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5-郑和下西洋

墨鱼

奉使西洋

郑和船队第一首资料《航海日志》，始终没有发现。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还是像船队一样永远消失了。严从简（明），明朝职业外交官，明代万历年间刻本的《殊域周咨录》作者，1583年成书，是一本记录明代周边国家情况的书，专供官员出使用。在这本书中，有着关于郑和下西洋档案失踪的最早记录。“著此书时，余赋闲家中，对百年前旧事，兴味颇浓，遂始追踪郑和旧迹，搜寻史料，整理出线索若干”。

其实，寻找郑和下西洋档案不是现在才开始，1477年，为了继承郑和的事业重新点燃大明王朝的海上热情，宫廷中便有人进行郑和航海日志的搜寻，但没有成功。当兵部尚书项忠入库检查旧案时，才发现关于郑和船队的所有档案居然已经不翼而飞。根据严从简的记录，在郑和下西洋44年之后，明朝宪宗皇帝试图再下西洋，于是寻找郑和的航海记录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时兵部尚书项忠入库查验旧案，见郑和船队之旧案已不翼而飞，时其未知，兵部郎中刘大夏已先行擅毁文件”。在最需要郑和航海记录的时候，所有的都已不存在了，这对于试图继承郑和事业的官员来说，无异于重大打击。“忠大怒，鞭笞下吏，仍一无获。项中说，库中案卷，宁能失去。刘大夏说，三宝下西洋费钱粮数十万，军民死以万千，纵得宝而回，于国家何益”。郑和下西洋的原始记录究竟是被销毁了，还是自然了；流失了呢？毁掉的成分是很大的，因为当时大臣们认为这样就断了皇帝再受人挑唆，再搞第八次下西洋的可能性。作为档案，不可能烧掉，因为档案管理有一定的制度。郑和是内府，内府应该存有档案，那就不应该是刘大夏所能烧的。

《明史》开始修撰的时候是顺治2年，完成是在乾隆4年（1739）年，历时95年，修史时间最长。《明史》总纂修张廷玉（清）：“编纂明史，时距郑和下西洋已300余年，可谓人琴俱渺，因循难觅，对石料大海捞针，又是极其艰难，出于慎重，书中只留确凿的史实，郑和传开篇如下。郑和，云南人，世所谓三宝太监者也。”在云南滇池西南岸有一座明朝墓碑，主人叫马哈只，是郑和的父亲。到明朝的军队打入到云南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在战乱中死去了，去世的时候只有三十九岁，墓志铭记载，马氏第二子太监郑和奉命于永乐9年11月22日，显然这是郑和父亲的墓。由此知道，郑和本来不姓郑，姓马。他有个大哥叫马文铭，还有四个姊妹，郑和当时应该叫马和或者叫三宝，为什么要改姓，又是怎样远离家乡去当时首都南京的呢？

1381年秋天，朱元璋派大将傅友德、蓝玉、沐英率30万大军征伐云南，12月攻克昆明。次年，平定云南全景，搓灰了元朝残余政权，将于南纳入元朝政治版图。郑和原来居住的和代村，很多成年男子在战斗中死去，儿童则被俘获。郑和的父亲可能被打死了，郑和当时还小，只有12-13岁，就在战乱当中被掳掠，最后带到皇宫去。因为要成为太监，还必须是年纪比较小的情况，以后就变成太监在宫里服务。

战争改变了小郑和的命运，使他成为南京皇宫里的宦官。我们知道，当太监是很不名誉的，特别是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一般是人走投无路了才会这样。郑和的身份是被俘虏来的军队，因为元代色目人的军队叫做“探马赤军”，80-90%都是回教，找一些年轻的长得好看的把他们阉割以后，为皇家服务。当时在明代就有这个习惯。在南京中转被送至北平燕王府中，参与了一次王位角逐之后，以胜利者的身份回到南京。

