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古城墙

罗生

站在安远门的正前方抬眼望，“古城第一门”的匾额稳稳悬在巍峨的重楼之上，青灰色砖石垒起的墙身沉得像载着数百年的风雨，拱门洞开着，像在轻声招呼每一个走到这里的人，顺着两侧的漫道就能一步步踏上城墙，去摸一摸老西安最实在的心跳。

西安古城墙，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垣之一，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A级旅游景区，也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唯一的城垣建筑。广义的西安城墙包括西安唐城墙和西安明城墙，但一般特指狭义上的西安明城墙讨论。西安明城墙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中心区，墙高12米，顶宽12—14米，底宽15—18米，轮廓呈封闭的长方形，周长13.74千米。城墙内人们习惯称为古城区，面积11.32平方千米，著名的西安钟鼓楼就位于古城区中心。西安城墙主城门有四座：长乐门（东门），永宁门（南门），安定门（西门），安远门（北门），这四座城门也是古城墙的原有城门。从民国开始为方便出入古城区，先后新辟了多座城门，现西安城墙已有城门18座。顺着门洞下的光影往里走，抬头就能看见门额上刻着的“安远门”三个字，字缝里都浸着老时光的味道，我站在门洞边歇脚时，看着往来的游人慢悠悠从拱门下穿过，风裹着城墙根的草木香吹过来，恍惚间好像能触到几百年前从这里穿城而过的车马尘烟。

抬眼细看檐下的彩绘，蓝绿朱红的纹路勾着精巧的纹样，木格窗棂的纹路还留着旧时光的质感，“古城第一门”的鎏金字在晴光下亮得踏实，每一道飞檐的翘角都翘着属于这座城的底气，站在这里抬头望，连风都慢了半拍，舍不得吹乱这沉淀了几百年的庄重。

西安古城安远门，整面城墙铺开得格外开阔，青砖垒得严严实实，墙面上每隔几步就立着一杆挂了红灯笼的旗杆，红飘带顺着风轻轻晃，远处的安远门城门稳稳嵌在墙身正中，空阔的广场上连脚步都放得轻，怕惊碎了这份横跨古今的安宁。

走到安远门的门洞近前，青砖墙的纹理摸上去糙糙的满是岁月痕迹，拱券的弧度圆得周正，透过门洞望出去，街面上的树绿得鲜亮，往来的人影慢悠悠晃过，站在城墙的阴影里，一边是数百年的厚重砖石，一边是鲜活热闹的当下，这种奇妙的交错感，是西安独有的温柔。

城墙外的西安城，站在城头往城外望，脚下的城墙根旁是整排整排的老西安风格建筑，灰瓦飞檐顺着街道往远处铺，行道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路口的行人和电动车慢悠悠过斑马线，远处的高楼和古城的飞檐叠在一起，老墙和新城就这样肩挨着肩，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沿着城墙边的环城路往远处走，路边的绿化带着意留了软乎乎的草坪，车流顺着弯道慢悠悠往前开，一旁的老建筑带着古意，另一旁的高楼立得挺拔，西安就是这样，把历史的根稳稳扎在烟火日常里，走在路上连风都能同时碰着旧城墙的凉和新日子的暖。

站在城头俯瞰下去，环城路上的公交车、私家车排着队慢慢往前挪，路边的草坪修得整整齐齐，树影在路面上投下软软的影子，不远处的仿古建筑带着熟悉的飞檐轮廓，车水马龙从老城墙脚边流过，几百年前的城垣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这座城一天天鲜活起来。

西安火车站的广场就在城墙不远处，人来人往的旅客拖着行李脚步匆匆，头顶的“西安”两个红大字亮得醒目，刚下火车的人抬眼就能望见不远处的古城墙，风尘仆仆的疲惫一下子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厚重历史熨帖了大半，刚踏入这座城，就先接住了古城递过来的第一份温柔。

走到开阔的十字街头，解放饭店的招牌在阳光下清清楚楚，远处的仿古建筑和现代高楼挨着站，路口的人流慢悠悠穿过广场，花坛里的花团开得热热闹闹，老西安的烟火气从每一条街道里漫出来，混着城墙边飘过来的风，把整座城裹得踏实又舒服。

从城头往脚下望，老城墙的步道宽得敞亮，双层的角楼立在步道边上，飞檐翘角衬着身后成片的现代居民楼，几个人穿着鲜亮的运动服慢悠悠沿着步道散步，风把杆上的红灯笼吹得轻轻晃，远处的角楼静静立着，古今就这么安安稳稳在城墙上接上了轨。

顺着城墙步道往更远处走，天蓝得透亮，路宽得一眼望不到头，杆上的红旗顺着风飘得舒展，红灯笼串成线往远处延伸，步道上没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举着相机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连快门声都轻得怕惊扰了这份跨越百年的宁静。

