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玉苏堤春晓山子

古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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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2595894

图片:个人实拍

　　踏访苏州博物馆，驻足展馆前，目光落在这件清乾隆白玉苏堤春晓山子上，一眼被打动。这块玉料青白带天然黄皮沁色，山子高11厘米，长21厘米。

　　望着这件玉器，忽然想起《西厢记》里的诗句：“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阴动，疑是玉人来”。诗中以玉喻人，借玉指代世间美好，中国人素来喜欢用玉形容世间美好，冰清玉洁、守身如玉、如花似玉、金玉良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早已融进日常言语，承载前人对高洁品性的向往。

玉之所以受人喜爱，它不像玻璃那般通透，也不是直白的惨白，独有一种由内透出的温润质感。古人佩玉，借玉器警醒自身言行，时时以玉的品性作为标尺，审视自己能不能达到君子的德行。匠人雕琢这件山子时，同样敬畏玉石本身的天性，没有强行裁切原石，顺着玉石起伏轮廓随形雕琢，这便是苏工玉雕顺应原石天性的巧思。

远观整器，轮廓高低错落，玉料天然黄皮巧作山巅，浑然天成。山体多处用阴刻线条勾勒山石脉络与岩面褶皱，层次分明。山体中部雕琢双层楼阁亭台，飞檐舒展，栏杆错落，亭台的梁柱细节都细细刻画，是整件作品的视觉重心。器物一侧的垂柳采用透雕技法，枝条层层穿插、婉转延伸，枝条之间相互镂空，虚实相生，和起伏山峦相融，取法传统国画山水构图，属于江南文人十分喜爱的案头清供。

　　玉山子这类器物，自宋代兴起，到清代达到鼎盛。古人将它视作可以卧游的山水。想要感受江南山色，不用远赴江南，把这件山子安置在书案，抬眼便能观赏山林亭台，安放心中对隐逸山水的向往。北方宫廷玉雕风格厚重雄浑，苏工却走出不一样的路子，偏爱空灵含蓄的意境。这件山子没有堆砌繁密纹饰，重心放在拉开山水远近层次，正是江南审美在玉器上的体现。

一块原石，经苏帮玉工细细雕琢，把江南湖山风貌、文人志趣封存其间。这件白玉山子，不单是一件玉雕陈设，更是江南手工业发展、文人审美取向的实物缩影。时隔百年，观看这件展品，依然能读懂当年制作者寄情山水的心境，体会苏作玉器温润含蓄的独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