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 撰文 制作 王顺利 <p class="ql-block"> 丙午仲秋时节，我跟着学校摄影研习班三十余位学员，在老师杨润军的组织下，驱车前往铜川市耀州区石柱镇西固村采风。清晨天高云淡，风里还带着初秋的淡淡凉意，可暖融融的太阳很快就刺破了薄晨雾，把远处的山廓烘得清清楚楚，道旁的树也浸在透亮的日光里，连风擦过树叶的声响都透着鲜活劲儿，一车人说说笑笑，满心里都是要去探访古老宅的雀跃。</p> <p class="ql-block"> 张凤华老宅建于清朝末年，距今有一百多年历史，张氏八代后人一直在这里居住延续。来孙也就是五世孙张老汉今年八十有二，他的老伴七十八岁，一大家子已是曾孙绕膝的四世同堂。我们见到他俩时，正赶上老两口秋收忙活着收拾刚收回来的玉米。</p> <p class="ql-block"> 顺着村里的水泥路往深处走，两旁都是土坯混着青砖砌的老宅院，墙头上爬着绿莹莹的藤蔓，脚下的路面上摊着刚收回来的玉米粒，金闪闪铺了薄薄一层。我和同行的一位老师站在巷口抬头打量两边的老房，远处巷尾还聚着不少同来采风的伙伴，慢悠悠往村子更深处逛着。</p> <p class="ql-block"> 张老汉坐在老宅黑漆大门的门槛边，手里捏着顶白草帽，看见我们来就笑着招手，门楣上贴着的红底金字“萬事如意”还鲜亮着，黑木门上的铁环擦得发亮，他身后的门半掩着，能瞥见老宅幽深的内里，老人家脸上的皱纹里都盛着和善的笑意。</p> <p class="ql-block"> 整扇整扇的黄玉米摊在老宅墙根的空地上，铺得满满当当，连墙根下都堆着装玉米的大麻袋。老伴坐在玉米堆中间的小板凳上，正慢悠悠地剥着玉米皮，旁边还支着个简易的剥玉米的小架子，路过的采风伙伴举着相机，悄悄把这满院丰收的烟火气收进了镜头里。</p> <p class="ql-block"> 凑近些看，他老伴坐在摊得漫地都是的金黄玉米中间，手里还扶着脚边的竹篮，脚边的水泥地上也撒着不少脱下来的玉米粒，阳光晒在玉米上泛着暖融融的光，她手边的竹篮里还堆着刚剥好的玉米棒，风里都飘着新收玉米的清甜气。</p> <p class="ql-block">墙上嵌着的文保碑带着岁月磨出来的斑驳痕迹，刻着的字虽然有些被时光晕开了，却清清楚楚记着这里是张凤华民居，是区里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看着这方石碑，才觉出这老宅院百余年的分量，不是普通的农家小院，是实实在在沉了几代人生活温度的老宅子。</p> <p class="ql-block"> 老伴坐在院坝的小凳上，手里举着两个颗粒饱满的大玉米，笑得眼睛都弯成了缝，身上的绣花小背心看着干净又齐整，脚边堆得小山似的玉米，一看今年就是个好年成，她举着玉米跟我们念叨，今年的玉米棒子壮实，收的粮够一大家子吃好久。</p> <p class="ql-block">走到傍边的侧门，迎面从里向外走戴着草帽的张老汉的儿媳，她身材微胖，红扑扑的脸庞透着农家妇女的健康肤色，真看不出有五十六岁已是当奶奶的人了。六米高直径十公分镀锌钢管做立柱，搭建的光幅发电板组块占椐空间约百十平方米，成30度角整齐排列。主人告诉说，每块1.2平方光幅板所发电以15元国家收购并入国家电网，看来这是一笔可靠且固定的家庭收入。身后停着农用三轮车和小推车，墙边堆着半垛刚收的玉米，身后的白墙绿窗看着清爽利落，农家人的院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过日子的踏实劲儿。</p> <p class="ql-block">跨进老宅的内院，头顶是敞亮的天井，木梁架的屋檐向中间收拢，石板铺的甬道顺着院子往深处走，中间小小的花坛里摆着盆景和几块景观石，红漆的木窗衬着白墙，我们一群采风的伙伴轻手轻脚站在院里，举着相机定格这古色古香的小院模样，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扰了这院子沉淀百年的静气。</p> <p class="ql-block">老宅侧边的储物间堆得满满当当，靠墙角立着架明黄色的高梯子，直直通到阁楼的入口，墙面上挂着锄头、镰刀这些常用的农具，纸箱子里装着杂七杂八的家什，还有印着静宁苹果字样的旧箱子，处处都是农家人过日子攒下来的生活痕迹。</p> <p class="ql-block">顺着梯子往上看，明黄色的梯子搭在通往后阁的石台阶上，最顶上的一级还刷着醒目的红漆，台阶的石面被人踩了百余年，磨得发润发滑，踩上去好像能触到几代人上下阁楼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抬头看老宅的屋顶，黑漆漆的木梁被岁月磨得发亮，木纹里都浸着百余年的烟火气，房梁下悬着个白灯泡，墙面上的红漆木窗擦得干干净净，挂钩上挂着的塑料袋里装着干货，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出这老房子至今还热热闹闹住着人，一点没有荒废的冷清。</p> <p class="ql-block">库房里立着国家农户科学储粮专项工程的白色大储粮罐，圆滚滚的立在墙角，印着的红字还清清楚楚，这是近些年给农户配发的新储粮设施，老宅子也用上了新法子存粮，新旧凑在一块儿，透着日子越来越红火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屋角堆着鼓鼓囊囊的大编织袋，塞得满满当当快顶到了房梁，后面的旧木柜上摆着旧收音机、老水壶，还有摞得整整齐齐的旧书，旁边立着的保洁柜和罩着塑料布的风扇，把几十年的生活痕迹全攒在了这一方小空间里。</p> <p class="ql-block">老厨房收拾得利利索索，靠墙根摆着一排油亮的黑陶大瓮，木抽屉桌擦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的小板凳磨得发圆，案板上还摊着半张没写完的纸，柴灶的台面铺着平整的瓷砖，一看就是平日里天天生火做饭的地方，烟火气裹着暖意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灶房的大铁锅扣着亮闪闪的铁锅盖，墙上的挂钩整整齐齐挂着菜刀、漏勺这些厨具，旁边的小方桌上摆着刚摘回来的青菜，老灶台被火熏得发乌，却擦得干干净净，一看老两口就是勤快人，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p> <p class="ql-block">堂屋的墙上挂着印着大福字的年历，大红的底子看着就喜庆，下面的桌子上摆着金龙鱼大米的包装袋，还有纯牛奶的箱子，台面上摆着的相框里嵌着一家人的合影，红喜字贴在桌边，处处都透着寻常农家的喜庆气。</p> <p class="ql-block">住人的土炕铺着崭新的罩单，墙上贴着烫金的福字，窗边的阳光斜斜扫过炕面，炕角摞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暖融融的光落在墙上，我站在炕边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在外婆家睡过的热炕头，这老房子里的每一处，都藏着最踏实的生活温度。</p> <p class="ql-block"> 张风华老宅古老又年经，它𠄘载着近二百年张氏家族的历史和现在，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它依旧耸立在石柱塬上，内在里现代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由感叹，生与斯长与斯这块土地上的人们是何等的幸福啊？！</p> <p class="ql-block">2026.9.2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