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自费购票登上里加圣彼得大教堂塔楼,整座城市在眼前徐徐铺展。老城红瓦连绵,尖塔错落;远处新城区楼宇舒展,新艺术风格建筑点缀其间,新旧城区交融共生,波罗的海古都的风貌尽收眼底。走下塔楼,缓步返回下榻的提特尔城市酒店。晚餐过后,趁着迷人的蓝调暮色再次出门漫游。街巷静谧柔和,百年建筑在薄暮天光中勾勒出优雅轮廓,街边店铺次第点亮暖光。露天酒吧渐渐聚起游人,运河喷泉折射出一道惊喜的彩虹。落日将尽,楼宇浸在清冷蓝调之中,静静品味这座新艺术之都黄昏独有的温柔。 终于走到里加圣彼得教堂(Svētā Pētera baznīca)面前。这时的夕阳低角度打在教堂的塔楼上,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受光面暖金,背光面冷蓝;前景是红瓦屋顶、路灯、绿树剪影,整体色调暖金+粉紫+青蓝,非常梦幻。铜绿尖顶,层层叠叠的洋葱状穹顶向上收窄,铜皮氧化成青绿色,被夕阳一照泛出暖金光泽;最高处的金色风信鸡,在逆光下闪闪发亮;塔身上有黑色钟面,金色刻度;红砖结构的塔身,拱形窗洞,被夕阳镀上一层暖橙光。天空从顶部的深蓝渐变到地平线附近的粉紫、橘粉,云彩被染成淡粉色。这个时候登上教堂塔楼,拍摄里加城市景色,正当其时。于是进入圣彼得大教堂,买了门票,登上教堂的观景台,鸟瞰里加老城、新城的全景和道加瓦河两岸的美丽景色。 里加圣彼得大教堂总高123米,是里加老城最高的建筑,也是欧洲最高的中世纪教堂尖塔之一。登上教堂观景台,俯瞰里加老城,真的太漂亮了。古都里加分老城和新城。老城在道加瓦河右岸,面积不大,有运河环绕。老城具有中古时代城市的特征,房屋低矮,街道狭窄,屋顶多用红瓦,每座屋顶上有一只闪光的金属制的公鸡─风信鸡。相传13世纪末叶起风信鸡就被当地居民认为是避邪之物,后来人们把鸡身两侧分别涂上金色和黑色,以辨别风向,风信鸡只是作为城市的特有标志。 我们从圣彼得教堂观景台远眺到里加电视塔。登高望远,高耸的里加广播电视塔(Rīgas radio un televīzijas tornis)仿佛离我们更近了。里加电视塔也是拉脱维亚地标,坐落在道加瓦河中的扎库萨拉岛上。三角形 A 字造型的高塔,棕红塔身搭配浅米色斜撑支架,细长天线直刺云天。宽阔的道加瓦河静静横亘画面,数座大桥跨河连接两岸。前景是里加中央市场巨大的拱形屋顶,老城彩色屋舍沿河铺展,远处林木与蓝天白云相映。 登高俯瞰里加老城,一片红瓦屋海中,圣约翰教堂这枚翠绿尖塔格外亮眼。哥特式尖塔通体被铜绿覆盖,繁复镂空的雕花向上收窄,尖顶两端还带着别致的卷曲装饰。塔基是洁白墙面,搭配棕色木窗。四周层层叠叠铺满橙红、灰调屋顶,新旧建筑交错,大片白墙楼房环绕其间。登高望去,无数高低错落的屋顶连绵铺开,正是里加老城独有的屋顶画卷。 登高俯瞰,里加中央市场与中央火车站同框。列车穿梭,古老集市静立,老城烟火与交通动脉在此相遇。画面里的铁轨、黄黑相间列车就是里加中央火车站;后方那几座巨型长拱顶建筑,是大名鼎鼎的里加中央市场,二者紧紧相邻。这是圣彼得教堂观景台向外眺望的视野。黄色列车行驶在铁轨上,巨大的市场大厅由一战齐柏林飞艇机库改造,是欧洲最大集市。前景铺满老城标志性橙红屋顶,新旧建筑交织。老城、市场、火车站连成一片,一面是中世纪红瓦古建,一面是工业风巨型集市与铁路,古今交融。 站在圣彼得教堂塔顶,眼前便是里加完整的城市画卷。前景是老城密密麻麻的红橙屋顶,巴洛克风格的教堂错落其间;中景是里加中央市场标志性的巨大拱形穹顶,铁路线沿着道加瓦河延伸;宽阔的河面铺向远方,对岸高耸的里加电视塔矗立在蓝天下。