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纪念地看一场生死斗

何建军

AI是个好东西，提供了很多知识和学习机会。这不是，我让AI介绍惠州西湖的景色，它还把西湖旁的一个纪念地也介绍给我了，就是陈炯明墓。近来我热衷考究纪念地。所以就把考究陈炯明墓排在了游览西湖之前。
　　另一个纪念地是无意中发现的，也要靠AI帮助确定。在开车前往惠州宾馆途中，看到路旁有一个纪念碑，于是就问AI，AI告诉我是东征烈士纪念碑。查查位置，决定先走路去考究纪念碑，再打车去陈炯明墓。
　　吃过午饭，稍事休息，我就和同学一起考究去了。

1. 就是在惠州市的“江边路”，路旁的小树林里，立着这个纪念碑。这图中是碑的侧面。

2. 碑的基座两个侧面，刻着“东江阵亡将士”的名单。

3. 碑的基座后面，是林振雄的题词“气壮西湖”。

4. 碑的基座正面，是蒋中正的题词“精神不朽”。

5. 这是碑正面的全景，碑主体上的字样是：黄埔军官学校东征阵亡烈士纪念碑。题字的是林振雄，他是黄埔军校创办人之一，做过军校的教育长。第二次东征时任第一军参谋长。1929 年做东江警备司令，驻守惠州。就是他发起筹款，并于1930年在西湖五眼桥边建了这座东征阵亡烈士纪念碑。1956年纪念碑碑被拆除，1992年又在现址复建了现在这座纪念碑。注：牺牲将士的遗骸并没有葬在此，此是单纯的纪念碑。牺牲将士遗骸是葬在广州黄埔的东征烈士墓里。

6. 我向纪念碑拜谒。下面简介这纪念碑上“东征”的含义——1923年，陈炯明退守惠州，不时与广州守军有摩擦。孙中山要挥军北伐前，必须先安定后方。于是组织军队东征，扫荡陈炯明的部队。1925年2月第一次东征，打了好几一场战斗，击溃了陈炯明部队的大部分。但留下了惠州没打，而是劝降。陈炯明的守将杨坤如先是假意投降，但后来又造反了。于是又有了1925年10月的第二次东征，专门攻打惠州。两次东征都是以黄埔军校的学生军为先锋，这就是碑上“黄埔军官学校东征阵亡烈士纪念碑”字样的历史背景。

7. 拍好照后，我们叫了网约车，去另一个纪念地：陈炯明墓。路上我心里也在嘀咕：刚看了纪念打陈炯明部队的，接着又看安葬陈炯明的墓，这安排有点怪怪的……怪就怪吧，我就是来考究，来学习的。正想着，就到了。首先是有点失望，因为陈炯明史料馆没开放。这天是周一，广东的文史展馆都休息的。我查了资料，知道是2012年对陈炯明墓进行修缮时，就规划建史料馆。经过设计、施工、布展，于2016年陈炯明史料馆开展。我觉得，这个史料馆体现了政府的开明与包容。

8. 陈炯明墓是省级文物保护，常年开放，从图中的台阶走上去不远就到。

9. 这里立了个石碑，简介了陈炯明的生平，还写明了保护区范围。

10. 这就是陈炯明墓的墓碑与碑亭，碑上用篆体刻着陈竞存之墓（陈竞存就是陈炯明），题字是章炳麟（章炳麟就是章太炎，清末民初的著名民主革命家、思想家和国学大师）。

11. 碑后是墓冢。

12. 碑亭上可见明显修复痕迹。可见曾经遭到刻意的破坏，工匠很精细地修复了，但还是遮掩不了岁月的差异。周边还有“待茶台”等的残留，并未能完全原样恢复。不过还是摆了十几个“抱鼓石”，是近年补充的。总的印象是：这文物还是有管理、有保护的。

晚上回到宾馆，睡前与AI对话，收集了很多资料。知道了陈炯明是晚清秀才，读过广东法政学堂，做过广东咨议局议员，早年主张立宪改良，后来先投身孙中山的同盟会。他参与黄花岗起义、淡水起义，辛亥革命光复惠州，是当年广东革命的重要人物。执掌广东军政，做广东省长、粤军总司令，主政广东时期实施了各项有益的措施。

但后来，因对革命的走向与孙中山产生严重分歧，最终发生了对抗。下面我再把资料的时间线捋一捋：

1922年6月，陈炯明炮打孙中山总统府（有资料说是陈炯明部下擅自行动的，但效果是孙与陈翻脸，矛盾激化），孙中山逃到永丰舰，后又去了上海，陈炯明控制了广州。

1922年7月，有五名华侨革命党人（谢八尧等），在策划暗杀陈炯明。计划败露被捕，后遭杀害。

1923年1月，各路联军讨伐陈炯明，陈炯明退到惠州及粤东一带盘踞。

1923年2月，孙中山回到广州，设立大元帅府。

1924年6月，孙中山开办黄埔军校。

1925年2月，第一次东征，攻打陈炯明的地盘。黄埔军校学生做先锋。先是攻克了淡水镇。

1925年3月，在揭阳的棉湖打了一场大战，击溃了陈炯明的主力。

1925年4月，东征军乘胜攻克五华、兴宁、梅县，第一次东征基本胜利结束。但留下惠州城未打，对守军杨坤如劝降，杨受降。陈炯明逃至香港。

后来杨坤如反水，又对抗孙中山部队。

1925年10月，第二次东征，专打惠州。还是以黄埔军校学生为主力，攻城两天，攻破朝京门，杨坤如逃走，东征军收复惠州。

可见，这个过程死了多少人，所以我说是“一场生死斗”。我止不住心中的感慨，就把AI给我提供的一段文字复制粘贴下来——

今日，我站在惠州这片土地。

一边，是东征阵亡将士纪念碑，纪念一班为共和理想浴血奋战的年轻人。

另一边，紫薇山上，就是当年对手陈炯明的长眠之地。

孙中山和陈炯明，都怀揣救国的梦，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在时代的裹挟之下，最后落到刀兵相见的境地。

硝烟早已散尽，百年匆匆而过。

今日我们走过旧战场，凭吊一座纪念碑；也来到一座古墓，追思一个人物的功过。

历史评价不是非黑即白，不可以简单地用好人、坏人标签去概括。

回望这一段段往事，我没有能力去评判，只是感慨：救国的初心固然可贵，但一条道路能否行得通，还要依据当时的社会条件和历史大势来决定。

风雨过后，终见彩虹。

当年他们苦苦追寻的太平盛世，就是呈现在我们眼前的美好人间。

AI的这段文字虽然很矫情，但能引起我的共鸣，但愿也有朋友与我共鸣……

2026/9/14事

2026/9/19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