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法24天】20.风雨波尔多

老长征

图、文／老长征

美篇号287402245

　　旅行途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在卢瓦尔河增加了克洛.吕斯城堡，遇到了达.芬奇最后的三年，大家心情愉悦，收获满满。但是，当天却没有完成香波堡的参观，移到第二天早上。如果不出意外，抓紧时间，仍然可以完成第二天的行程。

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第二天的波尔多之行又遭遇瓢泼大雨，行程耽误更多，影响了波尔多的参观，也影响了我们在戛纳“追星”。很无奈，行程还得继续，好几天才走上正轨，这是后话。

风雨波尔多

离开卢瓦尔河谷的城堡群，我们向南来到波尔多右岸的圣埃美隆乡野。波尔多是一座被葡萄酒养育了近2000年的城市。早在公元1世纪，罗马人就在这里种下葡萄树。两千多年过去，葡萄酒依然深深参与着这座城市的生活，也让波尔多成为举世闻名的葡萄酒之都。

驶入波尔多圣埃美隆的乡野，整片大地都被葡萄藤铺满。一排排葡萄枝沿着坡地无限延展，尖锥形的修剪树篱、古堡式石质大门，还有田间点缀的红玫瑰，都是这片葡萄酒之乡独有的景致。这片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土地，是梅洛葡萄的天堂，一座座酒庄散落于起伏的丘陵之间，每一片葡萄园，都藏着独属于自己的风土密码。

　　葡萄田垄间点缀着盛放的红玫瑰。在波尔多的葡萄园里，玫瑰不只是装饰，更是天然的预警者——玫瑰比葡萄更容易感染病害，一旦玫瑰出现问题，酿酒师便可以提前管护葡萄。

大巴停在停车场，离我们要去的巴莱斯塔尔·拉托内勒酒庄还有一段距离，领队要求我们步行前往。刚下车就开始下雨，赶紧又上车去拿雨伞。下车快的团友，连伞都没拿。没走多远，雨越下越大，风越吹越猛，波尔多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在法国24天，绝大部分时间阳光灿烂，第一场暴雨是在凡尔赛宫，好歹还躲了一下雨。这第二场雨在波尔多的圣埃美隆乡野，除了葡萄田，无处躲雨，拿伞和没拿伞的团友都只能冒雨勇往直前。

　　远处散落着石砌农舍，层层叠叠的绿一直延伸到云雾笼罩的林边。厚重的云层笼罩原野，乌云在天空翻滚，狂风呼啸，暴雨打向葡萄园。雨落葡萄园，云漫圣埃美隆，满眼都是酿酒的绿意。暴雨打湿了庄园入口古老的石质门柱与乡村小道，湿润的泥土混着葡萄叶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漫步法式葡萄园，看连绵葡萄田，一田葡萄，一径风雨，藏着圣埃美隆百年酒韵。在风雨中，读懂了波尔多的浪漫，读懂风土二字的含义：土壤、气候，百年的庄园传承，全都凝结在这层层叠叠的绿意之中。脚下每一寸土地，都在酝酿一瓶属于波尔多的时光。

　　这是酒庄大门，敬业的我们还在为写美篇冒雨拍照。看见那两根门柱了吗？返程时，强烈要求司机将车开过来接我们。狂风暴雨中，那两根孤立的门柱成了大家躲风的所在，大家一个挨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等车，十分狼狈。

　　进入酒庄的花园，笔直的砂石小径两侧，一排排黄杨木被修剪成整齐的锥形，如同绿色的尖塔列队相迎。小路尽头矗立着古老的石砌鸽子塔，圆顶质朴厚重。风潇潇雨淋淋，在这片古典园林之中，一边是精致规整的法式园艺，一边是漫向远方的葡萄田园，我们在风雨中感受古典美学与酿酒风土相遇。