一整片视野,将中世纪老城、百年集市、大河与现代地标尽收眼底。古旧红瓦与现代高塔遥遥相望,道加瓦河水静静流淌,这便是里加最经典的全景视角。登高圣彼得教堂,一眼望尽里加。红瓦老城、中央市场、道加瓦河与电视塔,铺展成一幅古今交融的城市长卷。 圣彼得教堂塔楼电梯直达观景台(约 72 米高度),是俯瞰里加老城最好的位置。我拍摄的老城全景,就是从这个窗户拍摄的。窗外铺展开里加全城,密密麻麻的红屋顶、远处绿树和现代楼房,视野开阔。 站在塔顶转向另一侧,便是横跨道加瓦河的这座公路大桥。宽阔河面在日光下波光粼粼,车流穿梭桥面,连接老城与对岸城区。远处林木连绵,电视塔细高的天线伫立在地平线上。转身眺望,道加瓦河长桥横卧碧波,车流奔涌。一面老城,一面大河,这是观景台另一种开阔风景。 这里的近景就是里加主教座堂。从这个高度可以看清两层古铜色洋葱穹顶,钟面黑底金刻度,顶端金色风信鸡,教堂主体的灰色石板大屋顶,屋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排小尖顶饰,红砖山墙立面,墙上有盲拱装饰带。画面中部是里加城堡铅塔:白色圆柱形塔楼,红褐色锥形顶,清晰可辨。城堡旁的小绿尖塔就是圣母痛苦教堂。大片橙红色坡屋顶层层叠叠铺满老城,屋顶上点缀着白色烟囱、小老虎窗。画面上方的远景是道加瓦河宽阔的深蓝色河面横亘,河面上有一艘白色帆船。河对岸是浓密的绿色林木带,远处隐约可见城市建筑和烟囱。<br> 画面左侧宏伟的里加主教座堂占据视觉核心,青铜穹顶、黑底金纹大钟与顶端的风信鸡清晰醒目。近景中成片橙红色屋顶层层叠叠铺满老城,各色哥特、巴洛克风格的房屋错落排布。 里加虽历经战争破坏,但老城区的许多古老建筑仍然保存下来,它们构造奇巧、外观精美。一只只闪闪发光的金属公鸡矗立在在几座13世纪大教堂的尖顶上。在造型各异的教堂中,多姆教堂以其内部庞大的管风琴闻名于世,圣彼得大教堂是里加最高的教堂,其他有名的建筑还包括骑士团城堡、大行会会所和小行会会所等。市内还保留着中世纪的商人住宅和仓库。 里加中央市场的四座巨大的弧形拱顶大厅格外醒目。这些拱形大厅,由一战时期德国齐柏林飞艇的机库改造而来,是欧洲规模最大的集市。大厅前方就是铁轨与里加中央火车站,铁路线顺着道加瓦河延伸。远处宽阔的道加瓦河蜿蜒向远方,河上长桥横跨两岸,两岸密布房屋与绿树,地平线平缓舒展。前景是老城错落的红瓦屋顶,中景是工业巨构风格的市场大厅、铁路场站,远景是大河与连绵的城市,把集市、交通干线与河流完整收纳在一帧画面中。 画面前景是里加中央市场,五座巨大弧形拱顶大厅格外醒目,属于世界文化遗产,当地人也叫它“里加的厨房”。五座拱顶大厅各司其职,分成鱼馆、肉馆、蔬果馆、乳制品馆等,拉脱维亚本地的烟熏鱼、奶酪、腌菜、新鲜果蔬全都汇集于此。里加市民日常餐桌上几乎所有食材,都从这里采购,整座城市的饮食供给都依托这个大市场,就像城市共用的厨房。这里不只是买卖食材,也是波罗的海饮食文化的鲜活展厅。本地传统风味、民间小吃都能在这里找到,当地人习惯来这里挑选原料、品尝现做食物,烟火气十足。1930 年正式开业时,它就是欧洲规模最大、设施最先进的市集之一,把城里零散的小集市全部整合到一处。 这张画面,展示的是里加新城方向的景观,与前面拍摄的老城红瓦、道加瓦河方向完全不同。画面正中央是自由纪念碑,白色方尖碑高高矗立在环形广场中心,顶端是金色自由女神像,双手高举三颗金星。碑基座周围有石雕群像,是拉脱维亚独立与自由的国家象征,下方环形马路有车辆行驶,几条林荫大道从这里放射出去。