《明史》总纂修张廷玉：“郑和别掳掠至北平的时间，史料不同，其说有异，有认为10岁者，亦有认为19岁者，遂以“初”字蔽之，初以阉人事燕王于藩邸”。那时候还叫马和或三宝。因为郑和他所处的地位，从以后郑和的各种史料来看，不允许伊斯兰教对他有这么关键性的影响。三宝后来被赐郑姓，与北平郊区的一个小村庄有关，村庄名叫郑村坝，现在是北京通州东坝。据说在后来爆发的靖难之役中，郑和在这里立下战功，燕王朱棣便赐他郑姓。

郑和跟道衍和尚关系不错，信佛了，都立了战功，是永乐两边相当于心腹高层的任务。1399年7月5日，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誓师起兵。所谓靖难之役是燕王朱棣与建文帝朱允炆之间爆发的一场争夺地位的战争。朱元璋长子去世，长孙朱允炆即位，就是建文帝。燕王朱棣手里有重兵，在北平驻守，燕王先下手为强，给了郑和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也因此走进了朱棣的政治视野。1402年，朱棣兵临南京城下，朱允炆不知所措。前人研究成果有两种说法，比较多的认为是朱允炆化妆成和尚，带了几个随从人员跑掉了。有一种说法认为，建文帝下令烧毁宫殿，找了爷爷朱元璋生前留给他的铁箱，发现朱元璋精心为他准备的逃亡地图，皇宫中亲朱棣的内官开始里应外合。刚刚当上皇帝不到4年的朱允炆从爷爷的铁箱中取出袈裟草鞋、僧帽等，削发办作僧人，试图逃过劫难。1402年7月13日，朱棣杀进了内宫，皇帝内宫霎时燃起大火，建文帝在宫廷大火后，神秘失踪。《明史》这样记录当时情景的，“宫中火起，帝不知所终，燕王遣中使出帝后尸于火中，越八日壬申葬之”，或云帝由地道出亡”。可能性只有两种，建文帝要么从暗道逃走，要么真的葬身火海。如果假设后一种成立，我们应该能够找到他的陵墓，一切已在时间中化为粉末。不知那场大火与郑和下西洋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如果建文帝确实被下葬了，而真的出逃了吗？且是以帝礼下葬，那么这么重大的事件应该在文件上，在国家的史书里，关于建文帝下葬的地点和过程，也会有一点蛛丝马迹留下来，但是很遗憾都没有找到。如果没发现陵墓，就可以确定建文帝真的出逃了吗？

建文帝被推翻是一场政治斗争，他的生存就是对朱棣的威胁。如果朱允炆没有死，剩下的结果只有一种，他逃走了。这个疑虑令朱棣如坐针毡。有一条至关重要的细节，朱棣进入南京后，一直未找到皇帝玉玺，可以说皇帝玉玺本身就是政权，比任何金钱都重要的多。永乐皇帝派他的心腹人四处寻找建文帝下落，据说在福建泉州附近海边黯然止步，他听地方人讲，的确看到一老一少上了一艘开往阿拉伯的海船。据史书记载，郑和下西洋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建文帝。不管永乐皇帝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另有所求，下西洋的领军人物已经成为他必须考虑的问题。

《古今识鉴》（明）袁忠彻在皇帝面前力荐这位来自云南的内官。他说，“三宝姿貌才智，内侍中无与比者，臣察其气色，诚可任”。相貌堂堂是重要原因，但显然这并非最重要条件。因为他是穆斯林，是回族，又是哈只的后代，出访国家伊斯兰比较多。加上协助朱棣夺嫡有功，郑和被提升为太监，他是作为内官监正四品的官员。

“成祖以武力夺权，入正大统。而建文帝去向则为国之大疑。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踪迹之，成祖遂命郑和、王景弘率舟泛海，寻诸海上”。关于郑和下西洋的动机，直到今天都没有一个统一答案。

