进中南海的苗族原生态舞蹈《岜沙汉子》

《岜沙汉子》是一支综合反映岂沙苗族文化习俗的纪实性苗族舞蹈,展现了岂沙人日常的生产生活方式,喝酒、斗牛、鸣枪、摔跤等生活场景一一展现,舞蹈彰显了岂沙男人的阳刚与彪悍。这支舞蹈曾在外交部2008年新年招待会上演出,得到外国使节的好评。

△岜沙体育竟技活动-一斗牛拉牯

传说当年孔明来到苗疆时,看到部落与部落之间凶残的争战,不少人流血牺牲,他为了平息战火,于是用斗牛来替代战争,但岂沙人爱惜耕牛,不愿让牛斗死斗伤,就发明了斗木牛拉木鼓的比赛活动,久而久之,"斗牛拉牯"就成了岂沙人的一项体育竞技活动。

△岜沙迎客舞--芦笙踩堂舞

苗族是一个很热情的民族,为了表示对外来客人的欢迎,大家欢聚一堂,手牵手,吹奏芦笙、跳芦笙舞,共同表达喜悦的心情。

△岂沙迎(送)方式--鸣放火枪：

岂沙人用鸣枪的方式迎宾送客,这不仅是给客人驱邪消灾,也是表达祝福的一种方式,祝福来宾朋友一生幸福、一路平安,同时也是欢迎每一位朋友再次来到岜沙。

△热情奔放的岂沙苗族芦笙舞：

苗族人有句俗语:"歌不离口,笙不离手",可见芦笔是苗家人最喜爱的乐器。每逢节假日、喜庆日或是贵宾来临,苗族同胞都会吹奏芦笙,跳起芦笙舞来表达喜悦和欢迎之情。

△简约朴素的岂沙婚俗：

岜沙的姑娘和小伙子从小就在树林里玩乐,长大后会相约到树下"守墙"(谈恋爱),他们在青山树林下相知、相恋。在恋爱方面,往往都是女方主动向南方求爱,形成了岂沙独特的婚恋习俗。姑娘只要在守培时看上哪位小伙子,就会把自己亲手绣织的相思带送给他,像小子表达自己的爱意。岂沙的婚俗简约朴素,姑娘出嫁当天身穿苗族新裝,不坐车不坐轿,也没有任何嫁妆,由娘家人护送着自己走到郎家去。

△岂沙成人礼--"补荡拎溜"(镰刀刹头)

头顶上的发髻是岜沙男人财富与权威的象征,凡年满十五周岁以上的男孩都要接受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洗礼--成人礼,苗语称为"补荡拎溜"(镰刀剃头),"补荡"这天其父母会邀请寨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寨老为他举行成人礼,并邀上亲朋好友共同见证,用一把平常割草的镰刀剃掉头部四周的头发,留住头顶的发髻挽成疑暴。世沙人认为这样的发髻是连接岂沙祖先的命脉,剃掉会脱离祖先的保佑,因此每个世沙男人遵从古训,一直保留着岂沙独有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