左侧是里加圣诞主教座堂,金色洋葱头穹顶在绿树丛中闪闪发光,非常醒目。这是拉脱维亚最大的俄罗斯东正教教堂,新拜占庭风格,多个金色穹顶。右侧是里加丽笙酒店,高耸的现代玻璃幕墙摩天楼,楼顶有 "Radisson" 标志<br>是里加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之一,1976 年建成(苏联时期),至今仍是新城地标。<br> 这个画面就是里加的新城。新城坐落在风景秀丽的城市运河河湾处,全市绿荫覆盖,花丛处处,素有“欧洲美人”之称,里加人喜欢称其为“花城”。里加还有另外两个美誉:波罗的海跳动的心脏、北方巴黎。新城区具有浓厚的现代气息,街道宽敞整齐,建筑壮观,喷泉、纪念像和雕刻随处可见。吉士湖畔有著名的梅沙公园,其中的歌咏场可容纳3万名观众,并可供1万人演唱。尤格湖畔的露天民俗博物馆是拉脱维亚民族的缩影,这里有葱郁的树木、柔软的草坪、矮小的农舍、古老的风力磨坊。 下塔后,在教堂的底层,参观大教堂的展厅。这是圣彼得教堂塔楼修复展览展板,展示1968–1970年塔楼重建的全过程。1968 年:残塔搭建脚手架,原有尖顶在二战中损毁,塔身只剩半截残垣;1968 年:逐层向上重建钢结构塔体,塑造尖塔轮廓;1970 年:尖顶结构完工,重新装上标志性的金色风信鸡。<br>1967 年启动修复,1970 年竣工,重建时加装了观光电梯。 圣彼得大教堂顶端就有生铁铸就的风信鸡。在教堂顶端上有一个生铁铸成的公鸡,鸡身一面为金色,一面为黑色。这只公鸡也叫风信鸡,有着辨别风向的作用,当金色一面对着城市时表示顺风,海上的船只可以进港;当黑色一面对着城市时,表示逆风,船只不能进港。这里陈列的古铜色金属公鸡,就是曾经伫立在里加圣彼得教堂尖顶顶端的风信鸡,如今作为文物陈列在教堂内部。公鸡由金属锻打而成,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尾羽卷曲华丽,下方连着球形基座。当年它矗立在百米高塔之巅,既是风向标识,也被视为守护城市的象征。教堂尖塔历经战火与风暴多次损毁重建,这只旧公鸡退役后,被保留下来供游人近距离观赏。我们在外拍到的夕阳尖塔上,已经是它的复刻继任者。 我们还很有兴趣地观赏了大教堂新艺术博物馆的众多展品。这件悬挂式艺术展品通体鎏金,采用镂空透雕工艺,细密交织着人形、鹿、兽、草木、图腾纹样,层层叠叠如同一片金色的森林画卷。画面里,先民形象、野生动物、植物藤蔓相互缠绕,还原波罗的海古老神话与原始自然图景,带着民俗剪纸与金属浮雕融合的质感,光影透过镂空缝隙,让整个作品显得轻盈又神秘。 这件是充满波罗的海民俗手工风格的织物作品。画面由无数大小不一的圆形织物单元紧密拼接而成,每一个圆片都用毛线、布艺、珠饰手工制作,上面点缀着各色刺绣小花,色彩丰富,蓝、粉、米、棕交织在一起。层层堆叠的织物圆片凹凸错落,形成富有肌理感的画面,把拉脱维亚传统编织、刺绣工艺融合成当代艺术。细密的手工痕迹,沉淀着当地人代代相传的布艺手艺,也是里加博物馆里极具温度的一件展品。 这是一件黑白单色的线描、丝网印刷艺术作品,画面由无数同心圆、螺旋与点刻纹样层层嵌套、向心汇聚而成。每一个圆环都由细密的排线、点状笔触构成,黑、白、灰层次分明;圆环大小不一,从中心向外放射式扩散,又彼此交叠咬合,形成类似曼陀罗、年轮或细胞分裂的视觉张力;整体呈现出强烈的韵律感与秩序感,像一张被精心编织的 "几何图谱",又隐约带着波罗的海民间刺绣中常见的同心圆符号意味。 这件横向悬挂的布艺作品,以米白色织物为底,采用棕褐色与纯黑色剪影的形式,描绘三组波罗的海民间传说场景。