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 吴县长的千金（99）

嘉陵号子

美篇号||24625503

作 者||嘉陵号子/周维平

图 片||豆包/兴趣摄影

第九十九章 桥边竹林诉衷情

洪水退去后的第二天，扬育新终于回到家见到了老父亲。他带着父亲来到了汉江边公园，站在桥边的竹林旁边，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他对父亲说：“十年过去了，我从警察学院毕业，就招聘到了汉川市H县，从普通民警一步步干到公安局长，再被提拔为县长县委书记，这十年我没回过家。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每次想到父亲布满皱纹的脸，就觉得心中有愧于父亲”。

“育新！”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扬育新猛地转身，看到父亲拄着拐杖边说边走。“十年不见你，父亲已经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背也驼了”“我从山的那一边来到这里六七天了，这些天是亲家照顾我，你娶了这样好的媳妇，她长得漂亮还是个大官，为你生了一对龙凤胎，真的是你的福气，天降鸿运、时来运转，这是上一辈子修来的缘分。你的岳父岳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对我这个山里人，他们从不嫌弃我。一开口就是亲家、老哥”。扬大山说完，身体感到不适咳嗽得晃动了几下，但那一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爸爸”扬育新快步上前，赶快去搀扶父亲，却被父亲双手分轻轻推开了。 "你别碰我，你的身上全是泥土。"扬大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扬育新低头看了看身上，自己从抗洪抢险一线下来，衣服裤子上还沾着泥浆。他笑了笑："爸，我从救灾现场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扬大山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与这样的贵人在一起生活，身上脏兮兮的，人家嘴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说完转身触着拐棍往家里走。父子俩一前一后离开了湿地公园景区，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路边的荷花开放岸上散发着幽香。还有远方金黄色的稻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今年谷子丰收的喜悦。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

回到扬育新的宿舍，扬大山让扬育新坐下，自己从布口袋里子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放在桌上。 "育新，有些话，爸憋了十多年了。"扬大山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今天，爸爸要告诉你，应该知道的一些事情。"

扬育新望着父亲，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爸爸，有什么话，您尽管说出来。"扬大山打开小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子，笑容灿烂，眼神温柔。"这是你妈年轻时的照片。"扬大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那是十年以前，你考上警察学院去省城三个月，她高兴得不得了，一天中午她说去给你买件衣服寄去。结果那天下午，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给撞上了。"

扬育新的手猛地一颤，照片差点掉在地上。他从未想过，母亲的死竟是如此原因造成的。 "你当时在省城读大学，我怕影响你学习，就一直没告诉你。后来你奶奶不知道她是怎么给那说的。"杨大山的眼眶红了，"你妈走时，手里攥着给你买的衣服和钢笔，她说是给你的奖励。"

扬育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想起母亲生前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想起她每次嘱咐他时，她总是那句"育新啊，要好好读书，别惦记着家里"，原来母亲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为我的事操心。

"你奶奶把你妈的赔偿金全部拿出来，供你读完大学。"扬大山的声音颤抖着，"你的奶奶说，你妈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当警察，保一方平安。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大山，一定要让育新好好读书，别让他走我们的老路。'"

你妈妈走后，我就背着木匠工具箱，背井离乡、走南闯北。一两年以后我才回去看你奶奶。扬育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跪在父亲面前，已经泣不成声："爸爸，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实在对不起你们的养育之恩，十年没有回家看望您，我也对不起奶奶她老人家......"

扬大山扶起儿子，他老泪纵横："傻孩子，爸不会怪你。你当公安局长的时候，爸在电视上看到你抓坏人；你当县委书记的时候，爸在报纸上看到你抗洪救灾。爸知道，你没辜负你妈妈的期望。"父子俩相拥而泣，十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育新，"扬大山用手巾擦去了眼泪继续说道，"你妈走的时候，你奶奶说了一句话，爸一直记着。她说，育新这孩子，骨子里有一股韧劲，像他妈妈，永远不会服输。"扬育新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那句话："做人要像竹子，宁折不弯。"

"爸爸，"扬育新握住父亲的手，"我以后会抽出时间回家看您的。"扬大山发自内心，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欣慰，也带着一丝释然："好，好。不过，你得先把这身上的泥土衣服换下来，别把你妈的照片给弄脏了，你奶奶去逝，你已经知道了，她平时嘴上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夕阳西下，单人宿舍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扬育新看着父亲洗衣服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父亲永远是他最坚强的后盾。而那张泛黄的照片，将永远留在他的心里并时刻提醒着他，绝不要忘记母亲的期望，不要忘记父亲的奶奶的教诲，更不要忘记作为人民警察、一名县委书记的责任与使命。

有人为扬育新十年没回家，把心思全都放在工作上，有诗为证：“十载离家未转头，洪峰肆虐锁孤舟。身临险境忘晨暮，心系苍生解百忧。水退泥深衣尚湿，颜衰鬓白泪含收。孝忠自古难双顾，跪拜高堂愧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