　　我们拜访的巴莱斯塔尔·拉托内勒酒庄 ，古老粗糙的石灰岩墙，与利落现代的玻璃展厅奇妙相融。酒庄的历史自1647年开启，世代由同一个家族守护。它的名字源自一座十五世纪遗留的古老石塔。

　　在接待大厅听酒庄老板介绍该酒庄历史和葡萄酒品级，有团友不信，急问豆包。该酒庄属于波尔多圣埃美隆的正规列级名庄，是圈内公认的精品酒庄。圣埃美隆列级庄，这个评级是波尔多右岸含金量很高的认证，每10年重新评审一次，能稳定保住列级身份，代表品质长期在线。

当然它不属于大众家喻户晓的顶级大牌，不像白马、欧颂那种圣埃美隆一级庄。但是，在葡萄酒爱好者、专业酒圈、法国本地游客里知名度很高，很多去圣埃美隆产区游学品酒的人都会专程到访。诗人维永（François Villon）曾在诗篇中赞美此地美酒，诗句至今印在酒标之上。

　　走进酒庄的酿酒车间，目光立刻被两排银光闪闪的巨型不锈钢发酵罐震撼。巨大罐体静静伫立，现代工业设备与古老酿酒技艺在此相融。大家驻足拍照，探寻一瓶葡萄酒从葡萄到酒液的奇妙蜕变。

　　步入橡木桶酒窖，一排排崭新的橡木桶规整地向远处延伸。在安静恒定的温湿度里，酒液在桶中缓缓呼吸、沉淀，酝酿属于这片土地的风味。时光藏在木桶之间，等待一瓶佳酿慢慢成熟。

与喜欢品酒的老同学在此合影。我们三人在此处品波尔多红酒，行程的最后两天，在香槟酒发源地兰斯，我们还一起品尝了皇室御用香槟酒。一路风景一路酒香，愉快的退休生活。

　　巴莱斯塔尔.拉托内勒酒庄的古堡附属石砌建筑古香古色，带有一座古典小型瞭望塔楼。粗糙的石灰岩墙面带着岁月风化的痕迹，下层拱洞就是酒窖入口。建筑上方露台配有蓝色铁艺栏杆，搭配修剪整齐的锥形黄杨，是典型的法式庄园景观。规整的园艺与古朴石墙相映，葡萄园就在远处铺展，古堡与酿酒的故事在此相融。

　　巴莱斯塔尔·拉托内勒酒庄品酒大厅，整间大厅由大块石灰岩砌成拱形穹顶，厅中央立着一尊古老的石质雕像，据说是该家族的祖先。古老石窖、历史雕塑与现代品酒设施交融，是酒庄参观最核心的体验环节。

　　室外大雨仍然在下，我们只好在此躲雨品酒。大家围坐桌前，杯中盛着该酒庄酿造的红酒，摊开品鉴手册，在古老石窖大厅里，细细品味这片土地酝酿出的风味。葡萄藤上的阳光、丘陵的土壤，最终都收拢在这一杯深红色的酒液之中。该酒庄以梅洛为主，搭配品丽珠，酒体柔顺优雅，果香浓郁，连不喜欢喝酒的我都感觉不错。该酒庄环境不如有些国家的酒庄优美，但是酒味不错，比以前去过的许多酒庄都好，适合品鉴。

　　中国人的习惯，有酒必碰杯。法国定制团中，北极船友打主力。我们相识于北极船上，一同追逐冰山，一同看北极光、一同在北冰洋游泳、一同漫步北极无人荒野……如今同游法兰西，用波尔多红酒共庆旅友情。

　　40多年前的大学同学，40多年后一同环游法兰西，在古老的酒庄，让波尔多红酒，见证我们的同学情。

匆匆波尔多

昨天下午原计划游览波尔多古城，一场暴雨，打断了波尔多的行程，从酒庄直接驶往住宿地，提前收工，睡了一个好觉。今天的行程十分紧张，既要补游波尔多古城，又要途经马赛，前往戛纳。所以，波尔多只能匆匆而过，抓住主景点，其他放弃。

