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之国--印尼：日惹

水音

　　从泗水古本火车站（Surabaya Gubeng）出发，搭乘印尼最受欢迎的 Argo Wilis Panoramic 全景观光列车，四个多小时，一路穿越爪哇岛腹地，抵达千年古都日惹。窗外是连绵的稻田、各种热带植物和云雾缭绕的默拉皮火山——仿佛驶入了一幅流动的绿野仙踪画卷。

　　日惹的火车站比泗水像样多了，可出了站完全换了天地，低矮破旧的商铺，拥挤嘈杂的街道，grab叫了半天在红线中慢慢移动才到。

日惹的酒店和苍古是同一连锁，没有海景，价格只有一半。

住下，通过泗水的包车老板的介绍订下第二天去婆罗浮屠 +普兰巴南一天的包车，访问日惹的两座世界文化遗产。

八点出发，婆罗浮屠和（Borobudur），距日惹市西北约40公里。它大约建于公元8至9世纪，由统治爪哇的夏连特拉王朝兴建，是世界上现存最大的佛教建筑遗迹，与中国的万里长城、印度的泰姬陵、柬埔寨的吴哥窟并称为古代东方四大奇迹，199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婆罗浮屠建成后不久便因火山喷发而被丛林掩埋，沉寂了近千年。直到1814年，英国人莱佛士爵士发现了它的踪迹，此后历经多次修复，最终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协助下于1983年完成全面修缮，重焕光彩。

　　入园之后，必须要换他们的草拖鞋，拖鞋是全新的，穿完可带走，用椰子壳做圆片夹脚拖鞋很有当地特色，脱下来的鞋让司机带回车上。然后去领号，叫到号就跟随景区向导分批游览。向导用英语讲解婆罗浮屠的历史与佛教哲学，我基本听不懂。就跟着队伍提问AI和拍照。

　　婆罗浮屠以火山岩砌成，石块之间不用任何粘合剂，仅凭凹凸榫卯结构紧密咬合，历经1200余年依然屹立。上圆下方，呈阶梯状逐层收缩，形如一座巨大的曼荼罗（坛场）。基座长123米，高约35米，有十层高台，下部六层方形平台象征"地界"，上部三层圆形平台象征"天界"，顶端矗立一座钟形大塔，周围环绕72座镂空小塔，每一层平台象征从欲界到无色界的修行之路，每座塔内供奉一尊佛像，佛像庄严肃穆，指尖结印，唇边含笑，千年如一日地注视着人间悲喜。

佛塔绵延三公里长的回廊遍布2600多块精美浮雕和500余尊佛像，浮雕内容涵盖佛经故事、民间生活与花鸟鱼虫，宛如一卷雕刻在石头之上的佛经。

　　游客拾级而上，便是一次心灵的攀登。

　　结束婆罗浮屠的参观，司机说安排我们去普兰巴南吃饭。

一个小时的车程，快到普兰巴南时，儿子悄悄和我说查了谷歌地图附近有一家高评分的餐馆，巧了，司机带我们去的正是这家，餐馆面对大片稻田，不仅风景美，饭菜也合胃口，我们吃的心满意足，价格也很公道。为良心司机点赞！

　　普兰巴南（Prambanan），是印尼最宏伟的印度教寺庙群，199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因为去过印度，见过更多更好的印度庙，当然在东南亚有如此规模的印度教神庙群，还是值得一探究竟。

　　普兰巴南约建于公元850年前后，由信奉印度教的马塔兰王国（珊阇耶王朝）主持修建，旨在彰显湿婆派的复兴，对抗此前统治爪哇的佛教王朝——夏连特拉王朝。因政治动荡与自然灾害逐渐被遗弃，16世纪的地震与火山喷发更使其大部分坍塌。直到1918年起才开始系统性修复，至今仅修复了约22座（原有约240座），修复工作仍在持续。

　　整座寺庙群模仿印度教神话中众神居住的马哈穆罗山（类似须弥山）而建，由内向外分为天界、中界、人界三层，外立面布满精美的神兽、花卉与人物浮雕，风格与婆罗浮屠的佛教艺术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共享着爪哇本土的审美基因。垂直向上的锥形塔群直指天空，象征着神界的庄严与王权的神圣。