左侧坐着的人形剪影,手持细杖,对面是尖牙、满身棘刺的恶龙 / 异兽,呈现人与怪兽对峙的画面;中间形象最为特别,同一个躯体一半是棕褐色异兽,一半是黑色人形,是人兽共生、一体两面的奇幻形象;右侧倒地的人物伸手拉扯异兽的口鼻,呈现搏斗挣扎的瞬间。造型简练,如同皮影戏的剪影,带着古老神话、民间故事的神秘气息。暖棕色调模拟烧灼、染色的质感,延续了拉脱维亚本土森林传说、精灵怪兽的叙事母题。<br> 这是一件悬挂在展柜中的半透明纱质艺术品。暖米色薄纱为底,上面用水墨晕染般的紫蓝色调,绘出两只长角鹿,两两相对而立,鼻尖几乎相触。纱料轻薄透光,背面的影像透过织物隐隐透出,与正面的鹿影叠印在一起,形成双重、朦胧的 "鹿中鹿" 效果;鹿身以水彩式的浸染手法表现,没有明确轮廓线,紫蓝向浅灰过渡,姿态优雅沉静;暖黄的展柜灯光打在薄纱上,整件作品轻盈、缥缈,像一幅浮在光里的剪影。这一系列展品,从古老图腾到当代艺术,串联起里加这片土地流传已久的森林神话。 再走进里加圣彼得大教堂,照片里这件巨大木质尖塔模型,就安放在教堂大殿之中。教堂本身是典型的波罗的海红砖哥特式建筑,红白相间的肋拱穹顶层层向上收拢。大殿中央矗立着这件等比例木质尖塔模型,复刻了教堂原本高耸入云的尖塔造型,通体实木雕琢,层层收分、布满镂空窗格,顶端立十字架,底部配有可开合的木栅门扇。这座教堂的尖塔命运坎坷,历史上多次遭火灾、战争损毁。二战中尖塔被毁,1968–1970 年重建时,这件木模型就是复原尖塔的核心参照原型。这件木模型,把教堂数百年间尖塔屡毁屡建的沧桑故事,浓缩在了大殿中央。红砖拱顶包裹着这件木构巨作,向上延伸,仿佛想要再次触碰天际。 这是我拍摄的里加圣彼得大教堂主殿全景图。仰拍视角,完整展现这座红砖哥特教堂宏大的内部空间。高耸的肋拱穹顶由红砖拱肋交叉构成,红白线条向远方层层汇聚,一直延伸到祭坛上方。两侧厚重红砖墙体开着高大尖拱窗,自然光穿透窗棂洒进大殿。画面深处是教堂主祭坛,木质祭坛上立十字架,祭坛后方,正是刚才那张照片里见到的巨型木质尖塔模型。左右墙面挂着华丽的鎏金纹章装饰,古朴厚重。整座大殿以裸露红砖为主,没有繁复彩绘,是典型的波罗的海红砖哥特风格。高挑拱顶放大空间感,安静肃穆,把中世纪哥特建筑向上、通往天国的气势淋漓尽致地呈现出来。 走出圣彼得大教堂,在阳光明媚的老城区街角,一个小女孩靠墙而立,正专注地吹奏一支竖笛。她穿着紫白条纹长袖上衣,下摆叠搭一条格纹短裙,黑色七分裤裤脚缀着蕾丝边,脚踩一双黑色平底鞋,神态认真投入。身侧放着一只紫黑佩斯利花纹的挎包,脚前地上摆着一只玻璃罐,罐口缠着一圈圈彩色织带 —这是她的 "打赏罐"。这是里加老城里常见的街头小艺人:在石板铺就的人行道上,靠着石墙,用笛声向往来游客致意。 初夏的老城广场,铺着大块灰色地砖,绿树成荫。街头画师坐在折叠凳上,头戴迷彩帽、架着眼镜,面前支起复古便携画架。画架上最醒目的,是一幅外星女性形象素描,画风奇幻。<br>地面夹板上还摆放着两幅人像速写作品,一幅漫画风肖像,一幅写实女性头像,供游客挑选。旁边备着一把粉色小凳子,留给前来画像的客人。背景远处是露天市集摊位与往来行人,还有一位路人正边走边吃冰淇淋。这是里加老城鲜活的市井一角,古老教堂之外,广场上流动着随性自在的街头艺术。 阳光炽烈的午后,老城步行街的大块石板路上,并排停着两辆脚踏观光三轮车,车身后方是一溜露天啤酒花园,明黄色遮阳篷上印着红色的 Aldaris字样。这是拉脱维亚最老牌的本土啤酒厂。篷下坐满了用餐喝酒的客人,木桌木椅、暖光灯串,一派波罗的海夏日傍晚的松弛劲儿。右侧人行道上,白衣女子悠闲走过,远处绿树成荫,蓝天飘着白云。