法国第四大城市波尔多市的港口，加龙河流经此地，在河道弯成新月，因此这里也有一个浪漫的名字一一“月亮港”。2007年，以加龙河沿岸为核心的历史城市景观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文化遗产，拥有347座受保护建筑，是巴黎以外法国受保护建筑最密集区域。

　　进入波尔多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落于波尔多加龙河岸边码头的德卡斯宫。这是一座华丽的第二帝国风格古老宫殿，曾经是大名鼎鼎的德卡斯葡萄酒家族府邸。这座昔日葡萄酒巨贾的宅邸，繁复精致的石雕与高耸的角楼，诉说着波尔多曾经繁盛的红酒贸易时代。如今建筑正在修缮，古老的府邸等待着新生，继续承载这座酒城的故事。

梅花广场

第一个参观点，原计划是波尔多梅花广场，可惜正在维修，广场上乱糟糟的，一夜大雨，留下众多小水坑，只好匆忙路过。

广场上吉伦特派纪念碑高耸于蓝天之下，这座纪念碑是广场的核心地标，为纪念法国大革命时期遇难的吉伦特派议员而建。纪念碑洁白石柱托起展翅的自由女神，基座的雕塑诉说大革命那段跌宕的历史。这片欧洲最大的城市广场，一边是厚重的近代历史，一边是加龙河吹来的清风，酒城的人文底蕴在此静静铺展。

　　沿着梅花广场走向加龙河畔，一对雄伟的战船柱矗立眼前，这是广场的标志性双子塔。柱身雕刻船锚与古战船船首，两根柱子顶端分别矗立雕像一一商业之神与航海之神，分别守护着波尔多的商业与航海，纪念波尔多作为大西洋港口城市的辉煌历史。波尔多的财富，正是依靠河水与远洋航船，把一瓶瓶葡萄酒送往世界各地。这两根石柱，就是这座酒城航海贸易时代的纪念碑。

交易所广场

继续前行，来到证券交易所广场 。如果说波尔多的老城保留着中世纪以来的城市记忆，那么这里，则是18世纪城市改造最鲜明的成果之一。广场建于18世纪，是法国新古典主义建筑的代表性城市空间之一。

其实，交易所前方的水镜广场更加闻名世界，它将建筑、天空与水面融为一体，是酒城最动人的名片。水镜广场与交易所广场只隔着一条马路，但是，为了省时间，领队催促我们进老城，也没有告诉我们可在水镜广场拍倒影。一场大雨打乱了计划，又让我们又错过一个打卡拍照的绝佳风景。

图中建筑为交易所宫。

　　广场两侧建筑各有各的故事。中间建筑是交易所宫，也是波尔多工商会所在地。交易所宫整座建筑是18世纪新古典主义风格，精致的三角楣浮雕、高大壁柱、中央带尖顶的穹顶小塔楼，是交易所广场建筑群的核心。当年是波尔多证券交易所，葡萄酒商人在此洽谈大宗贸易，是“波尔多月亮港”世界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两侧延伸出去的翼楼，左边是交易所宫延伸段，右边就是国家海关博物馆（原包税官宅邸），建筑上的雕塑还分别以密涅瓦和墨丘利象征艺术与商业。

　　广场中央的喷泉叫三女神喷泉。这个广场曾经被称为“皇家广场”，此处原本矗立着路易十五的骑马雕像；法国大革命后，雕像被移除，1869年，我们今天看到的“三女神喷泉” 在这里落成。三位女神雕塑代表美丽、优雅与欢乐，底座还有海兽雕塑，呼应波尔多的港口身份。三位女神身姿温婉，清泉缓缓流淌，背后宏伟的新古典石楼，曾是波尔多的交易所，这座广场见证了葡萄酒贸易的繁华。

