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feng的美篇散文《崂山行》

changfeng

<p class="ql-block"><b>散文: 《崂山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崂山在我的心里是一个谜。也可以说是一个想去了却心愿的地方。这样的想法,都是缘于蒲松龄的那篇《崂山道士》。其实,大部分的男人都有我这样的想法,知道是痴心妄想,也总想去探个究竟。那个王秀才是怎样地穿墙而过?他又是怎样的遇到了散花的美丽天女?两个人又是怎样地倾情相会?又是怎样地耳鬓厮磨?又是怎样地撒泪忍别。</b></p><p class="ql-block"><b> 大凡读过《崂山道士》的人,最浅薄的想法就是想当一回王秀才。明知不可为,偏偏信其真。我是个凡人,当然早早地就有了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在我的心底潜藏了四十多年。这次总算是踏上前往崂山的旅途了。</b></p><p class="ql-block"><b> 崂山的险峻,崂山的鬼讹,崂山的贫瘠,崂山的潇洒。在我蹬上崂山之后,总算有所领略。</b></p><p class="ql-block"><b> 崂山是一个半岛,三面环水,一侧与陆地相连。登上崂山的第一个惊叹!就是这里的大海真好!海水碧蓝碧蓝,犹如一汪灵动的美玉把崂山紧裹在怀中。山脚下清涛拍岸,海鸥低翔;天边处,云雾缠绕,天海相连。远远看去,分不清天有多高,海有多远。</b></p><p class="ql-block"><b> 此情此景,总有说不清的思绪,牵扯着心。也许想着鉴真东渡,也许想着嬴政问丹,也许想着大海上缘何无船?最为让人遐想连篇的是,崂山和大海更像是恋人。大海身拥崂山,崂山把大海藏在心底。</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崂山形为一座山,其实多有港湾。崂山朝大海的三面,形成面积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港湾。站在海面上看崂山,只是崂山的表象,沿着崂山山脚行走,才能探入崂山的洞府。一个个港湾就是一个个幽秘所在。</b></p><p class="ql-block"><b>把大海比作男人,崂山就是美女。事实上崂山就是美女扎堆的地方。到了崂山,看到崂山的女人,你自然会想到蒲松龄。想到他为什么把王秀才私会美女的天堂选在了崂山?妄自揣测,说不定蒲松龄是在写自己,天堂上散花的美少女就是崂山上的哪位渔家姑娘?</b></p><p class="ql-block"><b>我如是说,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位犹如仙女一般的女子。这个女子是个导游,身高大约一米七的样子。身材玲珑有致,尽显女人的曲线美。大处当大,高处当高,细处当细,妖处当妖。一张鹅蛋脸,灿若桃花,嫩若凝脂;朱唇嫣红,贝齿如玉;一双丹凤眼,澄若深潭,笑波流转。</b></p><p class="ql-block"><b>当看到这个导游的第一眼,我就惊叹这个女子脱俗的美,惊叹这个女子恍若仙女。随之的想法就是崂山乃为仙境。</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崂山,山高势险。</b></p><p class="ql-block"><b>举世的太清宫,座落在面朝东海的山腰上。原本的太清宫,屋舍不大,三处清幽道馆,呈品字形错列于山腰上。正上面为太清宫,左下为三官店。那个最为著名的天女壁画在太清宫右厢。是个极不起眼的地方。从太清宫出来紧往右走才能找到那块王秀才穿墙的天女散花画壁。在蒲松龄的《崂山道士》里,这个壁画是个主角,而当今的上清宫把这个壁画冷落在一旁。壁画已经完全脱落成一块白墙,仔细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也找不到壁画的痕迹,倒是给了你无限的想象空间。仔细想来是这个地方无人朝拜,慕名而来的都是些登徒子,看美女之心胜过给道馆进香。自然道馆不看中它,任其破败。殊不知,天下男人爱美女,任何人都是挡不住的。</b></p><p class="ql-block"><b> 我来了!那个穿着开裆裤的北京小屁孩也来了。这个小屁孩儿刚刚六岁,上学之前跟着姥姥,妈妈游崂山。唯一的目的地就是崂山画壁。听小孩儿姥姥讲,自打看了电影《崂山道士》,小家伙就吵吵着要到崂山当道士,偷得穿墙而过的本领,到天庭会仙女。当娘儿三个来到这面三米宽,一米高的白壁近前,小家伙硬是把脑袋顶住白板往里钻,情急时瞌得脑袋撞墙砰砰直响。小家伙白衣白裤,看样子为了像个道士还刻意打扮了一番。