这就是里加老城的初夏日常:三轮车载着游客穿街走巷,啤酒花园里飘着麦香,石板路被晒得发亮。古老的教堂与城墙之间,全是活生生的烟火气。 一条幽深的老城石板巷,从脚下一直蜿蜒伸向远处。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圆润的大块鹅卵石,一颗颗紧密排列,缝隙间积着尘土。两侧是高耸的百年老建筑,墙面在正午的阳光下压出浓重的阴影,把整条街切成明暗两半。只有巷子中央一道石板被阳光照亮,像一条金色的河,引着视线向巷深处走去。这就是里加老城最迷人的时刻:热闹的广场转过一个弯,忽然掉进一条空无一人的石板巷。光影把几百年的光阴压在石头上,脚步声在两堵老墙之间轻轻回响。 就在刚才那条光影石板巷两旁,是很典型的里加老城立面:底层灰绿色墙面,开着一排白色拱券窗,窗框线条利落;二层以上是米黄色粉刷墙面,同样配白色拱窗,楼层之间一条深红色装饰线脚;墙根下还嵌着一扇带黑色铁艺格栅的小地下室窗。<br>巷子顺势向右拐,远处是一栋灰色石块砌筑的古典建筑,墙根下停着一辆小巧的红色轿车。头顶是一片纯净得没有一丝云的深蓝天空。 红衣人、灰墙、白石拱窗、蓝天,在几百岁的老城小巷里,一个旅人按下快门,把自己也留在了画里。 狭窄蜿蜒的鹅卵石小巷,两侧是里加老城标志性的彩色民居。左侧墙面暖黄,搭配墨绿色木质百叶窗;右侧是鲜亮的青绿色墙面,一抹红墙点缀其间,色彩鲜活明快。画面中心矗立着一根雕花黑色复古铸铁柱,柱身雕有兽首出水口、回纹与叶状浮雕,顶部是花苞造型装饰,做工精致,是老城遗留的老式消防栓,或装饰水柱。阳光斜洒,在凹凸的石块与墙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巷子深处悬挂着招牌“The Good Father”,复古铁艺路灯沿着街巷依次排布,远处隐约可见漫步的游人。五彩老屋、复古铁艺构件、磨圆的石板路交织在一起,是里加老城最富童话气息的街巷片段。 画面的左侧是一面大面积的绿松石色老墙,墙面带着斑驳涂鸦,充满岁月痕迹;右侧浅色建筑外墙上悬挂着精致复古铁艺路灯,黑色灯架雕花繁复。脚下凹凸不平的鹅卵石路向巷子深处延伸,远处就能看到那座雕花铸铁柱。巷子两侧各色老房子层层叠叠,阳光穿过屋檐,在石块上投下斑驳光影。 里加是全世界新艺术运动建筑保存最丰富的城市之一,阿尔伯特街一带尤其密集。这些带着卷曲纹样、凸肚窗、石雕人像的楼房,就是 "北方巴黎" 最华丽的注脚。这就是一栋非常典型的里加新艺术运动转角大楼,也是里加老城最具辨识度的建筑面孔之一。立面是奶油米黄色墙面,镶嵌大量深棕红色石材窗框与线脚,色彩对比鲜明;转角凸肚窗是两个多层挑出的弧形凸窗层层外伸,像两只大眼睛俯瞰街角,窗玻璃还透着绿松石色、琥珀色的反光;塔楼尖顶的转角顶端耸起一座深黑色尖锥小尖塔,顶上立着风信鸡小风向标;转角墙龛里嵌着一尊石雕人像,身披长袍、侧脸凝望街角;屋顶是陡坡灰黑色瓦片屋顶,开着一排老虎窗,右侧还有一座带小柱廊的装饰性屋顶露台。<br> 在老城黄色石屋前的石板路上,一位老人身着中世纪风格服饰站在巨大橡木酒桶旁。一身红底镶米黄边的无袖长袍,内搭浅色条纹长袖衬衣,头戴白色布帽,脚蹬复古牛皮鞋,腰间配有皮质小包与短刃,完整还原波罗的海中世纪平民装束。身旁厚重的老木桶,是旧时储存啤酒的容器。背景是明亮的暖黄色老建筑,墙面带着岁月斑驳,拱形木门与石砌窗沿古朴厚重,还有行人在街巷走动。这是老城常见的历史复原表演,把中世纪里加的市井风貌鲜活重现。这位老人是中世纪装扮表演者吗? 我们的视角从中世纪的历史复原,一下子又转到了当今现代化的场面。