老城漫步

离开交易所广场，转入波尔多老城蜿蜒的街巷。漫步波尔多老城，石墙藏着百年时光，浅金色石灰岩筑起层层老建筑，铁艺阳台、彩色门窗，在蓝天下舒展着18世纪的优雅。鹅卵石小路曲折向前，古朴宅邸的雕花大门静静伫立。

　　波尔多的魅力并不只靠几个大地标撑场。沿着老城慢慢走，一排排18世纪建筑立面、街角的小店，都有自己的城市记忆。在转角处遇见面包房飘香，焦香脆弹、内里柔软的各式点心摆在橱柜中，代表着波尔多的味道，急拍一张照，在 City Walk 里留个位置。

　　古老石城没有凝固在岁月里，面包飘香、酒馆人声、街角繁花，历史建筑与市井烟火相融，这便是月亮港老城最动人的日常。

　　漫步波尔多老城，意外撞见这家亚洲老店。酒红色木框门楣上，外文名字旁立着醒目的金色汉字“金”。古典法式石屋，墙角风车茉莉缀满细碎白花。在满是欧式建筑的月亮港，这样一处跨文化的小店，藏着异乡人扎根于此的故事。

周游世界，凡有城镇的地方几乎都能遇到中国人，南至奔赴南极的起点港囗城市阿根廷乌斯怀亚，北至冰岛，不惧艰苦的中国人散落在世界各地。

　　街道尽头，佩贝朗塔从楼宇间拔地而起，金色圣母在尖顶之上熠熠生辉。

圣安德烈大教堂

圣安德列大教堂位于法国波尔多市中心，开阔广场之上，圣安德烈大教堂矗立云天；独立的佩贝朗塔携金色圣母，与教堂主体的双塔遥相呼应，尖拱、飞扶壁尽显哥特建筑的向上力量，构成了波尔多市中心非常醒目的城市地标。

　　教堂始建于1096年，罗马教皇乌尔班二世时期，主殿原为罗马式建筑，十二世纪末按哥特式风格重建。如果说波尔多的葡萄酒历史让这座城市连接世界，那么这些教堂与古老建筑，则记录了它漫长的欧洲历史。千年时光里，这里见证了阿基坦大区跌宕的王室往事。历史上，这座教堂见证过重要时刻。1137年，年仅13岁的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诺曾在这里与未来的法国国王路易七世举行婚礼。

　　圣安德列大教堂是波尔多最大的主教堂，也是历史上第一个为纪念耶稣十二使徒圣安德烈而兴建的教堂。1998年，该教堂作为“法国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之路”（圣雅各之路）遗产群的一部分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而波尔多历史城区，2007年才以“波尔多月亮湾”名义整体入选世界文化遗产，这座教堂也涵盖其中。也就是说，它比波尔多月亮湾早10年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

圣安德列大教堂毗邻市政厅，图中正面建筑即为市政厅。

　　圣安德烈大教堂还有一个很特别的身份，它是法国圣雅各之路的重要组成部分。1998年，法国境内的圣雅各之路遗产项目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波尔多的三座主要宗教建筑——圣安德烈大教堂、圣瑟兰大教堂 和圣米歇尔大教堂，都在其中。因此，此地是世界文化遗产“波尔多月亮湾”和“雅各之路”的交叉点，一不小心，又多走了一个世界文化遗产。

古今使者一有轨电车

波尔多有轨电车十分繁忙，是穿梭于古今之间的使者。现代化的TBM电车沿着轨道缓缓前行，时而驶过宽阔的新城站台，时而穿行老城街巷。电车驶过圣安德烈大教堂广场，现代车身与哥特式尖塔同框，新与旧在此相遇。古老的月亮港，并未静止在历史书页里，鲜活的城市交通，让千年建筑继续陪伴普通人的日常。

　　波尔多之行因大雨受阻，市区游览匆匆而过。“人不留客天留客”，在滞留酒庄的时间里，美酒为旅友们带来了欢乐。有失必有得，品美酒叙友情，是旅途的另一种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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