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中国集锦（266）黄山屯溪老街

福昌

　　6月16日我站在石砌的观景台边，只见湿漉漉的藤蔓爬过扶手，探着鲜绿的叶子往新安江面上望。天是蒙着薄纱的灰，江水静得像块浸了雾的玉，远处廊桥飞檐的翘角在水面映出柔乎乎的影子，风裹着江水的潮气蹭过脸，连呼吸都浸着点润润的清凉。

　　往前踱了几步，那座跨江而立的文峰廊桥便看得更真切了。飞檐层层叠叠翘向灰蒙的天，朱红的木构稳稳落在数不清的水泥桥墩上，稳稳托着整座桥浮在水面，连桥身上的纹路都在江水里漾出软乎乎的倒影，像把一整座古意的亭子轻轻搁在了新安江上。

　　踩着被雨润得发亮的青石板往前走，徽州的老味道慢慢漫上来。木格窗镂着雅致的花纹，檐下挂着的红灯笼串得热热闹闹，墙角的小池边堆着太湖石，细碎的蓝花在石缝里冒出来，远处“徽韵悦江楼”的招牌藏在树荫后头，连风扫过灯笼的动静都带着慢悠悠的闲适。

　　转过街角就是黄山好人馆，白墙衬着黑瓦，马头墙翘着尖尖的角，底下连廊的木柱漆着温厚的棕红，檐角垂着的红灯笼在湿乎乎的空气里晃着软边，连广场上的青石板都浸着雨后的柔光，清晨静悄悄的连脚步声都能打个转儿。

　　顺着老街往深处走，后头的青山把整条巷子抱在怀里，白墙黑瓦的老房子一层叠着一层往坡上爬，红灯笼在巷子里串成暖红的线，卖吃食的铺子支着红布遮阳篷，连停在路边的小电驴都沾着点烟火气，远处山头上的树绿得像浸了水，把整条老街都裹在翠色里。

　　贴着老城墙根的步道铺着青石板，爬山虎缀着星星点点的红花爬满砖墙，五步一链桩，十步一栏杆，远处重建的五孔石桥稳稳卧在江面上，桥身的石头浸着岁月的灰，连江面上停着的小渔船都安安静静泊在岸边，像被这慢节奏的时光钉住了。

　　临江的步道边是新修的徽派小楼，大块的落地玻璃擦得透亮，里头木椅子整整齐齐摆着，檐下悬着的红灯笼在玻璃上投出软乎乎的影子，外头的青石板路沾着雨痕，走过去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搅碎了这份安闲。

　　沿着江堤慢慢晃，雕花的石栏杆爬满开红花的藤蔓，脚下的青石板路顺着江水往远处延，对岸的楼房挨着山根立着，远处的桥横在江面上，把天和水接在一处，江风卷着草木的香吹过来，连岸边收起的遮阳伞都安安静静立着，懒得被打扰。

　　这条新修整的步行街干净得发亮，青石板缝里钻着点嫩草，头顶悬着的玻璃串灯映出细碎的光，两边的店铺敞着门，盆栽立在台阶边，远处的人影小小的缩在巷子尽头，整条街静得能听见风蹭过灯笼的轻响。

　　再往前逛，跨境免税店的木阳台雕着精致的花纹，檐角的马头墙一个接一个往远处排，白发的老先生背着手慢慢踱，脚边的青石板还留着雨印，连风都放轻了步子，怕惊到这份慢悠悠的惬意。

　　这栋白墙小楼的墙面上斜斜支着一把油纸伞，蓝底的伞面像从墙里长出来似的，底下的彩色墙画绘着徽州水乡，锦鲤浮在桥边，连扶梯边的彩灯都串得热热闹闹，墙面上题的诗藏在白墙深处，风一吹就像飘出两句徽州旧韵。

　　拐角处的白墙刷着大大的“黄山”二字，苍劲的墨笔落在素白墙面上，底下还标着精准的经纬度，老树枝叶探在墙头上，漏下点点碎光，木柱支着的廊檐往远处延，青石板路顺着江风往前铺，连路过的风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这醒目的大字。

　　老城墙根下的“屯溪”涂鸦写得灵动，字里藏着古塔和流水的纹样，木牌楼立在台阶边，上头挂着夜游新安江的招牌，石台阶顺着城墙往上绕，墙头上的古亭翘着飞檐，连墙根摆着的藤椅都安安静静等着夜风吹过来，好接住满岸的星光。

　　层层叠叠的石台阶往高处伸，正中间的古八角楼翘着重重飞檐，台阶面上的石雕刻着旧日的舟船，两边的徽派商铺挨着立着，连台阶边摆着的绿植都整整齐齐，站在底下往上望，古楼的影子落在石阶上，像一脚踏进了旧徽州的梦里。

　　石狮子蹲在栏杆边，藤蔓的叶子遮了它半张脸，往远处望，廊桥浮在江面上，对岸的楼房挨挨挤挤立在绿树后头，江水静得像镜子，连飘过去的云都能在水面留个浅印，风拂过树叶的轻响裹着江声，把所有的烦躁都揉碎在浪里。

　　老街的烟火气一下子撞进眼里，卖臭鳜鱼的铺子雕着精致的木檐，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挂在檐下，店家摆在外头的木桌椅空着，穿白衣服的姑娘骑着小电驴慢悠悠晃过去，红灯笼的光落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把整条巷子都浸得暖融融的。