坐上皇帝宝座的朱棣也希望像元朝那样，与世界更多国家交往。元帝国被明朝打败以后，明朝他就考虑到，元朝是一个跨欧亚的大国，明朝的新立政治决定遣船出洋的同时，一系列宏大的工程也在同时进行。武当山金顶、明长城，永乐年间开始大规模重建。永乐大典是空前绝后的一项纸上工程。由此可以看到，派遣郑和组织如此规模的队伍下西洋在永乐皇帝比寻找建文帝应该有着更多重、深远的意义。明朝作为天下主体，具体的反映就是远人来朝，或者还有颁历的政治意义，就是向各国颁赐历法，是正义外交和经济贸易的内涵，让郑和和其他使者去宣传国家改朝换代的伟大。一场宏伟的海上行动从1405年夏天开始了。

跋涉沧溟

1403年，整个中国处于重大变化之中，纪年由建文改为永乐，北平则改为北京。永乐年间，南京宝船厂超过了离长江口更近的苏州船厂，有学者认为他甚至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船厂。在张廷玉纂修的《明史》中，找到了有关宝船的尺寸记载“宝船尺度难考，《明史》所记修44仗，宽18仗。”长度为148米，宽度为60米，比国际足球场还要大。到明代初年为止，我们中国的造船技术在世界上是属于领先地位的，我们很早就同国外来往，最神奇之处在于泉州出土的宋船居然有了水密隔舱。中国的造船工匠早在1000年前就把水密隔舱技术运用到海船上，他们的创造灵感是从哪里来的呢？在古代，出海的渔民经常把竹子绑起来，做成一个竹筏，在长期的实践过程中，发现竹子的浮性比较好。所以如果我们一劈为二的话，这个一半就相当于一条船，船的水密仓技术就来源于此。过去由于工业技术落后，水密仓技术不能应用到船上去。到唐代气候，我们从出土文物发现，就有了水密舱壁了，是中国一个创造性的发现。1291年，当马可波罗乘船从中国返回家乡时，他就发现了中国船只使用了水密隔舱的妙处，一个舱进水并不影响其他隔舱。欧洲直到几百年后才学会使用水密隔舱。在十八世纪末叶的几十年中，西方构筑自由进水式的隔舱壁尚属空想。20世纪末，中国观众从《泰坦尼克号》的好莱坞影片中目睹了它的隔水舱，这艘豪华巨轮共有5个水密隔舱，3个同时进水仍可以保证船体不沉，遗憾的是撞上冰山后5个水密隔舱却同时进水。

郑和船队的随队医生有140人，在2万7—8千人的下西洋队伍中今天能查出姓名的仅有不足100人。他们首航的目的地是印度，距离南京的海上距离万里之遥。船队有粮船，水船，马船，还有为整个船队提供安全保障的战船。战船上的武器只使用过两次，主要用于歼灭海盗。朱棣的政权建立在他惊人的欲望和想象力上面。

郑和已经离开家乡24年了，1405年6月，为了表达对家乡和父亲的思念，他请大学士为自己的父亲马哈只写了墓志铭，托人带到了昆阳，并请当地石匠打造了那块唯一准确记载郑和家事的马哈只墓碑。宝船的甲板下面有4层，上面有3层，最底下一层是压载的，一般是用石头或沙子把底下压住。压舱石上来以后，2-3层，一般是装水和粮食，较粗笨的东西比如说木料。甲板上的第二层基本上是郑和等官员住的，甲板上第3层是放罗盘和烧香用的。甲板上的第1层是船员操作间，是抛锚和起锚用的，不同船只之间的联络也是在最高层使用的，出航时载人1000人左右，计算载重量约7000吨。我们推不翻文献记载，只能认为他有44丈（126.72米）长，宽18丈（51.84米）。1405年冬，200多艘船舶聚集在太平岗，下西洋的旅程正式开始了，他们拥有世界一流的战船，将打通中断已久的东西方航道，永乐皇帝正在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文明时代。