</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 乘高空缆车上得一处为望海石的崂山顶一侧,整个上清宫掩映在古木参天的绿浪之中。望海石左侧,一溜小商店排开,小老板们起劲地吆喝着:‘崂山凉粉!崂山茶’。正对缆车索道出口摊上的一个年轻男老板,深度近视镜片后的目光和我对视了一下,目光是那样的虔诚,面含微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抄着青岛腔的普通话,搭讪着:“累了吧?渴了吧?歇歇脚,喝一壶崂山茶保你解渴又解乏。”我禁不住诱惑,来到摊前看茶叶。茶叶三六九等,价钱高低不一。三十一斤,五十一斤的都有,最贵的是一百六一斤。小老板打开装有一百六一斤崂山茶的袋子,我的眼光立刻被吸引住了。丝丝细细油绿的茶卷漾起股股清香,立时就把喉咙调动起来,急不可耐地想饮一壶。小伙子见状,拿过泡茶的玻璃壶,抓了一大把茶叶就要冲水,我赶忙摆手:“茶太多,少放点”小伙子笑笑,倒出些茶叶看着我,我点点头。几分钟光景茶泡好了,茶注入我眼前的小茶盅里,一股浓浓的幽香直入脑髓。啊!好茶!我端起茶盅放到唇边,先闭嘴屏吸,然后腹肌一较力猛然一吸气。茶香几经辗转飘入肺腑,好清爽啊!随之仰脖一饮,唇齿衔香,咽喉溢津,神清气爽。哈哈!崂山茶,尽占大海之云霓,山巅之清馨。天下不可多得啊!</b></p><p class="ql-block"><b>品着香茶,看着海景,和小伙子款款攀谈起来。。。。</b></p><p class="ql-block"><b>小老板手脚勤快,嘴里絮叨着,手不停地注水冲茶。茶盅有点小,我们几乎是一口一杯,他就随我们喝茶的速度不停地往壶里添水。一泡喝过冲二泡,二泡喝过冲三泡!</b></p><p class="ql-block"><b>二泡喝过冲三泡直至喝了五泡,我们才住了嘴。喝过这五泡崂山茶,我立时感觉整个人又来了精,神。小老板看我们如此地贪茶,眼睛透出笑意。“茶好喝吧?解渴吧?”我点点头,此时,我们那位,眼神诡异地用手指了指我的肚子,我低头一看,肚子挺得溜圆,我哈哈一笑,她也立刻格格笑出了声。小老板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俩。我连声说“好茶!好茶!”她把脸凑近我的耳朵,低低说了声:“真解渴!”</b></p><p class="ql-block"><b> 凭心而论,我们刚刚喝过的这壶一百六十元一斤崂山茶沏的茶水,味道之香,入口之甜远远胜过杭州钱塘江畔六百元一斤的龙井茶。我们这位可是美食家,无论走到哪儿,景点记住的不准确,吃得顺口开心的美味,那可是念念不忘。山东的煎饼,青岛的海鲜,临来时就反复嘱咐,一定要吃山东的正宗煎饼,青岛的新鲜海鲜。从青岛转道崂山,崂山的这五泡馨香解渴的崂山茶水,我相信,二十年她都不会忘。 崂山茶的确别有滋味,也许是受海风的熏染,也许是受崂山土特质的缘故。崂山茶树长叶不长个,茶树的高度比北方的大白菜还低,人称矮树茶。</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小老板姓戴,祖上是安徽人,五百多年前的大明朝时期,先祖移民到了崂山。到他这辈已经是三十几代了。在他叙述的口吻中,我能听得出,他心里爱崂山,恋崂山,又透出几分无奈。小店的生意一般般,勉强聊以度日。小两口起早贪黑一大早上山,太阳落了下山,整天忙活在山顶小店,活得很累!小老板父辈以上都是渔民,到他这一代,因为大海里的鱼太少,靠捕鱼已经无法满足生计,就做起了小买卖。小老板家住黄村,父母和他们两代五口人共有三亩多地。崂山山多,人口多,地少,是绝对的贫瘠之地。</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崂山!以山闻名,山高坡陡,整座山很难看到超过篮球场大小的平地。由于我喝了崂山茶,自然就问起了茶的来源。小老板说,崂山种茶的历史只有四十多年,以前地里不种茶,种玉米和番薯类,收成有限。不知是哪位高人穷中生变,从福建引种了茶树。崂山的茶树长不高,名曰矮茶树,自打能种茶树,岛上的村民知道种茶树比种玉米番薯收成好,能多卖些钱,几乎家家都把有限的地腾出些改种茶树。说起种地,小老板长叹一声。平原地区有地就有土,有土就能种庄稼。崂山不同,有地也是石头地,想种庄稼?得先把石头地变成土地。崂山原本没有什么土,现在地里的土,都是父亲母亲,爷爷奶奶们从崂山外的地方挖土运回崂山的。</b></p><p class="ql-block"><b>以前崂山没有公路,不能走大车,那些土就靠男人们车推肩扛背到山上。再由母亲、奶奶们用簸萁、箥萝一簸萁,一箥萝地把石块除去,把净土堆起来摊平,再堆起来再摊平。生生用细土一层层铺成了耕地。岛上十有八九的耕地,都是人造地,地下一尺往下就是光秃秃坚硬的石板坡。</b></p><p class="ql-block"><b>听到此处,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心里生出敬意。