站在角楼边往城下望，连片的灰瓦老民居藏在浓密的树荫里，飞檐从树顶露出来，远处的现代楼群在树影后头若隐若现，风从城头吹过，带着树叶的清香味，站在这里能清清楚楚摸到古城新旧交融的脉搏。

脚下的柏油路干干净净，行道树的叶子绿得发亮，灰瓦红檐的老店铺顺着街道铺开，偶尔有电动车慢悠悠驶过路口，行人三三两两走着，连脚步都放得轻，怕踩碎了这份藏在古城巷子里的闲适。

环城路的弯道上，绿皮大巴慢悠悠驶过，出租车顺着车道往前开，步道上的行人散着步，护城河边上的柳树垂着枝条，远处的仿古建筑和现代高楼肩挨着肩，西安的日子，就在城墙的注视下，慢悠悠热热闹闹地过着。

站在角楼底下抬头望，双层飞檐层层叠叠翘向蓝天，彩绘的纹路在阳光下亮得鲜活，脚边的青砖步道平平整整，往城下望是连片的浓绿树荫，藏在树荫里的老院子露着灰瓦顶，风从檐角溜过去，带着城墙上独有的沉静气息。

顺着青砖铺就的步道往前逛，风把道旁的红旗吹得猎猎响，“烟头不落地，城市更美丽”的红幅在蓝天下格外鲜亮，远处的城楼在路的尽头稳稳立着，我的影子长长铺在青砖地上，连自己的脚步都轻了，生怕搅乱这老城墙沉淀了几百年的安宁。

两个穿着红衣的工作人员慢悠悠往城楼走，背影像两道鲜亮的印记，前头的三层飞檐城楼稳稳立在步道尽头，红灯笼顺着步道往远处排，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落在青灰色的砖地上，暖得恰到好处。

站在城头往下望，路口的车流顺着环岛慢慢走，公交车载着满车的乘客驶过，街边的仿古建筑立得周正，草坪绿得软乎乎的，阳光把所有影子都拉得长长，整座城在老城墙的怀抱里，醒得透亮又过得从容。

西安城楼稳稳立在青砖步道边，飞檐翘角上挂着的红灯笼红得喜人，红漆立柱衬着灰砖墙身，透着一股子踏实的古意，旁边的石凳安安静静候着歇脚的游人，站在楼底下往上看，连风都裹着几百年前的余温。

站在城头往巷弄里望，连片的灰瓦屋顶顺着地势铺开，绿树枝叶从瓦缝边上探出头，底下的老店铺安安静静卧在树荫里，连风走过巷口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片藏在古城深处的闲适。

博雅楼安安静静立在城墙上，灰砖墙配着朱红飞檐，展柜里的老物件安安稳稳摆在楼前，红底的匾额字写得周正，站在楼前往远处望，城楼下的高楼和老城墙遥遥相对，旧时光的故事就安放在这城砖之上。

全国第一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稳稳立在草坪边，黑底白字清清楚楚，身后的城墙安安静静卧在树荫后头，紫蓝色的花团开在草坪上，风从树缝里溜过去，连空气都透着对这份厚重历史的敬意。

宽宽的青砖步道往远处延伸，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慢悠悠散着步，远处的角楼立在步道尽头，红灯笼顺着墙根往远处排，天蓝蓝的没有一丝云，走在上面，连脚步都忍不住跟着慢下来，好好摸摸这几百年城砖的温度。

从城墙边往下望，巷子里的汽车整整齐齐停在路边，灰瓦老建筑挨着墙根铺展，城砖的影子长长投在路面上，我举着相机的影子落在城砖上，风从巷子里吹上来，带着老西安巷子里独有的烟火气。

城墙步道边整整齐齐码着一排观光自行车，红黄的车身亮得鲜活，远处的游人慢悠悠往前逛，杆上的红灯笼顺着风轻轻晃，天蓝蓝的敞亮，想骑上一辆车顺着城墙兜一圈，把这十三多公里的青砖路，慢慢逛个遍。

站在这座小楼跟前，灰砖墙配着朱红立柱，飞檐翘角上的彩绘精致得耐看，石台阶安安稳稳落在楼前，连旁边立着的长椅都透着一股子妥帖的贴心，站在这里歇脚，吹着城墙上的风，连疲惫都散得干干净净。

站在城头往街边望，连片的仿古建筑顺着街道铺开，绿皮公交车慢悠悠驶过，树影在路面上投下软软的光斑，风从城墙边吹过来，裹着街边小吃的香气，老西安的热闹，就这样从城墙根下漫出来。

永宁门的城楼稳稳压在厚重的城墙上，飞檐上挂着的红灯笼红得鲜亮，门洞底下人来人往，游人举着手机拍照打卡，石阶顺着墙面往城头上延伸，走到门洞跟前，伸手摸一摸粗糙的城砖，就摸到了永宁门守了西安几百年的温度。

