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暑假刚刚结束,我就开始着手筹划已久的“鸡鹅隔离计划”。其实,这个计划早就应该完成的,可孙女在小镇过暑假,如果看到我在鸡舍里干活,她总要出来看个究竟,甚至还要给我帮忙,因为她平时最喜欢在我做家务的时候给我当小助手。而夏天的鸡舍又脏又热,竹园边的花蚊子特别多,这事就这么搁下了。</p> <p class="ql-block">9月3日上午,我将已备好的隔离材料运到了鸡舍,刚踏入大鹅的活动区域——东北一角,一枚洁白的大鹅蛋惊现在鸡窝里,紧接着在另一个角落又发现一枚。小时候,我经常帮母亲到鸭圈里捡鸭蛋,见到绿壳的鸭蛋就像捡到绿宝石一样开心,如今,第一次见到自家养的大鹅产蛋已是喜不自禁。欣喜之余我想是不是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老王?可转念一想,还是先稳稳情绪再说吧。</p><p class="ql-block">老王在十多天前就开始嘀咕了,她说卖鹅人当时打过包票的,三个月以后鹅就能下蛋,最迟不会超过农历七月,如果到七月半再不下蛋就去街上找他。这都过了好久了怎么还不见下蛋呢?我说,卖家都会夸自己卖的东西好,假如这鹅是公的呢,它能下出蛋来吗?你听那俩鹅平时的声调,要多高有多高,八成是下不了蛋的大公鹅吧。</p> <p class="ql-block">老王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一时没有回应我。她知道我前些日子对那两只鹅心存不满,她也明知那两只鹅表现得确实不太好,但她还是持宽容甚至庇护的态度。可我每次见到大鹅钻进小鸡的专属领地,故意把小鸡追得四处逃散,然后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想着哪天非把这两个“捣蛋鬼”隔离起来! 可老王说,你可以将小鸡进出的洞门再缩小一些,让大鹅过不去。于是,第二天就将原先的洞给缩小了一圈,大鹅真就进不去了。</p><p class="ql-block">夏天,连续多日的雨水让两只大鹅开心坏了,整天在水汪里冲凉、嬉闹。夏天早已过去了,它们却把夏天玩水啄泥巴的本领带到了秋天,没事就在泥地上啄洞,边啄边到鸡鹅共用的饮水槽里涮洗嘴巴上的烂泥,一天下来饮水槽里的水就成了纯粹的泥浆水。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是水槽换水时间,看着盆里厚厚的泥浆,我再一次下定决心,必须将两只大鹅控制起来,否则就祸害无穷。可孙女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p> <p class="ql-block">为了让大鸡小鸡能喝到干净卫生的自来水,我还是起了个大早,利用月季花防护架先临时搭了个专门给鸡喝水的地方,大鹅进不去只能望水兴叹!老王见了有些不悦,问大鹅喝水怎么解决,我说就让它自作自受吧!你好心好意给它置个洗澡盆,你看看它是怎么糟蹋的,洗澡就算了,还在里面涮嘴巴拉屎!一大盆清水半天不到就变成污水了。老王说,跟牲畜较什么真呢!你要嫌脏嫌麻烦就不要进鸡舍了,明天我来喂它们。</p> <p class="ql-block">我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鹅蛋走出了鸡舍,决定把大鹅生蛋的好消息告诉老王。老王那天去镇上赶大集,听说大鹅下蛋了,开始还吃惊地问我真的假的,我说当然是真的了,而且下了两枚。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老王还夸起了卖鹅的老板,说人家做生意实在。</p><p class="ql-block">当天晚上,老王为大鹅拾掇了一个大的专用蛋箱。仅隔了一天,蛋箱里又出现了两个大鹅蛋,而且是早上发现的,摸在手上热乎乎的。</p><p class="ql-block">自从大鹅开始生蛋后,我去鸡舍的次数便多了,我发现,大鹅还是个富贵之身,据我观察,澡盆里的水一旦脏了大鹅就再不下去了,有时候摇摇摆摆地想跳进澡盆,可一看水没换就又悻悻地离开。为了给它俩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我不仅给它们勤换水,我还动员老王开着小电车到老家那边的稻田里收集了几大袋稻草。现在,鸡舍的活动区域全部铺上了一层稻草,鸡在草上啄食稻穗上的谷粒,大鹅在松软的草铺上时而放声高歌,时而窃窃私语,时而躺在草铺上发呆,享用着一片逍遥自得的小天地。</p> <p class="ql-block">昨晚,老王问我,你早就要给大鹅做隔离的,怎么不见动静了?我回她,你不是说空间本就有限,再隔出一块出来,大鹅还有活动的地方吗,所以,暂时就不考虑了。老王又问,那不嫌大鹅搅浑水?我说,多换两次水就可以了。她顿了顿又说,人呀,都是富贵眼!没想到,我家也有个眼皮子浅的人。大鹅没下蛋之前恨不得马上宰了吃掉,这大鹅刚开始下蛋,态度就来了180度的大转弯。真是人心难测呀!</p><p class="ql-block">老王的话,没有指名道姓,我就装着没听到,可我明白她说的是我。虽然带着戏谑的意味,可她说得又句句属实,我是心服口服。假如那天我没有发现鸡窝里有鹅蛋,加装隔离网的事恐怕真就落实了。事后我也认真地思考过,当初我一心想着做隔离,是因为两只大鹅实在调皮甚至可恶。如今又暂停了隔离,不仅仅是因为大鹅下蛋了,也不是像老王说的什么富贵眼、眼皮子浅的。而是我确实发现了两只大鹅的可爱之处!</p> <p class="ql-block">大鹅也是有缺陷的,但凡有一点动静,它就扯着嗓子来上一阵让人难以承受的高八度!而它们的缺陷恰恰又是它们的长处 : 我家养鹅的初心,并不是要它非生蛋不可,而是让它当鸡的守护神。邻居们当初劝我们喂鹅的时候就说过,它是黄大仙的头号天敌!而卖鹅人又说可能是一对母鹅,于是,给了老王一个额外的期待。当期待变成了现实,对大鹅的不满在这突然的反转中得到了和解,我不仅搁置了原先的计划,心情也忽然开朗了许多。</p><p class="ql-block">图片 自拍</p> 感谢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