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积烟雨 崖上佛国——探访麦积山石窟

少将卡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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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积山位于天水东南约50公里，笔者9月6日乘车抵达时还不到10点。此时景区给人雨后湿润的感觉，云雾从林海升腾，缭绕赭红色崖壁。麦积山不同于其他石窟，是一种与秀美山林完美结合的景致，大佛在青山云雾间若隐若现。

　　景区入口在瑞应寺，寺庙墙面的一侧长廊不仅有麦积山石窟情况的介绍，也有许多国家特级保护洞窟的特色说明。麦积山因其形“如农家积麦之状”而得名。据史载，石窟始创于十六国后秦（公元384～417年)。隋、唐、宋、元、明、清都不断开凿或重修，洞窟“密如蜂房”、栈道“凌空穿云”。现存窟龛221个，泥塑、石刻造像7000余件，壁画千余平方米，北朝崖阁八座，素有“东方雕塑陈列馆”之称。

　　踏上麦积山悬空栈道，才真切体会何谓崖壁上的云梯。栈道紧贴赭红色绝壁盘旋而上，宽窄不一，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台阶陡仄迂回，层层叠叠悬于半空。一侧是粗粝山石，洞窟如蜂房错落排布；另一侧临幽深山谷，林木茫茫。攀爬既是与险峰相逢，也是踏着古人足迹前行，让游人一步步走进了云端佛国。

　　“客惊佛像筑虚空，栈道通天四面风。 石雕生动依崖阁，泥塑传神染梵宫。”13窟的东崖大佛是麦积山体量最大的摩崖石胎泥塑，隋代造像。一佛二菩萨，端庄雄浑，远观巍峨，近可见衣纹柔和，历经千年风霜依旧沉静安详。这尊雕像是麦积山的形象标志。

　　3号洞窟为北周(公元557 ~ 581年)修建，又称千佛廊，人字披顶长廊式崖阁。据介绍，是早期木石混合结构建筑形式的反映。现存千佛297身，结跏趺坐，均为石胎泥塑。造型敦厚，排列规整，场面壮观。

　　9号洞窟同为北周(公元557~581年)建造，宋、明、清分别作了重修。龛内分别塑一佛二弟子（菩萨），现存造像19身。壁画约第四龛顶部绘共命鸟，为人头鸟身的双头童子形象，造型生动别致。

　　上七佛阁的散花楼标号为第4窟，匾额为“是无等等”，并非众多游人容易错读的“二等无是”。佛龛之内七佛静坐，造像多为北周原作，后世历代重修妆彩。最动人的是龛楣之上的薄肉塑飞天，半浮于墙面，头手微微探出壁面，似挣脱石壁乘风而来，花瓣轻扬，恍若天花散落。

　　第90号窟的是宋代重塑佛造像，洞窟原为北魏开凿，背光壁画仍是北魏原绘，一壁跨了两个时代，格外动人。佛像面相温润圆和，双目轻垂，视线向下，似含悲悯笑意，平和从容。

　　第78号窟主尊释迦牟尼佛，属于后秦至北魏早期的泥塑，距今已有1600余年，是麦积山现存年代最早的造像之一。佛像面相丰圆敦实，面容留存着古朴的朱砂红彩，眉间白毫分明，肉髻低平，带着早期西域造像遗风。

　　第191号窟的化生金刚（力士），为西魏原作，宋代重修，是极具个性的一尊悬塑力士。隔着防护铁网凝望，双目圆睁，目光炯炯，浓须卷曲，面部神态威猛生动，带着一股粗犷奔放的西域气韵。

　　欣赏麦积山的造像，它们不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明。既有“东方微笑”的温和内敛，也有弟子与菩萨的人间意趣；既有佛陀轻抚爱子头顶的温情，也有佛祖低声闲谈的“窃窃私语”。古代工匠把人世间的温柔、悲悯与欢喜，揉进了泥土，保留了人物的温情。

　　“栈道凌云上，泥塑阅千秋。泥土含灵韵，一笑越千年。”不同于其他石窟，麦积山以泥土造像，佛像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情，穿越千年依旧打动人心。我想，匠心可化凡土为瑰宝，文明可跨越山海时光，这份古老的东方智慧，值得我们用心守护与传承。

　　2026年9月6日午夜写于天水民主东路78号中心智选假日酒店806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