这座广场上立着一座现代艺术装置。高高的金属框架悬挂着许多反光金属片,风一吹便摇曳闪烁,标牌写着:里加圣诞树常设展(RĪGAS EGLĒS PASTĀVNIECĪBA)是展示里加历年圣诞主题树的艺术展陈。前景摆放着一组造型稚拙的石头动物雕塑:憨态可掬的石鸭子、修长的石鹳鸟,还有半露的石羊,材质粗糙厚重,和轻盈闪亮的金属装置形成强烈反差。背景一侧是印着 Aldaris 啤酒标志的红色露天餐伞,另一侧是茅草顶小木屋,远处红瓦民居与绿树映衬,是老城广场上新旧交融的趣味一角。 离开教堂后,我们到里加老城的大基尔特商会大楼、瑞典门、议会大厦、独立纪念碑、里加大教堂、小巷,最后来到市政厅广场黑头宫前集合,返回酒店。到酒店餐厅用晚餐。 晚餐后,品尝了几款当地的甜点。白瓷圆盘正中,一枚圆润光滑的半球形甜点静静摆放,外壳是均匀的牛奶巧克力淋面,顶面留有小小的凹陷,隐约透出一点粉红色内馅,是莓果夹心。<br>这是西餐标准的饭后甜点,属于法式慕斯类甜品,外壳是脆巧克力壳,内部是慕斯果馅,一刀切开就会流心,在波罗的海地区餐厅里十分常见。 餐后,我与蒋珺一起离开酒店,再次闲逛里加城。首先看到里加圣格特鲁德教堂(St. Gertrude's Church,新教堂)。这是一座新哥特风格的路德宗红砖教堂。红砖墙体搭配浅黄装饰线条,尖塔覆盖着风化后的铜绿色尖顶,顶端立着十字架。建筑布满密集的小尖塔、哥特式尖拱长窗,精致的花窗玻璃隐约透出微光。教堂被两侧楼房框在街道尽头,前景绿树掩映,下方街道停放着车辆。圣格特鲁德被视作旅人的守护圣徒,这座教堂也默默守护着往来里加的行者。<br> 我俩在途中正好遇见也去里加城散步的两位导游。我们走到自由广场的“祖国与自由”纪念碑,走到护城河旁的拉脱维亚国家歌剧院,补上了我们的游程指定要去,但周诚下午遗漏掉的景点。观赏到了夕阳涂抹下的拉脱维亚国家歌剧院。 这座现代金属雕塑,是为纪念拉脱维亚传奇芭蕾舞大师马里斯・利耶帕而立的,坐落于里加国家歌剧院旁的城市运河边。<br>雕塑的造型以多边形切面金属塑造出凌空起舞的芭蕾舞者,单足点在弧形基座上,身体舒展、一臂高扬,充满向上的动感,仿佛正要跃向空中。雕塑临水而立,运河水面上喷泉高高扬起;两岸绿树繁茂,远处错落着城市楼房。傍晚柔和阳光落在雕塑表面,树影斑驳。马里斯・利耶帕是享誉世界的拉脱维亚籍芭蕾舞男首席,常年在莫斯科大剧院演出。这座雕像就安放在里加歌剧院前的运河畔,是里加很有代表性的城市艺术地标。 我俩还在里加护城河的喷泉看到了美丽的彩虹;夕阳暖光下,湖面喷泉向上喷洒出细密的水幕,阳光穿过水雾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柔和的虹弧斜跨在飞溅的水花之间。前景是平静的湖水,后方大片浓密翠绿的树冠,树林后方半掩着一栋红顶浅粉墙面的欧式老建筑,精致的檐口与山墙装饰带着新艺术风格,蓝天干净透亮。这是里加城市运河边的公园一景,黄昏时分,喷泉、树影、老建筑与偶然现身的彩虹相遇,把城市的静谧浪漫定格下来,是旅途里不期而遇的小美好。 走到下午在圣彼得大教堂塔顶俯瞰到的火车站旁几幢圆拱型建筑旁,原来这里是RIGAS市场以及大型超市等商业建筑,现在已经过了营业时间了。 这是一座位于道加瓦河畔的苏维埃时期纪念雕塑,花岗石基座上刻着醒目的 1905。青铜铸件塑造两位革命者形象-站立者昂首怒目,右手高擎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身旁一人半俯身,伸手紧握旗杆下方,两人衣袂被风卷起,充满激昂的动感与力量。