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站在展厅入口的介绍牌前,我才恍然发觉,以往说起古壁画总绕不开汉唐,却不知被时光悄悄掩去大半光芒的北朝壁画,藏着如此惊艳的分量。上世纪五十年代起河北境内陆续出土的北朝墓葬壁画,胡汉交融的笔触里满是奇瑰想象,笔锋飞扬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面上乘风而起,上承大汉的雄浑余韵,下启盛唐的绚烂先声。</p> <p class="ql-block">刚踏入展厅的通道,脚下的地纹与两侧墙沿的浅绘先一步把我拉进了千年前的氛围里,长长的廊道往深处延伸,光线柔缓地落下来,连空气里都飘着点隔着岁月的沉静感。</p> <p class="ql-block">第一组展柜里整整齐齐排列着陶俑,大半安坐的姿态温驯,末尾两尊持物而立,拙朴的土色里还留着没褪尽的红彩,安安静静守着属于北朝的细碎日常。</p> <p class="ql-block">茹茹公主墓的介绍牌立在墙边,这位柔然首领的孙女、东魏权臣的儿媳,她的墓葬里出土了千余件文物,百余平的壁画铺展在墓室之中,把千年前的生活图景稳稳封存在了黄土之下。</p> <p class="ql-block">顺着廊道继续往里走,两侧墙面的大幅壁画慢慢铺展开来,残存的色彩里,身着红衣的仪卫身姿挺拔,哪怕墙面带着岁月剥蚀的斑驳,那份庄重感依旧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走到廊道的拱门前,门楣上的神兽壁画一下子抓住了我的目光,振翅的神禽带着两侧小兽,线条舒展得快要飞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门顶掠过,带着我往更深处的北朝世界去。</p> <p class="ql-block">转过拱门,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廊道,两侧墙面上的壁画接连延伸,残存的仪卫面容依稀可辨,红衣在素色墙面上格外醒目,沿着廊道一路排开,像一支沉默的仪仗队。</p> <p class="ql-block">独立展柜里的两幅侍卫壁画,哪怕画面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白斑,两人持物而立的姿态依旧清晰,红衣衬着墨线,把千年前宫廷仪卫的模样稳稳留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隔壁展柜的另一组侍卫,一人持节一人握物,红袍的褶皱线条流畅,哪怕墙面有些残缺,那份从容的气度依旧透过玻璃传了过来。</p> <p class="ql-block">大幅的出行图壁画占满了整面展柜,虽然墙面斑驳脱落了不少,主宾围坐、侍从环立的场景依旧能辨,红伞盖立在两侧,把北朝贵族宴饮出行的盛大场面留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元祜墓的展区里,灵动的神兽壁画旁配着发掘介绍,作为东魏皇室的墓葬,这里出土的壁画带着明确的年代印记,把北朝绘画的鲜活模样清清楚楚递到了今人眼前。</p> <p class="ql-block">高润墓的壁画铺展在展柜之中,残存的画面里人物列坐,山形的背景衬着红伞,把北朝贵族居家议事的场景描摹得生动鲜活。</p> <p class="ql-block">四尊仪卫壁画依次排开,斑驳的墙皮底下还能看见衣袍的赤红,持械而立的姿态挺拔,哪怕历经千年,那份肃穆感依旧不减。</p> <p class="ql-block">三尊侍卫壁画并排陈列,红袍在古旧的墙面上格外鲜亮,跨步而立的姿态带着十足的动感,像是下一秒就要迈步往前走去。</p> <p class="ql-block">北齐开国皇帝高洋的墓葬介绍牌上,标注着这是迄今发现北朝面积最大的壁画墓,七百平的壁画里藏着北朝晚期绘画的最高水准,光看发掘时的老照片,都能想见当年整座墓室铺满彩绘的震撼。</p> <p class="ql-block">长柜里成排的陶俑沿着台阶层层铺开,旁边挂着当年壁画揭取的现场照片,从黄土里一点点把千年古画小心剥离的过程,看得人心里满是敬意。</p> <p class="ql-block">另一侧的长展柜里,白描的大幅线稿顺着墙面一路延伸,对应着壁画上的仪卫队列,线条流畅精准,把原作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还原了出来。</p> <p class="ql-block">骑兵俑和侍从俑并排陈列,几匹陶马上的骑者身姿端正,后面立着的侍从神态各异,小小的土俑把北朝出行仪仗的模样缩在了方寸展柜里。</p> <p class="ql-block">两大幅神兽壁画并排摆在展柜中,墙皮已经龟裂成深深的纹路,残存的红彩里还能看出神禽振翅的轮廓,哪怕历经岁月磨蚀,那份飞扬的神采依旧藏不住。</p> <p class="ql-block">往更深处走,廊道地面绘满了硕大的莲纹,两侧墙面的彩色临摹壁画顺着视线铺展,神禽瑞兽驾着流云飞过,长长的仪仗队列在一旁,绚烂得像是一脚踩进了千年前的北朝宫廷。</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走,地面的莲纹依旧绵延,墙面上的旌旗仪仗一步步排开,红缨穗子垂得端正,持械的仪卫面容清晰,整幅长卷顺着廊道往远处延伸,人走在里面,像是跟着队伍一同缓缓前行。</p> <p class="ql-block">廊道尽头的转角,整面墙都绘满了瑞兽流云,神鸟拖着长尾掠过天际,奇兽踏着祥云飞奔,色彩明艳得像是把北朝人想象里的天界直接铺在了墙上。</p> <p class="ql-block">最深处的两角墙面,神兽壁画两两相对,正中的神禽昂首展翼,四周祥云绕着瑞兽飞旋,站在这方小空间里,像是被千年前的奇幻天地轻轻裹住。</p> <p class="ql-block">另一侧的长展柜里,白描的仪仗线稿一路延伸,线条利落干净,把原作里繁复的旌旗、人物、瑞兽都清清楚楚勾勒出来,哪怕没有敷色,那份盛大的气势依旧扑面而来。</p> <p class="ql-block">两小块残存的神兽壁画摆在展柜中,墙皮的裂纹像古树的年轮,残存的红彩里还能看见神鸟舒展的羽翼,隔着玻璃都能摸到千年前画师落笔时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相邻的另一块神兽壁画,龟裂的墙面上神鸟的身形依旧矫健,飞动的线条哪怕被岁月磨得浅淡,那份乘风欲飞的动感依旧藏不住。</p> <p class="ql-block">高大的仪卫壁画立在展柜里,墙皮斑驳却依旧能看清人物持械站立的挺拔身姿,红袍的残色里,全是千年前的郑重气度。</p> <p class="ql-block">最后这尊立俑站在展柜中央,拼接的痕迹藏在衣袍的裂纹里,双手交叠在袖中,温温和和地望着来人,像个沉默的时光信使,把北朝的故事轻轻递到我面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