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历史、引我深思 ‍——观瑷珲历史陈列馆有思

和平

观瑷珲历史陈列馆有思

何平

耳闻瑷珲久，稀龄了此衷。

金瓯强约缺，故垒劫痕空。

遗恨随波远，新楼映日红。

吾侪当奋发，复我大江东。

2026/09/20

何平——中华诗词学会、江苏省诗词协会、南京诗词学会、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诗词楹联学会会员。1954年出生于扬州，现居南京。作品发表于《中华诗词杂志》、江苏省诗词协会《江海诗词》、《江苏省诗词楹联云刊》、《南京诗词学会云间诗札》、《东山诗苑》、《江宁区老年大学校刋》、 《扬州诗词协会云刋》及多家外省诗社诗刊。

　　今天我随团参观了位于黑河市郊的瑷珲古城遗址的瑷珲历史陈列馆。这是我年轻时印象深刻的一个被沙俄强迫签订不平等条约的签约地，究竟如何在这里被割去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是怎样一个时代背景？我今天应如何看待这个重大的历史事件呢？

《瑷珲条约》，又称《瑷珲城和约》，是1858年沙俄武力强迫清朝黑龙江将军奕山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沙俄乘英、法侵华联军进攻天津、威胁北京的时候，打着调停的旗号，趁火打劫，又派军队武力威胁驻守东北边境的清军，要求重新签订边界条约，取代康熙年间的《尼布楚条约》。清朝政府在对付英法联军进攻的情况下，无力再对付俄国进攻，被迫谈判，并接受了屈辱条件。

1858年5月28日，清政府黑龙江将军奕山与俄国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在瑷珲（今爱辉）签订《瑷珲条约》。主要内容有：俄国割去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只在瑷珲对岸精奇里江以南的一小块地区（后称江东六十四屯）仍保留中国方面的永久居住和管辖权；并把乌苏里江以东的中国领土划为中俄共管。 黑龙江、乌苏里江只准中、俄两国船只航行。 《瑷珲条约》当时未经清政府批准，1860年订立中俄《北京条约》时清政府始予认可。

《瑷珲条约》的签订是对中俄《尼布楚条约》的彻底背弃。 该条约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性割让领土最多的条约。它使中国的领土、主权蒙受重大损害，而俄国从中获得巨大的领土利益和黑龙江、乌苏里江的航行权，以及通往太平洋的出海口。《瑷珲条约》的签订，为沙俄进一步掠夺中国领土开了一个罪恶的先例。

　　如今我们把地图摊开，看着那一块块被河流和山脉勾勒出的边界线，你很难想象，这些冷冰冰的线条背后，曾经是怎样一段撕心裂肺的历史。新中国一句“对于一切不平等条约不予承认”，说得斩钉截铁，可真正走到《北京条约》《瑷珲条约》这两块“老伤疤”面前时，态度却远比口号复杂得多。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瑷珲条约》，是在看到一张清晰的中俄边界地图：黑龙江、乌苏里江一划，大片土地就不再是中国的了。那股莫名的愤懑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一纸条约，割走的不只是土地，还有一个国家曾经的屈辱记忆。

　　新中国成立后明确反对帝国主义强加给中国的不平等关系。可到了1991年和2004年，中国又与苏联、俄罗斯签署国界协定，今天的中俄边界总体仍沿着近代条约造成的格局展开。

新中国成立时，对旧条约采取的政策并非把所有文件一夜作废。

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第五十五条规定，旧政府与外国政府签订的条约和协定，要按照具体内容分别审查，采取承认、废除、修改或重订等不同方式。

否定旧约的正当性，解决的是历史是非；重新签订边界协定，解决的是今天两国分别管理到哪里。

　　承认历史屈辱，不等于必须重新开战

《瑷珲条约》迫使清政府放弃黑龙江以北大片领土，《北京条约》又把乌苏里江以东地区割给沙俄，近代中国东北边疆格局由此发生根本改变。国内学术研究始终将这两份文件认定为沙俄强迫清政府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新中国并没有改变这种历史评价。

　　1969年中苏边境局势高度紧张时，中国政府提出，承认有关中俄边界条约具有不平等性质；考虑现实情况，中方不要求收回这些条约已经割让的全部领土，愿意以既有条约为基础，重新确定边界线的具体走向。

这套立场看起来矛盾，实际非常清楚。

沙俄当年夺取领土的方式不正当，这笔历史账必须记住；经过百年实际控制，要恢复《瑷珲条约》以前的全部边界，意味着向一个核大国提出面积巨大的领土要求，结果很可能是长期军事对峙甚至全面战争。

国家维护领土利益，不能只算历史情绪，还要算现实代价、成功可能与人民安全。

　　“以条约为基础”不等于宣告旧条约公平。它的含义是先把过去形成的边界文件当作谈判起点，再根据河道、地形、实际控制和国际规则重新确定每一段线位。

根据协定，黑龙江与乌苏里江的边界主要沿主航道中心线划分，包括珍宝岛在内的一批岛屿明确归属中国。中国得到的并非一纸空洞承诺，而是获得双方签字确认、可以勘界立碑的领土权利。

　　2004年10月，中俄签署国界东段补充协定，对黑瞎子岛和阿巴该图洲渚等剩余地段作出安排。协定把国界线直接画过黑瞎子岛，并规定通航河流以主航道中心线为界。

2008年10月，黑瞎子岛西部约171平方公里陆地及其所属水域正式划归中国，中俄长达4300多公里的边界由此全部完成勘定。

中国没有拿回整个岛，俄罗斯也没有继续控制全部争议地区。双方各自作出让步，用一份能够长期执行的协议结束了持续几十年的争端。

　　历史账没有抹掉，现实边界必须落地。

有人认为，签署现代边界协定以后，就等于承认沙俄当年的侵略合法。

这种理解把两件事情混在了一起。

中国历史教材、学术研究和公开叙述，至今仍明确指出《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具有不平等性质，沙俄借中国危难侵占大片领土的历史并未被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