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我的前半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一个70后的时代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乡村记忆(8)</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包产到户,分土地</b></p><p class="ql-block">包产到户这股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花园湾这个古老川中丘陵小村的时候,我已上小学三年级了。虽然早有传言说,要土地下户,全队土地按人口分到一家一户,但真正落地实行已是1982年的秋天了。</p><p class="ql-block">首先,队长组织会计、出纳、社员代表对全队土地、林地、人口及其他集体财产摸底。土地按甲、乙、丙、丁几个等级分类统计,林地按果林、柴山林、荒石坡分类计算。然后根据人口多少,按房屋在村子的坐落先后,依次划分,有老人赡养的,比如我家老祖宗,由大伯和我家共养,一家就按半个人头分田土、果林、柴山地。我们兄弟姐妹六个加父母,所以有八个半人的土地、果林、柴山地。全生队也算比较多的了。</p><p class="ql-block">分田地的时候,免不了因土地肥瘦、丈量出入有所扯皮争吵,好歹最后也按下去了。丈量土地不仅是个技术活,更要有公认的公平信誉。因为,丈量员在丈量时,手上收放尺寸上多少有些偏颇,关系好的,放宽一点,关系差的甚至曾吵架的,手上放紧一点,不免吃亏,但也大差不差。一边丈量好、一边挖石头埋地界,会计做好按户登记。</p><p class="ql-block">田地按甲、乙、丙、丁分类划分,所以,那时一户人家的田地,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农忙收割时,搬农具就特辛苦。比如,收秧打谷时,扛打谷机(有时用打谷机、有时边用手拌)、半斗这些,这块打完,再打另一块,要搬好几个田埂。</p><p class="ql-block">村民们分到田地,积极性都挺高,小心侍弄土地,深挖细锄,铲边降田,锄草糊坎(水田埂内则用田泥摸糊一下,防止漏水),担沙沟(土角边有沙坑,冬闲时把沙坑的肥土挖出来挑到土里增加肥力),踩秧青(那时,化肥还紧缺,也贵,为增加水田肥力,秋冬时节把树枝、杂禾叶杆捆成一把把往水田里抛撒,然后用脚一把把踩进泥田沃肥,开春后取出晒干当柴火),这种种农活,青少年时,我们乡下孩子谁都没少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争田边</b></p><p class="ql-block">田边地角,哪怕是能多种一棵庄稼,也能多一份收益。所以,那时包产到户后,村民争田边地角也是常事。大多拌几句嘴,也就算了。也有打锤擂架(打架)的、以至于生恨结仇老死不相往来。记忆中最深的,吴名建与吴成勇争田边打架的事。大约是1983秋冬吧,两人先是口角,不依不让,年轻人,火气上来就抓扯起来,最后扭打在一起,从田埂打到田中间,弄得人都一身泥水,狼狈不堪。全湾人都出动上来围观,大人们一边劝架,一边私下评理议论,我们小孩则兴奋地围观,评论谁输谁赢,谁多挨了一拳,哪个又多遭了一脚。最后一致评判,吴名建赢了,因为吴成勇个子矮小些、脸上泥水多。哈哈,童年的热闹至今记忆犹新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