云帆高张

在郑和以前，中国已经有1000多年的远航史，但是从明初朱元璋实行禁海政策之后，几十年中东西航线上已经很难见到中国官船的踪影。郑和七次下西洋起锚地都是福建，其中装船最著名的货物就是青花瓷。青花的旅程是从长江边上的一个古镇开始的。这个以宋真宗景德的年号命名的古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山城，这里的瓷土高岭土矿藏丰富，是青花瓷的发源地。元青花已经成为世界各大博物馆的珍藏品。由于海上运输的主要货物是瓷器，有人称之为陶瓷之路。至少在宋代，福建泉州已经成为国际化大都市。

郑和时代的远洋航行专靠季风驱动，夏季遇西南风而来，冬季逐东北风而去。郑和7次下西洋，每次往返时间都近乎2年甚至更长。据记载，郑和第7次下西洋，其中一条船始发时船中有300人，到达索马里船中仅剩下了100人。郑和船队是如何解决淡水的呢？海水咸涩，不可入口，乃于附近川泽汲取淡水。郑和船队主要靠港口补给，还要靠雨水补给。船队专门配备了饲养牲畜的船只，使得能够在航海中享用新鲜美味的肉食，很好的解决了船员的营养问题。郑和船队中几乎没人得坏血病，一般来说粮食是不含维生素c的，但是发芽的时候就大量扩增，像黄豆芽。据说郑和船队存储了大量黄豆绿豆，发豆芽做菜吃以弥补新鲜蔬菜的匮乏。而且沿岸航行，沿线补充。郑和船队绕过南海，一路顺风驶向马六甲海峡。

郑和七次下西洋与满剌家王朝建立了深厚关系，1405年—1433年间，一共有四位国王5次访问中国，郑和七下西洋，在海外建立过4和官场，其中一个在马六甲。郑和住过的三宝山，见证了记忆，是中国国外最大的一座坟山，有12500多座坟墓，是郑和曾经住扎在山麓的一座山。在附近山麓挖了7口井，给本地人带来了很大好处。1406年6月，郑和船队抵达印度尼西亚的爪哇，正值爪哇东西两王相互征战，当登岸贸易时，一场屠杀发生了。170多名水手被爪哇西王的部队无辜杀害。永乐皇帝要求西王用黄金进行了赔偿，使朝贡制度得以赓续。

际天极地

永乐4年，郑和船队与广东人陈祖义海盗船队狭路相逢，将陈祖义截获，永乐5年7月押陈祖义回京，明成祖断然将他斩首。郑和的船队也曾经访问过当时成为浡泥国的文莱。是年冬，浡泥国王遣使入宫，后浡泥国王乘舟渡海，来朝大明。早在南宋时代，浡泥国就与中国有贸易往来。1958年，南京市在文物普查过程中发现了浡泥国王的墓地，当时的永乐皇帝以隆重礼仪为国王下葬。

严格按照嫡长子继承制来说，朱棣是违法的，尽管在军事上取得了胜利，但是到了南京发现南京很多大臣百姓对建文帝很怀念的，他要考虑人心向背。迁都如此巨大的举动，其原因不可能是单纯的，同样还有来自制约北方的军事威胁。

郑和那时候的西洋是指印度一带，郑和以后就变了。船队离赤道越来越近，面对疟疾束手无策，任何一种疾病都可能剥夺水手的生命。郑和前3次下西洋，都是以古里（印度科泽科德）为终点。郑和7下西洋，在海外建立3个基地，古里就是其中一个。永乐5年，朝廷命郑和统领大批宝船到古里。古代欧洲属于农牧经济，饮食以牛肉为主，欧洲就追求东方香料，不惜跨越半个地球到古里国。香料贸易的利润是成本的60倍以上，巨额利润驱动船只络绎不绝。从11到13世纪，欧洲为了掠夺东方财富，打着宗教旗号，十字军东征，培育了东方奢侈品的消费习惯。由于欧洲不产胡椒，所以这些印度香料一直是欧洲的奢侈品。胡椒、麝香、肉桂、豆蔻，在古里让人应接不暇。根据古代航海惯例，身患传染病的船员，将被安置在附近岛屿上任其自生自灭。在远离岛屿的情况下，甚至干脆抛向大海。海上最大的威胁来自传染病。

