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星星草满地生"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两条河流之间的人民英雄（1868—1935）创作：雄关漫道/元宝

雄关漫道

徒骇河 《星星草》这本书，从开篇到结尾，都有人唱那首歌谣："星星草满地生，春风一吹又发青……"这是捻军的歌。歌里的"星星草"，根扎在泥里，火烧不尽，水淹不死，踩倒了，来年又青。 资料图 徒骇河 一、徒骇河，1868年1864年，天京失陷，太平天国余部与北方捻军合流，重举反清义旗，为反抗压迫而战。1865年，捻军在山东曹州击毙清军统帅僧格林沁，声威大震。此后兵分两路：赖文光率东捻军转战山东安丘、寿光一带，张宗禹率西捻军约八万众，驰骋于陕西潼关、十里坡一线。1868年夏秋，李鸿章部清军在寿光围困东捻。张宗禹闻讯，用"围魏救赵"之计，率西捻直逼直隶，威胁京畿，意在调虎离山。可他还没赶到，东捻十几万人马已被围歼。情急之下，张宗禹折返山东，在茌平、禹城、齐河、济阳、商河一线与清军殊死搏斗。偏偏那年夏秋连日暴雨，黄河、运河、马颊河、徒骇河同时暴涨。清军"画河圈地"，把西捻军死死困在河网泥沼之中。减员至六万的西捻，终不敌清军洋枪洋炮。一场场恶战下来，几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张宗禹带着最后的十八骑退到徒骇河边。他下蹬掩面，穿秫凫水，就此不知所终。"星星草满地生，春风一吹又发青……" 徒骇河贾桥是石桥，这是遗存的桥石头，它是当年捻军与清军厮杀的见证者。 “秋收起义”留影（资料图） 二、六十九年后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徒骇河的河水，浸透了两岸的茅草地和高粱地。这条河沉默了近七十年。直到 1927年9月9日——六十九年后的这一天，一个湖南韶山的农民，在湘赣边界组织了一场起义。秋收起义的队伍五千人，几经转战上了井冈山，减员到八百余人。五次反"围剿"失利，红军被迫开始长征。革命陷入低潮，有人问："红旗到底能打多久？"1930年3月5日，毛泽东在《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文中作答——即便力量弱小，也要对武装斗争的前途充满信心。这不是一首歌谣，却和那首歌谣，唱的是同一个信念。 秋收起义进军井冈山要图（资料图） （资料图） 三、长征，1934—1935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出发，8万6千人。湘江战役后，锐减至 3万人，一役损失5万余；1935年1月至5月，四渡赤水，四十余战，由3万人减至 2万人；过草地，翻雪山，继续减员；抵达陕北吴起镇时，兵力约 7000人——不到出发时的十分之一。从江西的8万6，到陕北的7千。从徒骇河的几十万，到最后的十八骑。两段历史，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陕北吴起镇（资料图） 人民英雄纪念碑（资料图） 四、人民英雄，永垂不朽天安门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高高矗立。碑文由毛泽东主席亲自起草——"三年以来……三十年以来……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英雄们永垂不朽！"赖文光、张宗禹所统领的捻军将士，正是为了反抗压迫而悲壮牺牲的人民英雄。他们没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但他们用鲜血浇灌的"星星草"，终于在六十九年后，燃成了"星星之火"。 人民英雄纪念碑（资料图） 五、108年后的1966年108年后的1966年，一个孩子在徒骇河滩上发现了大片白骨和马骨。爷爷告诉他，那是被清军杀害的"长毛子"。孩子后来读到了《星星草》，才明白那些白骨属于谁——他们是为了反抗压迫而倒下的人民英雄。如今的徒骇河畔，是另一番景象——沃野平畴，稻谷飘香，河水静静流淌，再也听不见枪炮声。可当你站在河岸边，风一吹，高粱地里仿佛又响起那首歌谣："星星草满地生，春风一吹又发青……"它在说：那些为了反抗压迫而倒下的人，从来没有真正离开。他们只是化作了春风，年年吹过这片土地。 人民英雄纪念碑碑文（资料图） 谨以此文，致敬所有为反抗压迫、争取自由而牺牲的人民英雄。 桥南王——历史上的贾桥王家 贾桥王家古道口（注：部分图片由好友王立良提供，鸣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