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回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文/唐甄</p><p class="ql-block">86、87年父母先后驾鹤西去,原本完整的一个温馨欢乐的大家,刹时缺落不全。我的心顿时失落,象掉进精神的冰窟。偌大的十几间老宅,冷清得让人惶悚。</p><p class="ql-block">未想调回南京,却大费周折;熟悉的林局始终微笑客气的接見,却始终不松一句口。“调你到县中,离家近",我也婉拒他的建议。相持不下,请了同为熟悉的副局王和许的从中斡旋,以后才被放行。</p><p class="ql-block">乍进营养学校,就家进了另一片世界。教学节奏没有汤中快,学习氛围也不浓;更没有高考压力和为此的没完没了的日夜加班。</p><p class="ql-block">还教语文。从原校一学期的20篇作文变为仅只5或6篇。一年后因职务变动,改教《旅游概论》,虽与高中语文不再缱绻,但我又进入南京市职业中专学校语文研讨中心组,还忝列组长。</p><p class="ql-block">十年的中心组活动,受到锻炼,经受考验,得到极大的提高。它让我最后的教育生涯:充实、值得。</p><p class="ql-block">九二年,我们去高淳参加职教语文观摩教学。来自本地几所职教的年轻语文老师,在高淳职教中心,同开《军神》这堂课。一进校门,高悬的《热烈欢迎南京专家蒞临指导》的横幅,让我们心里增加无形压力。各级领导(包括县长和局长)的热烈欢迎让我们倍受感动。</p><p class="ql-block">吃过晚饭,进入宾馆,原想早点休息,因为明天的活动将很紧张,任务也很繁重。不料有老师提出打会扑克,一向喜欢扑克的我自然没有拒绝。谁知在激烈鏖战的不知不觉中,时间已到子夜。睡在床上,转辗难眠,脑里全是AK。</p><p class="ql-block">翌日清晨,汽车接我们进校。我拍拍脑袋,提提精神,坐在教室后面。</p><p class="ql-block">我很清醒:听完课要代表所谓的“专家组”做讲评发言。我不敢怠慢,认真听,仔细记,不放过讲课中任何一个细节。</p><p class="ql-block">五堂课听下来本就很累,加之一夜没有踏实睡好,但最后讲评,不能回避;我下定“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决断,快速地运转头脑,集合信息,形成条理,了然于心。</p><p class="ql-block">讲评时我从课文导入的脱俗新颖,文章脉络分解的细腻明晰,教师感情投入,语言生动,色彩丰富,板书简洁醒目,教态大方从容,甚至态势语言得体,师生密切互动,课堂活跃等等给予充分肯定。因为我知道讲评可能会影响他们日后职称评定,只是稍带细微处的建议。也委婉地表露对其中佼佼者的推介。临别,校方给我们每人赠送一只地产的彩釉陶器。后来从中专总校得来反馈“讲评客观全面,水平挺高"。</p> <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北大和台大曾联手主办一场学生组队的辩论赛。由此引发内地大中学校辩论大潮,纷纷效仿。九四年,我们组织下关港口职中和南京商校(原十五中)进行辩论对抗。赛场就在商校礼堂。辩题是我拟定“玩物丧志"还是“玩物长智"。两队代表都作了充分准备,巧妙地运用技巧,不时营造气场。高潮迭起,赢得阵阵掌声。一个小时的辩论结束,中心组稍作议论后我走向讲台发言。在镁光灯闪照下,面对不少于千人的师生,我开始有点胆怯,后索性放开。因为事前做了些功课,准备了些有关辩论的常识资料,所以能侃侃而谈。我从双方辩论技巧(如引经据典,旁证博引,据理力争,扬长避短,紧抓软肋,转移中心,巧换概念等)灵敏使用,肯定他们的战术和反应出的杰出智慧,最后归结:辩论对语言表达和逻辑思辩训练大有禆益。据熟悉的老师告诉我,反映还不错。</p><p class="ql-block">印象最深的是退休前一年的暑假,参加在云南建水县召开的全国职教语文研讨会。我只是想借机看看边陲风光,了解苗人地方风情。谁知大会通知,临时增加成都、武汉、郑州和南京发言。南京只去我一人,我只好硬着头皮顶着上。</p><p class="ql-block">在宾馆闭门准备了一天,次日我是笫三个讲话,主题是职教语文教学要面向市场。因为我写过这类论文,手头有翔实的这类实例,就展开剖析,并上升到理论层面进行诠释和归纳。当晚,央视教育台作了简短采访,至于后续,我没有关注,我只顾游览石林,洱海,丽江和玉龙雪山。上过玉龙雪山,面对苍茫的雪域和虎跳峡的汹涌急流,你会感叹:人生如蚁,百望归零。</p><p class="ql-block">其实,我临近退休,身名荣誉对我早毫不相关。何况我平庸俗世,一生碌碌无为,是做人不成功的那类人。</p><p class="ql-block">还有几个插曲,记得九二、三年,刘局长找我想将我调到二十七中抓高三,我一口回绝;九四年水根局长开完教导主任会议后,留下我,征询意见:调我到区教研室抓语文。因为他和我爱人是晓师同班同学,我不客气地拒绝“我不想挪窝折腾,只想在营养混到退休”,记得他不罢休,说“你已超过提拔校长年龄,老在营养当主任,有什么意思",我说饶饶我,局长大人"。</p><p class="ql-block">干职教十二年,虽与语文不打交道,但我还拨冗写了几篇语文教学论文。其中《语文教学着力培养求异思维能力》,发表在《中学语文》上;而《职教与市场经济对接》刊登在《南京教育》里。我没吭声张扬,但它们一定在我评上高级职称上起到一定作用。</p><p class="ql-block">回望人生经历,心路历程,应该看清我们本是尘世浮尘,是自然带给我们生命本源。我们所做的努力,最后一定是成功、妥协、苟且和失败的“百味纷呈”。人老了,不停不辍的回忆,正是深沉而持久的文化追问。在我的主体文化中,记忆文化,亲历亲为亲感,正是主角。</p><p class="ql-block">我们既有洗尽铅华的朴素,更有与世流转的随性;即使到了杖国杖乡年岁,也不会改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