据说天好可以看见默拉皮火山，一静，一动，两两相望。
　　天阴有霾，无缘见识到爪哇这片土地独有的神奇。
　　婆罗浮屠教你放下，普兰巴南教你仰望，一日之中，感受两种信仰，两种修行的千年。
一早上街，步行去日惹王宫。日惹的街头，没有高楼，没有商圈，二三层的旧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斑驳的墙上，不是剥落的灰泥露出砖红色的底色，就是谁画了一整面色彩浓烈的爪哇面具涂鸦，像废墟里突然开出的花。电线像蛛网一样横亘在头顶。摩托车轰鸣着擦身而过，人行道断断续续，坑坑洼洼，这里不精致，不体面，甚至有些脏乱。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老照片，但每一道缝隙里，都藏着生活的温度。 路过Ngasem市场，如果你想知道日惹人每天怎么过日子，去一趟这儿就知道了。市场就在王宫旁边，顺路就进去了。
　　市场不大，两排摊位夹着一条条窄窄的过道，挤满了当地人。奇怪印尼人怎么一早就开始大吃，烤肉串，油炸面食，各种快餐，水果饮料，应有尽有。我们也凑个热闹，哪里人多就排哪里，跟着印尼人的队伍要了不同肉类的七个烤串，还有鸡蛋和春卷，一瓶水和一杯果汁总共人民币差不多16元。没有像样的餐桌，找个台阶混在当地人里坐下来吃，来一顿接地气的早餐（没有拉肚子）。
　　在这儿只有最朴素的买卖、最真实的面孔和最浓烈的烟火气。粗粝、浓烈、毫不掩饰。
今天是周一，步行去日惹王宫，被告知闭宫。日惹水宫（Taman Sari）就在不远处，走过去大约几百米。
　　水宫建于1758–1765年，由日惹苏丹哈孟古布沃诺一世下令修建，葡萄牙建筑师参与设计，融合了爪哇、欧洲、中国与伊斯兰多种建筑风格，曾是苏丹及王室成员的沐浴休闲之所、避暑行宫和防御堡垒。
　　穿过一扇又一扇斑驳的拱门，眼前一湾浅湖蓝色的水池静静躺在中庭中央，这里曾是苏丹与妃嫔的私密浴场，如今被称为"印尼的华清池"。流传着苏丹会登上三层高塔，俯瞰池中沐浴的妃子，若看中哪位，便丢一朵花到她身旁，如同"翻牌子"一般。
　　现在的皇家花园是一座活着的废墟，与当代生活交织在一起，里面晾着居民的衣物，孩童在遗迹间奔跑嬉戏。繁华落尽，生命不止。

　　日惹原来最有名的“动物市场”就在 Ngasem市场一起，今天去了没找到。下午回酒店后查元宝才知道搬了家，看时间已是三点多了，赶紧打车去。

　　市场规模不算大，但种类丰富，有各种漂亮的鱼和鸟，蜥蜴、猫狗、猴子……稀有的斗鸡、蟒蛇、猫头鹰都能找到，我们看动物兴致盎然，商贩看我们新奇不解，（没有外国人来这儿）。哈哈！在离开日惹前有多了一个见识。

　　二周的印尼旅行结束了。

　　这片由一万七千多个岛屿串联起的土地，既有海岛的浪漫、火山的磅礴与佛塔的静谧，也有市井的烟火。在海边的度假中，我感觉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在绿野仙踪般的森林里，自然的能量治愈着我；在布罗莫火山脚下，我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在婆罗浮屠的阶梯上，我仿佛触摸到了千年历史的脉搏；印尼它不完美，街头拥堵嘈杂，房屋低矮简陋，食物辛辣怪异，生活闲散平静，人民友好和善，粗粝与温柔并存，混乱与秩序共生，但正是这真实的一切，让每一份感觉像一杯混合的香茶，初尝可能觉得不习惯，细细品味却能感受到层次丰富的芬芳，余味悠长。

印尼人似乎在告诉我：慢下来，不是懒散，是一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