站在城门下的广场上，香炉稳稳立在围栏后头，游人三三两两凑在跟前拍照，城楼的飞檐在晴光下显得格外庄重，红灯笼顺着墙顶往远处延伸，连风都带着一股子庄重又热闹的劲儿。

永宁门里头的广场收拾得格外雅致，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复古造型的路灯圆乎乎的透着古意，草坪软乎乎铺在墙根底下，游人三三两两坐在长椅上歇脚，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香味。

这家老铺子的门脸透着十足的古意，石狮子蹲在台阶两边守着门，大红灯笼挂在檐角，木柱子漆得红亮，站在门口往巷子里望，风裹着淡淡的香气飘过来，藏在城墙根下的小铺子，把西安的古韵揉进了日常的烟火里。

城墙根下的大草坪铺得像块软乎乎的绿毯子，紫蓝色的花团嵌在草坪边上，老槐树散着浓荫，远处的城楼露着飞檐的轮廓，阳光把树影投在草地上，连路过的风都放慢了脚步，舍不得搅碎这片安宁。

步道两旁的树长得枝繁叶茂，复古路灯顺着步道往城门延伸，远处的永宁门城楼稳稳露在树影后头，游人慢悠悠沿着步道往城门走，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像老城墙在低声给来往的人讲那些藏在砖缝里的老故事。

城墙上的一圈，把时光慢慢骑透

和几位摄友在古城脚下碰面时，正是秋阳的上午。青灰色的城墙顺着街面铺展开去，像一本摊开的旧书，沉甸甸压在城市的脉络里。走到登城入口处，看到公示的票价，几位同行的朋友相视一笑，都觉得花这笔钱登上去“不值当”。我却不想留下遗憾没跟着大家转身去周边街巷找机位，反倒掏钱买了票，顺着马道一步步登上城头。风忽然就变了味道，带着城砖上晒透的草木气，一下子把街面上的喧嚣隔在了身后。租车点的老师傅帮我把车座调到顺手的高度，叮嘱了一句“砖面有老凹痕，慢些骑”，我点头应着，跨上自行车，车轮轻轻一转，就碾过了第一块带着六百年痕迹的城砖。

城墙上的路比预想中宽阔太多，两侧的垛口像排列整齐的书页，一面向着城内的烟火人家，一面向着护城河的粼粼波光。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青砖，偶尔轻轻颠一下，像被时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胳膊。风从耳边掠过时，好像真的能听见远处传来轱辘碾过砖石的轻响，恍惚间，一辆挂着铜铃的巡城马车正从斜后方缓缓行来，马鬃上沾着夕阳的金辉，赶车人的身影模糊在光影里，我们隔着几百年的风，擦肩而过。

我没有急着骑完全程，遇到视野开阔的城段就捏下刹车，停在垛口边端起相机。不必刻意找角度，往城墙上一站，城内的飞檐翘角、巷弄里飘起的炊烟、远处的青山轮廓，连同护城河畔垂落的柳丝，全都自然而然收进镜头里。之前在城墙下仰拍时总被林立的现代建筑打断的古韵，在这里终于连成了完整的一片。大部分照片都是我在缓缓骑行的过程中随手拍下的——没有刻意摆好的构图，只有风掠过耳边时，那些猝不及防撞进眼里的鲜活画面：砖缝里探出头的狗尾草，停在雉堞上整理羽毛的麻雀，城墙根下坐在竹椅上剥毛豆的老人，远处巷口飘起来的半面酒旗。

一圈骑完，把车交还的时候，按预约的时间地点与大家汇合。我翻着相机里满满当当的照片，指尖还留着车把被晒得微热的温度。很多时候“值不值”从来不是一张票价能定义的，你只有真正站到那面城墙上，才能摸到那些被无数人、无数岁月摩挲过的城砖纹理，才能体会到风穿过箭孔时带着的千年余温，才能在车轮转动的间隙，和那些遥远的旧时光，撞一场满怀的相逢。这一圈骑行，确实不虚此行。

站在永宁门的正跟前，大树把浓荫撒在步道上，复古路灯立在步道边，往来的游人有的拍照有的歇脚，门洞里头透着亮，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走在这里，连脚步都变得慢悠悠的，只想好好接住古城递过来的这份温柔。

城墙的三座拱门洞开着，绿皮大巴慢悠悠从门洞底下钻过去，骑电动车的人顺着路边驶过，远处的角楼露着飞檐的尖顶，新老车流从城垣底下穿过去，几百年的老城墙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从它的怀抱里来来往往。

巷子里的老民居挨着墙根铺展，灰瓦配着青砖墙，门口挂着的红灯笼红得喜人，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几个路人慢悠悠走过，藏在城墙边上的老巷子，把西安最细碎最鲜活的烟火气，完完整整留了下来。

巷口的月亮门古意十足，灰砖垒得周正，门后头的巷子往深处延伸，旁边的老店铺露着半幅婚纱的橱窗，连风穿过门洞都放轻了脚步，把巷子里藏着的老西安故事，悄悄兜着往远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