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子也有味道

宋卫

秋日漫步避暑山庄水心榭，往日满池盛放的荷花早已褪去芳华。

盛夏那一池亭亭玉立、碧叶连天的热闹已然落幕。如今的荷塘，没有娇艳的粉、没有浓郁的绿，只剩下一池清寂秋水，与一片片枯卷低垂的残荷相守湖面。

荷叶褪去鲜活，边缘微微焦黄、卷曲，有的轻垂水面，有的临风轻颤，叶脉清晰坚韧，历经风雨之后，反倒显出沉静、苍劲、温柔的骨感。

阳光轻轻洒落，穿过稀疏的残叶，在水面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安静、清冷，却美得极致。

我驻足岸边，静静举起手机，想记录这一池不被众人留意的秋景。

这时，正在园区打扫的保洁师傅路过，看着我专注拍摄的样子，笑着轻声问道：“荷花早就开过败完了，光秃秃枯叶子，有啥好拍的呀？”我笑着回他：＂我拍的不是花开，是残荷。＂

在大多数人眼里，花开才是风景，凋零即是荒芜。世人皆爱盛夏荷艳，唯独少有人懂秋荷凋零的深意。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师傅，让他看看镜头里的世界。镜头里，秋水澄澈，枯叶疏朗，光影温柔，错落有致的残荷静立清波，不争、不闹、不艳，自带一番洗尽铅华的素雅与从容。师傅认真看着画面，看完连连点头称赞：“哎！还真挺好看，这么一看，枯叶子也有味道！”

是啊。花开是热闹的馈赠，残荷是岁月的沉淀。褪去浮华，留下风骨，这便是残荷最动人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