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回家的母亲，也在等一个被看见的自己

写回忆录的小草

母亲老了，今年已经71岁了。她喜欢坐在窗前，半掩着窗帘回忆往事。

周末，你告诉母亲，自己打算驱车回家看她。清早7点她起床，收拾利索，去早市买了新鲜的莲藕和猪肋排。

十一点半，她一边在厨房盯着那一锅莲藕排骨汤，一边给你微信语音，问你还有多久到，汤快炖好了，等你到家，再炒一个红菜苔就可以开饭了。

你的车堵在路上，晚到了半个小时。回到家 ，一碗白色的汤，漂浮着几粒枸杞。你端起来喝一口，温得刚刚好。

母亲佝偻着身子在炒红菜苔，你想起小时候自己像个小馋猫一样，只要母亲做饭总往厨房跑，熏鱼蒸好了，还没有上桌，你不顾烫嘴，就塞进嘴里了。

母亲转身：“看什么看，都当妈妈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想偷吃？”

不到10分钟，大家坐在餐桌前吃饭，你看了看母亲脸上的皱纹，斑白的头发，3个月不见，母亲似乎又老了不少？

饭后，你收拾餐桌，准备进厨房刷碗。母亲看了一眼你的白色针织衫：“还是我去吧，免得弄脏你衣服。”

你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小时候母亲喊你刷碗，你耍无赖：“我要看书，我还有一道数学题没有解出来。”

你知道，母亲从来不推卸责任，喜欢大包大揽家里的活。你北漂生子，母亲提前办理了退休，成了老漂，帮你把孩子带到小学4年级才回老家。

你不知道，母亲初来乍到不熟悉路况。家门口的菜市场，10分钟的路程，她绕行了半个小时。

你不知道，每到秋冬季节，母亲嗓子干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第二天早上对你说，她想回家了，你找个人带孩子吧。

看到你早上不到六点半就起床，临出门装着她煮的鸡蛋，蒸好的玉米，洗好的果切，母亲端起一杯热牛奶，想回老家的话，随着牛奶下了肚。

看到你每天晚上八点到家，有时候九点钟到家，洗手吃饭，说还是妈妈蒸的米饭香，不软不硬，炒一盘青笋都是家的味道。

母亲任劳任怨，试着融入这座城市，总算知道了哪家的菜又新鲜又实惠，知道了在超市打折的时候，给你囤一些纸巾、洗衣液之类的快消品。

哪怕你总是说她，家里地方小，放不下，别买太多。但是不知道，她只是想给你既省钱又踏实的生活。

如今，母亲从北京回老家三年了。这三年她过得比在北京更自在随心，但也更想你。

你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翻看你小时候的照片，看着看着，抚摸着照片，对着墙上父亲的照片说，女儿啊，出息了，升任部门经理了，孙女啊，都读初中了。我还不着急来陪你，还想多陪陪我们的女儿，她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没有妈妈。

亲爱的朋友，以上是我编织的故事，是我观察老漂一族的真实感悟。

作为女儿，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母亲咽下去的那些话，那些藏在真实的人生里的残缺、沉默，她们的情感静默期。

我们也知道，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等待，想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母亲形象，哪怕母女关系是有裂痕的，不完美的，我们想拼命保存我们的生命印记。

我们用手机拍照片，拍视频，可是藏在心底的话语，要怎么去开启？或许文字会替你打开一扇窗户，走进母亲的心里。

当你带母亲去公园散步，她会像少女一样，俯身花丛中去闻花香，会别一朵花在耳后，摆造型邀请你帮她拍照。

可你知道她儿时最好的女同学吗？她们少女时期有什么烦心事呢？她当知青都经历了怎样的生活？

如果你想了解母亲的奋斗，回溯你的来时路，那可以找我来聊聊。我们一起为母亲做一本专属于她的回忆录，送给她，也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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