暮色蓝天之下,远处横跨道加瓦河的是铁路大桥,再远处依稀可见里加电视塔的轮廓。碑旁是几棵挺拔的松树,灯柱与台阶相伴,是河边一处安静的纪念绿地。1905年俄国革命在拉脱维亚也掀起浪潮,里加工人曾举行大规模示威。这座纪念碑正是为纪念1905年革命中的革命者而立,是里加河畔留存的苏式公共艺术。 这是拉脱维亚里加道加瓦河滨水步道的广角画面。画面左侧就是刚才那座1905年革命纪念碑,两位高举旗帜的革命者青铜雕像矗立在刻有1905的石质基座上,旁边几棵高大云杉。背景横跨河面的是里加著名的铁路大桥,多跨拱形钢结构桁架桥,暖金色桥身在黄昏天色下格外醒目。平静的道加瓦河铺展在桥下方,河畔是铺砌的步行广场、修剪整齐的绿篱花坛,复古路灯点缀其间,远处还有散步的游人。澄澈蓝天带着日落前淡淡的暖调,整幅画面把纪念雕塑、大河、工业古桥与河畔绿地融为一体,展现里加道加瓦河岸开阔雄浑的城市风光。这座钢铁铁路桥始建于20世纪初,与纪念碑一道,共同承载着里加近代百年的历史记忆。 同样是道加瓦河畔,视角聚焦于铁路大桥巨大的白色钢拱桁架。落日暖光给钢结构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河水静静流淌。<br>前景是河畔草坪,两位年轻人直接躺在草地上休憩放松,身旁放着背包。一旁是修剪整齐的绿篱、带花纹的黑色铁艺护栏与红色公园长椅,右上角还有悬垂的树叶入画。 这是里加夏日傍晚最典型的画面:没有景点,没有喧嚣,几个人、一瓶啤酒、一条大河、一座老铁桥。太阳慢慢落下去,水面一点点变成金红色。 河畔石砌平台上,一支三人街头乐队正在即兴演出。左侧男子弹奏电贝斯;中间金发女子赤脚站立,专注吹奏长笛;右侧红衣男子手持卡洪鼓(箱鼓)的打击小配件,拍手打节奏。身后矮墙嵌着红陶色花卉浮雕,墙后是浓密葱郁的绿树,远处楼宇沐浴在柔和黄昏光线里。地面摆放乐器包、音箱与水瓶,氛围松弛自在。里加的夏日黄昏,街头音乐随处可见。古老的城市空间,成了市民与旅人共享的露天音乐厅,为这座历史老城添上鲜活流动的音符。 我们来到里加老城,这时的街边露天咖啡馆的人流才刚刚多了起来。老城街巷的露天餐座下,几盏蒂凡尼风格彩色玻璃吊灯悬垂着。灯罩由小块彩玻璃拼接,绘有鲜果、花卉与几何纹样,斑斓温润。红色遮阳篷下,游人闲坐小酌,桌上摆着啤酒杯。背景是老城欧式建筑,玻璃橱窗映出街景与灯光,街巷里人影往来。黄昏时分,老城的烟火气就藏在这街边咖啡馆里。<br> 这就是里加夏夜的啤酒花园:没有正式的剧场,桌边就是观众席,一支乐队、几杯啤酒,一段即兴的布鲁斯或爵士,把整个晚上泡在音乐里。 里加老城拉奇普莱西斯(LĀČPLĒSIS)啤酒馆露天座。店门上方绿色遮阳篷印着店名LĀČPLĒSIS,拉脱维亚本土老牌啤酒品牌)。落地玻璃门向内敞开,室内光线偏暗;门外沿街露天座位,几组本地女孩围坐桌前,桌上摆着红酒杯。花箱里盛放着红白鲜花,搭配藤编座椅,是老城最经典的街边餐吧样式。<br> 这家LĀČPLĒSIS(熊皮人)酒馆,绿色遮阳篷醒目。敞开的玻璃大门,把室内绚烂的霓虹灯光和舞台景象一并展现出来。户外街边摆放藤编座椅,两位女士坐在露天桌旁,桌上放着红色饮品。花箱里簇拥着粉艳鲜花,将座位与街道轻轻隔开。这家以拉脱维亚民族史诗英雄命名的酒馆,白天是老城游客歇脚的餐吧,入夜之后摇身一变,成为热闹的夜场空间。一店两面,正是里加老城丰富的夜生活缩影。 这是酒馆室内的舞台场景,金属桁架搭建起表演空间,彩色射灯打出紫、绿、红交织的光影。金发舞者站在舞台框架内,抬手起舞。背景隐约可见老建筑雕花墙面,古典建筑骨架与现代夜店灯光奇妙融合。白天安静临街的啤酒馆,入夜便切换成热烈的舞台。