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每看到公园或路边嫩绿蓬勃的杂草,脑子里自然地产生一种反应:如果有一头黄牛这会在一定能美美地饱餐一顿,这可都是黄牛喜欢吃的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儿时放牛的记忆时常浮现,放牛有几种方式,牛不用干活时:一是在山林或大面积的草地上,将牛绳按8字绕圈到牛的两只角上,让牛自由牧草;二是庄稼地或农田边有比较茂盛的草,必须是人站在牛头前面牵着牛绳,看着牛一口一口地吃草,保持牛绳的长度以控制牛抢食农作物;另一种是双抢时节,牛要下田干活,只能是割草回来趁人吃饭的空隙,将牛栓在荫凉处或树脚下给牛喂食。大多时间是第一种方式,那时都是黄牛,黄牛大嘴贴着草面,矮草地方它密密地啃,长䓍它就伸出舌头从草不老的位置卷入口中头一扽便吞咽入囊,其间偶尔抬头四周张望,摇下头跺跺脚、扇扇双耳甩甩长尾巴(主要是赶走它身体上蚊子、苍蝇、蜂之类飞行的昆虫),悠然自得的模样,几个小时后,在山坑或山沟吸一顿山泉水,黄牛肚子圆滚滚,从牛角上解下牛绳牵着牛下山回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记忆中我很小还不能劳作的时期,是集体分工,塆里无论男女,青壮年是主劳力下田下地干最苦最累的活,50岁以上的妇女或身体较弱的人负责放养生产队里所有的牛,更年长身体健康的女性安排一对一照看邻居们的婴幼儿,男性长者身体健康基本是一直干体力活。放牛的妇女清晨及下午赶着牛群上山,带上针线活(做布鞋、纳鞋垫、缝补衣服、织毛衣之类的),因为那时夜晚基本没电灯,点煤油灯或柴油灯光线不好还费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分田到户后,我家与邻居两户人家共用两头牛(一老一小),根据每家田亩来分摊每个月放牛的天数,我家人口多田多所以每月放牛的天数也占多数。这时我10岁出头才真正接近并认识黄牛,老黄牛独角爷爷说它年轻时打架折断了,小牛才刚刚出角估计半岁不到。寒假、署假及周日(那时学校每星期只休周日),放牛基本就是我们的任务了。每缝这时我们塆差不大的孩子相约一起放牛,胆大的男孩子还可以坐到牛背上,带上书包,可以一起背书复习功课,一起摘野果子吃,一起辨认山林中生长的各种植物,春末初秋还可以捡上鲜美的蘑菇。放牛从山凹开始,山凹野草多,牛从山凹牧到山脊,基本晒不到太阳也不会热,清晨、下午及每天都要转换不同的放牛地点,这样让野草错峰生长,确保牛每次都能吃饱。</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上学时,爷爷除非是雨天田地里干不了活才是专心放牛,放牛时他留意着山里长的树,房子翻新时父亲写申请到大队,批下来后可以在生产队长的监督下按审批的数量上山砍伐所需树木,不用临时花时间去找,这也是爷爷常常说要眼观六路的一个方面吧(闲时储备及时用);天气好的时候爷爷选择山边的地里干活,边干活边看山上的牛,牛跑远了就过去吆喝几下让它调过头来。秋末遇上挖红薯的那几天,就不用放牛了,牛可以在地里吃红薯藤。</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我家那头小黄牛,几个月大不能再散养,因它可以独自觅食了,为防止它去偷吃庄稼带来麻烦,爷爷提前准备一个去皮结实带叉的木棍,削个尖尖的头,牛栓制作完成。选个不热的天气邻居助力抱住小黄牛头,他一只手抓紧牛鼻子一只手拿着铁钻,在牛鼻梁软组织处使劲扎穿塞入牛栓,小黄牛那一刻起没有了自由成年礼毕。随着年长它的胆子也在长,时常偿试与其他成年公牛打架,放牛时抛完牛绳后,它就异常兴奋,在有岸(有高低跨)的地方低头使劲地摩擦,脚不停地踢土,喉咙发出挑战的声音,同群的公牛都伸脖子望着,准备完成后小黄牛红着眼瞪向距离最近的公牛,发起挑战,那是实力一般的公牛,也开始用脚踢几下土沉着应战,小黄牛奔过去,两头牛四只角碰撞发出激烈的响声,头与头紧紧相抵,小黄牛的尾巴扬起四肢拼命发力,不到一分种小黄牛丢盔弃甲狼狈而逃,这样头几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不久后有一天小黄牛险胜一场,它得意了向我们塆最有实力的那头公牛发起进攻,也是一败涂地,大概是动物都有征服欲的本能吧,小黄牛不折不挠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也成为了本塆的牛王。</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