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诗人海子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轻描淡写中,竟道出了后世房奴们的满腔羡慕嫉妒恨!</p><p class="ql-block">生活还有诗和远方吗?重压之下,揭竿而起也是一种选择。</p><p class="ql-block">秋高气爽的某日,上午八九点钟,我等站在鱼塘的堤埂上,虽戴着墨镜,也挡不住阳光迎面而来的炽(杀)意。幸运的是后羿射日在前,否则难以想象怎样高歌赞美我的太阳了!</p><p class="ql-block">一个鱼塘里的鱼是否好钓,基本以我的评判为准。呵呵,不是旁若无人固执己见。在木桶原理中,我就是那块让人爱恨交加的短板。</p><p class="ql-block">钓鱼日当午,汗滴鱼下土。看着鱼护中渐渐增多的肥硕的鳊鱼,虽暗嫌鱼种单一,但也颇有成就感。于我而言,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收获的季节啊!</p><p class="ql-block">波光粼粼中,水声大哗不期而至。旁近的钓友黄某喜气洋洋地遛起混子,古道热肠的钓友严某迅捷拿起抄网,准备水落鱼出抄底!</p><p class="ql-block">仔细谨慎的人在为鱼下钓钩时,一般用毛巾裹住鱼,既防滑腻,又好使劲,对于活蹦乱跳在抄网中的混子更应如此。</p><p class="ql-block">但钓友严某今天却超常规操作,左手直接摁住混子头,右手晃动取钩。说时迟,那时快,钩子是从胡挣乱扎的混子嘴中拔出,但却带着这条混子的滔天敌(恨)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食指。他条件反射似的“唉呀”了一声,空旷幽深的野外鱼塘好像也“唉呀”了一声……</p><p class="ql-block">十指连心啊!目睹他皱眉忍痛的模样,想想有倒刺的钩子嵌在他的食指血肉深处,我不由自主地浑身哆嗦了一下。唉,感同身受这一成语居然是此情此景,实在无语。</p><p class="ql-block">在钓友们痛惜同情之中,我开着车子,载上他,直奔离鱼塘最近的十里之外的郊区大通镇河南嘴社区卫生院。</p><p class="ql-block">或许是双休日又临近午餐的缘故,陌生的偌大的卫生院前楼后楼以及楼上楼下看不见一个病人,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值守医生。</p><p class="ql-block">没有病人的医院可以双重解释:一是该地区的人们身体都健康,连感冒咳嗽都没有。你信吗?二是有伤(病)之人均往医疗条件及水平好的、譬如三甲医院去了。</p><p class="ql-block">没落如此,虽对不起众多楼宇,但也吻合了镇卫生院的名号。</p><p class="ql-block">一想到市区大医院太远且挂号排队几条长龙缓进的场景,手痛的同时,头疼更是骇人啊。</p><p class="ql-block">咳咳,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谦逊态度吧,我俩分头行动左右包抄,终于在某个办公室角落里堵住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p><p class="ql-block">在我用肥皂洗手的时候,那位白大褂领着钓友严某去了楼上。</p><p class="ql-block">不多久,钓友严某又随同白大褂返回。</p><p class="ql-block">我犹疑地问道:“好了吗?钩子取下来了吗?”</p><p class="ql-block">钓友严某竖起裹着白纱布的食指左右晃了晃,开心地答道:“OK。”他又笑嘻嘻地向我问道:“用了麻醉药,动了刀子,打了破伤风针,又包扎了,你猜总共要多少钱?”</p><p class="ql-block">“要300元左右吧?”我以自己过往的就医经历大胆地猜了下。倘若真的这样,我们这次钓鱼的单价就可能达到全国最高黑市价了。</p><p class="ql-block">“28元,真是便宜!”钓友严某哈哈大笑道。</p><p class="ql-block">“什么?”我惊讶万分高声嚷道,“这可是小手术啊!”</p><p class="ql-block">见我不可置信,白大褂睥睨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们是基层小医院,按标准收费。我们这附近鱼塘多得很,本院最擅长的就是在人的身体各部位取鱼钩子这种手术!在这个领域,我想说自己不是专家都不好意思……”</p><p class="ql-block">“无他,但手熟尔。”我击掌喟叹道。这次,为霸气侧漏的这位医生做了真正意义上的手工点赞!</p><p class="ql-block">海子在水一方,钓者在水一方,医者亦在水一方。</p><p class="ql-block">对了,先秦·无名氏《蒹葭》中的“所谓伊人”更是在水一方!</p><p class="ql-block">2020年5月1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