1412年12月18日，郑和开始了第四次出发，航行者把星空作为唯一参照物。在印度洋航行一个月后，郑和的船队接近霍尔木兹海峡（忽鲁谟斯），第4、5、6都曾到达这里。自古里国开船投西北，可到忽鲁谟斯国。古代忽鲁谟斯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同行阿拉伯语和波斯语两种语言。16世纪初，人口超5万，雄居印度洋之首。伴随着航线延伸，郑和的船队也由马剌加、古里而转移到这里。郑和下西洋到霍尔木兹去，就是想弄波斯马。

离开忽鲁谟斯，航行1个月，船队到达阿曼的古港口佐法儿，中世纪的阿拉伯商人就不断把阿拉伯盛产的乳香和阿拉伯战马运往印度，以换取印度香料，然后再到中国换取丝绸和瓷器。乳香是中国从阿拉伯进口的重要香料之一，自汉代以来中国就大量进口，明代达到高峰，与郑和下西洋密切相关。没药也是产自阿拉伯半岛的东西，中国长期使用这些阿拉伯药。

郑和第四次到达阿丹国，亚丁湾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中西重要角色。前往阿丹国（也门 亚丁）是郑和无法省略的行程。阿丹国有一兽曰麒麟，郑和七下西洋，最后三次都访问过阿丹，并在这里获得了一头长颈鹿，中国人称为麒麟。匆匆结束的第五次旅程，据说与朱棣迁都大典有关。船队带回的麒麟是大典最华丽的装扮。迁都结束，郑和开始了他的第六次航行。1424年，永乐皇帝在远征漠北的路上去世，他的儿子朱高炽继位，波澜壮阔的航海事业戛然而止。郑和的第六次航行设置了迷局。

天下同福

郑和的墓地在南京牛首山上，皇帝将牛首山墓地作为郑和的衣冠冢。郑和的身影在1434年前后消失了。1420年官方文件中记录了重大事件，首推永乐皇帝迁都北京。迁都不久，北京紫禁城发生了一场大火，刚刚落成的三大殿荡然无存。朱棣是1424年第五次北征走到榆木川这个地方的时候病死。此时的郑和正在第六次航行途中。一年后，郑和回京复命，永乐皇帝已经去世。永乐皇帝去世的三年前，1421年夏，郑和已奉命启程开始了他的第六次航行。从郑和下西洋的第一天起，朝中就有反对的声音。但是再充足的理由也不可能改变永乐皇帝的意志。可以说，永乐皇帝是郑和航海事业的坚定支持者。那么永乐皇帝去世后情况又会怎样？船队和郑和本人的命运是否会发生改变？永乐皇帝长子朱高炽在他即位后就下了一道停止航行的诏书。洪熙元年， 1425年，他就发布了维新之命，下令下西洋的官军宝船悉皆停止，他只是停止，没有禁海，把带的货物交到内府去。航海已被诏书宣布为非法，任何擅自航海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处罚。曾经充满活力的中国海岸骤然沉寂下来。

下西洋之所以遭到反对，原因之一是朝廷使用郑和从古里国带回的胡椒等物发放薪俸，朝廷官员对于这种薪俸制度怨声载道，低级官员生活受到的冲击尤为明显。尤其是小官得到的非常多的胡椒、苏木，等于完全不值钱，而市场价格极为低落，各种官员对于郑和下西洋的反对是一点不奇怪的。在当时朱棣的宏大构想或许已经超越了国家的经济能力，给王朝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明成祖时代的经济危机并不仅仅因为是郑和下西洋。因为明成祖时期做了很多规模巨大的事情，比如迁都、修运河、对周边地区的战争等等之类，郑和下西洋只是其中一项，这些大手笔的壮举，确实造成了明政府的财政危机，出现了大明宝钞的扁值。1436年的时候，实际上我们见到的物价，西方人梦寐以求的胡椒苏木正被发放薪俸达半个世纪之久。郑和第六次下西洋以后当了南京守备，主要负责京城的治安。航海家郑和变成了陆上指挥官，他的职责是守卫大都市南京。那位宣布停止远航的皇帝朱高炽继位仅9个月后，就死去了。朱高炽23岁的儿子朱瞻基继位，新皇帝并没有恢复郑和的航海事业，却赋予郑和督建南京大报恩寺的使命。宣德3年（1428），皇帝发布了诏令，说大报恩寺从永乐10年开始建的，现在建了16年还没建好，花费了那么多钱粮，很可能被主管的官员和监工偷盗了，命郑和督造大报恩寺，而且必须要在今年8月份完工。永乐10年建大报恩寺是郑和第三次下西洋回来。当时花了很多天文数字的钱建了16年没建完，郑和的努力能力加上朝廷的重视，他建成了。