这便是里加老城夜晚的另一面,在古老街巷之中藏着鲜活热闹的夜场气息。 从喧闹的老城酒馆走出来,拐进城市公园,又是另一番里加黄昏。一边是街巷的音乐与杯盏,一边是湖畔喷泉与静谧晚风,一动一静,拼凑出这座城市完整的夏日黄昏。平静湖面中央,高高的喷泉向上喷涌,水雾四散。水面倒映着落日柔和的天光,波纹把光影揉碎。湖边草坪上,几个人安静临岸坐着,享受傍晚的微风。四周林木繁茂,绿意浓郁,远处缓坡草地隐约可见建筑。 回酒店的路上,遇到这幢里加大街角的古典主义巨楼。这是一栋极为气派的新文艺复兴、古典主义风格街角大楼,傍晚柔暖光线斜照在浅灰色立面上。四层以上,浅米色粉刷墙面,遍布*灰色隅石、檐口、壁柱与雕花线脚。 又瞥见里加基督诞生大教堂,这是波罗的海地区规模最大的东正教堂。黄昏柔和的光线,把主穹顶镀成耀眼的金色。新拜占庭式建筑,中央巨大鎏金穹顶,搭配三座黑色金边辅穹,每座穹顶顶端都竖立东正教十字架。建筑下半部分隐没在浓密的深绿色树冠之间,淡蓝色暮色天空干净简洁。<br> 路过里加埃斯普拉纳德公园,看到了拉脱维亚国家诗人雅尼斯・雷尼斯(Jānis Rainis)的花岗岩坐像纪念碑。坐像由整块红粉色花岗岩雕琢而成,诗人身披外套,坐姿沉静,目光望向一侧。厚重粗犷的基座,与身后层层叠叠的浓绿树林相映。雷尼斯是拉脱维亚近代最重要的诗人、剧作家,也是民族觉醒的代表人物,他翻译过《浮士德》《李尔王》,作品深深扎根于拉脱维亚民族精神。 走过里加新艺术区蓝调时刻的街道。这就是里加新艺术区最迷人的蓝调时刻:白日的喧嚣退去,老楼的轮廓在深蓝天空下显得格外温柔,一块亮着的糖果招牌、一面飘扬的国旗、一排尖顶屋顶,把波罗的海夏夜的安静全装了进去。 继续行走过蓝调时分的里加新艺术运动街角公寓楼。这是里加新艺术街区极具代表性的街角建筑,拍摄于黄昏蓝调时刻。建筑整体为浅米白底色,转角处设计成圆弧形凸窗,由多层白色圆柱环绕,窗间配有精致浮雕装饰。两侧山墙高耸,布满细腻的石膏雕花,屋顶是深色金属屋面,转角顶端还有一座带尖顶的小塔楼。街道上车流不多,红灯亮起,背景是纯净幽蓝的夜空。这栋楼完美诠释了里加被称作世界新艺术之都的缘由:一百年前的建筑师,把浪漫曲线、植物浮雕与居住功能融为一体,寻常居民楼,本身就是艺术品。 走过黄昏走出酒店时见到过的里加圣格特鲁德老教堂(St. Gertrude Old Church)。教堂不在老城核心区,藏在新艺术街区的街巷之中,红砖尖塔从民居间拔地而起,是老城之外一处安静的宗教地标。 快到酒店时,看到了一幢红砖墙历史建筑。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打在这栋暖橙色砖楼上,把每一块红砖都染成了迷人的蜜色。典型的新哥特 / 历史主义红砖建筑,整面墙由暖黄与橙红相间的红砖砌筑;正面屋顶是层层递进的阶梯式山墙(Traufgiebel),墙上开着一排尖拱小窗,山墙顶端错落竖立着一排砖砌烟囱,轮廓极富节奏感。 晚上10时,我们终于回到了此行在里加下榻的提特尔城市酒店(Tieti City Hotel)。黄昏暖光漫过沿街一排百年历史楼宇,浅粉与米黄色的新艺术风格建筑依次铺展,优雅的浮雕、弧形山墙一路延伸向街道深处。酒店竖向招牌醒目,底层附带剧院与餐厅,入夜后暖黄色店招灯光亮起。空中电车线缆横过淡蓝色天幕,路边停放着车辆。选择住在这里十分方便。酒店不在拥挤的老城里面,出门就是新艺术建筑街区,步行可达基督诞生大教堂、圣格特鲁德老教堂、雷尼斯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