脑海中想象着出现了攀援在山道上扣搂着腰背土的男人;山坳处灰头土脸顺风簸土的女人。崂山人的勤劳是逼出来得,崂山上的茶香,丝丝叶叶都浸着崂山人的血和汗。此时,我已不忍再喝眼前的这小盅茶水,觉得它是那么珍贵,恍惚中又觉得那是崂山人的汗和泪。</b></p><p class="ql-block"><b>我抬眼喵了下细细品茶的她,她好看的眸子里水汪汪的,我知道她也动情了,长长的睫毛已经有些湿润。</b></p><p class="ql-block"><b> 我问小老板,你父母的身体还好吧?小老板点点头。我又问,怎么崂山的海面没有船啊?小老板蔫蔫地说:“现在是禁渔期,政府不让下海捕鱼。”什么时候就可以捕?我紧跟一句。小老板情绪有些激动,说道:“以前俺们崂山的鱼,半斤多的黄花鱼多的没人稀罕。这会子,小指头粗的黄花鱼还得去远海捕,近海的鱼都捕绝了。都是那些断子绝孙的渔网断了渔民的活路。”他抬眼看我。“你说政府怪不怪,年年禁渔,他咋就不去管管那断子绝孙的渔网呐?没有断子绝孙的渔网,鱼能断子绝孙吗?”我好奇地问,什么是断子绝孙的渔网?小老板说:“以前捕鱼的网是大眼粗线,大鱼兜进网里,小鱼从网眼游回大海。只有小鱼长到比大眼渔网的窟窿大的时候,才能被打上来。现在倒好,小眼细线的渔网,一网撒下去,是鱼不论大小统统网上来,四世同堂,五世同网的鱼,你不要小的都不行!哎!这就是造孽。断渔民的活路啊!早些年间父辈往上那一代,出海捕鱼还能维持基本生活,近三十年,尤其是最近这些年,单靠捕鱼连饭也吃不饱。”听到这,我的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沉默下来。</b></p><p class="ql-block"><b>小老板此时起身搭讪走近的几个马来西亚客人。小老板的媳妇站在身后的柜台不搭话。她,人长得也是高高大大,红扑扑的脸庞端正俊俏。她面含微笑看我们聊天,时不时用眼睛瞟瞟我的那位。我心里知道她一定在疑惑,这个看似上了些岁数的女人咋那么好看啊!</b></p><p class="ql-block"><b> 我的那位还真是这样,走到哪儿,都惹人眼。用她自己的话说,别人的眼挡不住,谁想看就看呗!她的美,不是小家碧玉的精致,而是雍容端庄的大气,看一眼就能感觉出活力奔放。</b></p><p class="ql-block"><b>我直起身走到茶室后窗处。说是后窗,也可叫后墙,敞亮得很。没砖,没墙,只是两根立柱中间的大空档。站在此处能看到山下的海湾。也能看到太清宫那片茂盛的千年银杏树和千年柏树林。我和我的那位对视了一眼,她也笑了,用手指指了下自己的肚子。</b>我俩发笑,是因为中饭的事。吃得太饱,肚子撑的慌。</p><p class="ql-block">(待续)</p><p class="ql-block">才我们游览太清宫时,无意间看到太清宫左厢房处挂着一个小牌子。上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所指方向写有三个字--------“斋饭处”。正直中午,肚子也有点饿了,同时也出于好奇,想看看太清宫的斋饭是个什么样子?几个人相随就寻着箭头走进了斋饭堂。还真不错!斋饭堂左手处供着一尊神像,摆放神像的桌子用一块红布盖着,红布朝外一面,写有“功德箱”三个字。神像近处,中间位置有一个长条形的小孔。功德箱旁边站着年约四十上下的端庄女人。她笑脸相迎地看着我们。斋饭堂还真干净,自助餐,三十元一位。菜的种类不多,六七样,样样色香味美。</p><p class="ql-block">馋嘴是吃客的天性。我和我们那位样样不拉,把盘子堆得满满的。这里的米饭也好吃,又糯又香。饭吃到八成饱,白衣服的老厨师又端出一个大菜,豆角熬土豆。味道的确很香,这道菜是我们这位的喜爱之一。她不由分说,来了一大碗。两个人闷头吃,再好吃,肚子有限啊!吃着吃着,进食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怎么办?吃不完了!她把盘子往我跟前一推,眼含笑意,美唇微启,头往上一扬,下吧冲我点了下,嘴里轻轻“嗯?”了一声。我明白,意思是让我包圆。</p><p class="ql-block">我佯装不知,起身要走,她赶忙说声:“那个!”意思明确,让我吃完,不许剩。</p><p class="ql-block">无奈,得把她剩下的继续吃干净了!我低头细嚼,她悠然喝汤。吃完,我就真有点直不起腰了,她不说话,而是喜眉喜眼地看我笑。</p><p class="ql-block"> 我喜欢她,尤其喜欢她这种童趣般的坏劲儿!受她的孽戏,是我心灵的一种享受。</p><p class="ql-block"> 她的意思,我当然心领神会,碗净盘光。此时她才充满爱意地对我说了句“大吃货”!此话自然是一语双关。这就是我的这位。她,朋友们公认的美食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