　　巷子里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卖毛豆腐、臭豆腐的小摊子摆在门口，葛粉、黄山茶的招牌亮着，老板趴在柜台边打盹，游客慢悠悠踱着挑伴手礼，红灯笼在巷子里串成红线，连青石板上的水洼都映出灯笼的红影，晃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再往前，木雕铺子的木窗镂着细密的花纹，烟酒店的玻璃柜擦得透亮，红灯笼从巷头挂到巷尾，远处的行人慢悠悠走着，木檐投下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连风都裹着点木雕的木香，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勾得人脚步都慢下来。

　　爬满青藤的老塔楼立在街角，彩色灯笼沿着街一路排开，“事事如愿”的小装饰摆在台阶边，茶铺的门脸敞着，黄山毛峰的香气隐隐飘出来，远处的彩色灯笼串成线，风一吹就轻轻晃，把整条街的喜气都晃得漫出来。

　　黄山烧饼店的暖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柜台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烧饼泛着油光，檐下的红灯笼一串接一串，石板路上的水洼映出灯笼的影子，游客三三两两踱着，脚步声轻轻落在石板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烧饼的焦香。

　　卖折扇的铺子把扇子挂满墙，竹拐杖靠在门边，姑娘穿着米白的长裙背着手往巷子里望，对面的铺子外墙爬满花串，写着“黄山我来啦”的大字俏皮又鲜活，红灯笼的光落在白墙上，把整条巷子都衬得热热闹闹。

　　这段老街的墙皮留着岁月的斑驳，木墙板泛着旧旧的棕红，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挂在檐下，写着“黄山名茶直销”的招牌藏在门边上，店家坐在门口择菜，风扫过檐角的瓦片，把旧时光的味道慢悠悠吹出来。

　　窄窄的巷子里，穿黑衣服的大哥背着手往前晃，两边的铺子摆着琳琅满目的徽州特产，新明太平猴魁的招牌亮着，红灯笼在巷子深处串成红点，青石板被踩得发亮，连脚步落在上头都带着点踏实的回响。

　　老街的入口被红灯笼和黄灯笼串得满满当当，红底黑字的“老街”匾额悬在门楼上，两边的圆形花饰绘着精致的纹样，石狮子蹲在门边，进来出去的人慢悠悠踱着，风掀动灯笼的流苏，把老街的故事一页一页慢慢翻开。

　　站在石桥边，碑石稳稳立在岸旁，桥身的石头浸着旧时光的灰，对岸的白楼挨着青山立着，红叶子的灌木在风里晃，桥上的人慢悠悠走着，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吹皱了江面的桥影。

　　黎阳牌坊立在广场上，两尾大红锦鲤从石坊里探出来，像要顺着云纹游进徽州的云里，石凳整整齐齐排在坊前，远处的马头墙翘着角，树的绿影落在石板地上，连风都裹着点古徽州的诗意，轻轻擦过牌坊的纹路。

　　老墙根下的大樟树遮天蔽日，黄的蓝的灯笼从枝桠间垂下来，红墙上头嵌着一串串红辣椒样的装饰，大鼓造型的摆件立在墙边，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裹着远处的人声，把这份慢悠悠的闲适揉进风里，吹到每个路过的人身上。

　　占川书局的老墙留着岁月的斑驳，红灯笼顺着墙根往上排，小水渠顺着巷子往远处延，石台阶边的绿植冒出头，溪水映着岸边的树影，连风拂过树叶的轻响都裹着点书香气，慢悠悠漫过整条小巷。

　　贴着水渠走，老墙的墙皮泛着旧白，红灯笼一串接一串挂在檐下，墙根的小水渠浮着几片荷叶，藤蔓爬满岸边，石灯立在步道边，水把天和树的影子揉成软乎乎的一团，连脚步都下意识放轻，怕搅碎了这一渠的温柔。

　　文峰桥稳稳跨在江面上，飞檐翘角的古楼立在桥中央，朱红的木构浸着古意，桥身的倒影落在江水里，远处的柳树垂着枝条，风拂过水面漾开细波纹，连桥上驶过的小电驴都慢下来，舍不得惊碎了这满幅的水墨画卷。

　　站在桥底下抬头望，木构的天花板雕着繁复的花纹，正中间的金色莲花灯亮着温厚的光，两边的石浮雕刻着徽州山水，栏杆雕着精致的纹样，风从江面上吹过来，穿过桥洞带着点水的潮气，连廊下的空气都浸着古色古香的味道。

　　顺着江风望出去，廊桥的影子稳稳沉在水面上，远处的垂柳垂着软枝，对岸的楼房挨着绿树立着，天是蒙着雾的灰，水面静得像铺了层薄纱，连飘过去的云都忍不住停两步，多看一眼这浸在雾里的徽州江景。

　　最后回到最开始的观景台，藤蔓还是那样探着鲜绿的叶子，江水还是那样静得像玉，远处的文峰廊桥还是那样卧在水面，风又一次裹着潮气吹过来，我摸了摸湿乎乎的青石板，知道这一天慢悠悠的闲逛，已经把屯溪的温柔，完完整整揣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