宣德5年6月初9，宣德皇帝下诏，命郑和统帅官兵数万第七次出使西洋。1430年，郑和刚好60岁，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出发前，他在太仓刘家岗和福建长乐天妃宫中特意树立了两块石碑记述6次下西洋经历。除长乐碑外还铸造了一口大钟，船队的经历同样镌刻在铭文上。1432年1月12日，郑和从长乐出发，开始了生命中最后一次远航。1433年1月17日船队到达忽鲁谟斯，郑和的最后一次航行到达波斯湾的霍尔木兹港。分宗船队分别驶向不同国家，然后在约定时间汇合。可以找到在伊斯兰圣地麦加的行动。郑和第七次下西洋历时，所有的景象与以往几乎没有任何不同。28年间郑和7下西洋，极大扩展了海上贸易的范围和规模。有外国书籍认为分宗船队不仅抵达西亚和非洲东岸，甚至到达际天极地，他们在各地建立驻扎地，北美南美大西洋西岸，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他首次向中国皇帝展示了世界是什么样的，看上去有点荒诞，但丝丝入扣。马达加斯加和东非大陆之间有海峡，郑和船队有可能到达马达加斯加附近永久南下顺暖流飘过过好旺角，甚至进入大西洋都完全有可能。再往南，就进入南半球西风漂流区，那就是很强的西风。会带动表面的海水一直向东，流向澳大利亚南端。郑和船队有可能一直漂流到澳大利亚，这在理论上是有可能的。洪保、周满、周闻三人率船队于1421年8月份绕过好旺角，9月份到达非洲西面的佛得角群岛。1421年10月到达加勒比海。洪武22年（1389）绘制了《大明混一图》，当时还没有地理大发现，在当时是首屈一指的世界地图。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绘制的《坤舆万国全图》记录的准确性与世界航海事件密不可分。

在托勒密时代，就是公元1-2世纪，托勒密对东方最远含糊了解到有一个国家叫塞里斯，被认为是中国。哥伦布的发现为西班牙寻找了新的殖民地。郑和率领的船队在伊朗的霍尔木兹等待返航，分宗船队就是在这里分散和聚集，此次离开忽鲁谟斯郑和再也没有机会回来。然而，在大事记中却找不到郑和回航的文字。第七次下西洋的记载是最为详尽的，如果郑和在途中去世的话，却只字不提呢？如果郑和回来了，为什么领赏的人却只有王景弘呢？有着专家根据南京于1435更换了新的守备而推断郑和是1435年去世的，也有专家推断郑和与分宗船队在古里集合时于1433年已经去世了。在《非幻庵香火圣像记》中记载，非幻是一个禅师，郑和的好友，曾随郑和下过西洋，非幻死后葬在碧峰寺非幻庵里面，书中记载郑和于1433年在古里去世，剩下的只是对大航海的深刻思考。已经无从寻找郑和的遗骨，没有人能说清他的身影最后消失于何处。这是人类第一次大规模走向海洋的壮举，堪称世界远洋航海史的千古绝唱。

1405年，郑和下西洋。83年后，葡萄牙迪亚士船队到达好旺角。87年后，西班牙哥伦布船队到达美洲。93年后葡萄牙达·伽马船队到达印度科泽科德和非洲索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