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中的阿尔山

沙漠玫瑰

<p class="ql-block">昵 称:沙漠玫瑰</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763885</p> <p class="ql-block">  出发前,天气预报里那几个阴沉沉的雨点图标,像一块小小的石头,压在心里。阿尔山的风光早已听过无数遍——驼峰岭天池的静、杜鹃湖的柔、大峡谷的苍、石塘林的奇、三潭峡的清、地池的幽——这些美景等着我们去呢。</p> <p class="ql-block">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我们从西门进,天气很冷,​断断续续地下点小雨淅淅沥沥的游玩了骆驼岭、大峡谷、杜鹃湖、石塘林、龟背岩;三潭峡、地池,​再回金江沟门区这条线,​遗憾的是时间有限没有去阿尔山森林公园最精华的火山天池。</p> <p class="ql-block">  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凉意,阿尔山的西门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清冷。我们裹紧外套,一头扎进这片被上天偏爱的土地——没有艳阳高照的明信片蓝,只有灰白的天幕下,一座正在呼吸的火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从西门出发,乘坐景交车直抵骆驼岭。大兴安岭的天气,向来有自己的脾气。车行林间,天并没有沉下来,反而透出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亮。阳光穿过松针,在林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风从车窗掠过,带着松脂、苔藓和火山岩混合的气息。那一刻,心里的雨意,先被风吹散了。</p> <p class="ql-block">  拾级而上,骆驼岭天池安静地卧在群山之间,湖面平得像一面镜子,云影、树影、山影都落在水里。风一吹,整片湖便轻轻晃动,像被谁悄悄揉皱的蓝天。站在高处望去,山环水抱,林海低伏,人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若真有雨,想必它会披上一层薄雾,更添几分神秘;而今日无雨,它便把最清澈的一面,毫无保留地给了我们。</p> <p class="ql-block">  ​ 循阶而登,偶尔出现在​栈道上的小松鼠,​​一点都不怕人,讨到吃的小松鼠小嘴快速的吃着,憨态可掬。</p> <p class="ql-block">  从骆驼岭下山,到出口,发现路边有十二生肖的属相雕像,合个影赶紧去到大峡谷的景交车上。‌下车后,先到入口处的谷顶观景台,俯瞰整个峡谷熔岩全景。</p> <p class="ql-block">  阿尔山大峡谷又叫‌柴河源大峡谷‌,是公园内一处‌峡谷由更新世火山喷发形成的玄武岩熔岩流,经千百年水流侵蚀而成,两侧可见黑灰色玄武岩石块,部分石块直径超过5米 。火山熔岩断裂带‌形成整体呈‌W型深谷‌,谷底有湍急溪流和黑褐色玄武岩怪石 。</p> <p class="ql-block">  火山熔岩谷,亿万年前玄武岩熔岩流冷却后形成的黑色怪石嶙峋交错,如同凝固的黑色浪涛,是国内罕见的完整火山熔岩断裂带遗迹。</p> <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沿栈道下到谷底,</span>谷底的河流是柴河发源地‌,是阿尔山国家森林公园三大水系之一柴河的源头,平均水深约0.6米,水色因火山玄武岩富含铁镁氧化物而呈现玛瑙色 ,清澈见底的溪水,听潺潺水声在峡谷间回荡,秋日金黄落叶飘在水面。</p> <p class="ql-block">  沿着蜿蜒的木栈道缓缓下行,脚步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亘古的宁静。栈道如一条灵动的丝带,悬挂在峡谷半空,又延伸至谷底。脚下是柴河的源头,溪水清澈见底,时而湍急奔腾,撞击岩石发出清脆的声响;时而平缓流淌,如镜面般倒映着两岸的彩林。水声潺潺,与林间的鸟鸣交织成一曲自然的交响乐,洗去了都市带来的喧嚣与浮躁。</p> <p class="ql-block">  漫步于谷底木质栈道上,石缝间栖息着阿尔山特有的石兔,它们身形小巧灵动,有的嘴里叼着草在岩石间穿梭跳跃,它们是峡谷里的“网红小居民”。</p> <p class="ql-block"> 出了大峡谷,赶紧乘车到杜鹃湖,一路乘车,车窗外细雨霏霏,暗暗纠结中,到了杜鹃湖站,老天爷好像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把雨停下来了。哈哈哈高兴的我们。</p> <p class="ql-block">  杜鹃湖南侧约100m 处,喷气碟周围为疊瓦状,直径约为 2m,深约1.6m,内壁陡直,发育钟乳构造。喷气碟与喷气锥伴生,是喷气锥的维形。炽热的熔岩流使其底部的地表水汽化而产生大量气体,并不断外溢而吹动熔岩外掀,每次气体喷出 就伴随有一些熔浆外溢,但液态熔岩间歇喷出次数较少,在喷出口形成叠瓦状的口垣,这样间歇喷溢多次并逐渐向上堆叠起来便形成了 喷气碟。其形状各异,有的像喇叭,有的像花冠、盘子、碟子。这在现场看到还清晰,拍照片就看不清楚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绳状熔岩属熔岩流表面构造,在结壳熔岩中随处可见。结壳熔岩在流表层局部受到不同程度的推挤、扭动、卷曲而成,外表与钢丝绳、 麻绳、草绳等形态极为相似,表面粗糙,成束出现。一般的绳状熔岩沿流动方向都星弧形弯曲或呈链形排列,弧顶多指向熔岩流动方向。</p> <p class="ql-block">  5·13火灾遗址被完整保留,遗迹与火山地貌、杜鹃湖水景相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火与水相溶”的景观 。‌ </p><p class="ql-block"> 1998 年 5 月 13 日,由‌雷击火‌引发的阿尔山地区森林大火 。过火面积达‌1.3 万公顷‌以上,火势极其凶猛 。共有 5480 名林业职工、森警及解放军官兵参与灭火,动用车辆 327 台,历经‌九个昼夜‌(至 5 月 22 日)才将明火全部扑灭 。火灾后山林满目疮痍,植被自然恢复过程长达数年 。‌‌</p> <p class="ql-block">  湖水开阔,岸线温柔,林影倒映在水中,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油画。湖面平静,连时间都像慢了下来。我坐在湖边,看云影缓缓移动。</p> <p class="ql-block">  预报里的雨的到来把眼前的美景加色拉深到极致,湖面泛起涟漪,黑灰色调浓郁的一幅山水水墨丹青在眼前微微颤抖的铺开,雨点打在湖面泛起阵阵波纹,这样杜鹃湖亦是难得一见的。</p> <p class="ql-block">  别过这雨中的水墨丹青,乘坐观光车赶往石塘林。去看看那些凝固的被定格的海啸、浪涛、石海。</p> <p class="ql-block"> 石塘林是亚洲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火山熔岩地貌,是第四纪火山喷发留下的地质遗迹,也被称为"火山地质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  十万年前的火从地底上来,熔岩像被惹怒的河,漫过山谷、漫过草甸、漫过一切柔软的东西。它翻滚、撕裂、咆哮,然后在北国的风里猛地定住——于是石头成了海,海却不会涨潮,只会沉默。</p> <p class="ql-block">  熔岩遇风遇水迅速冷却,再经万年风雨侵蚀、流水冲刷、冻土消融,<span style="font-size:18px;">万年雕琢成了这对岩石夫妻。</span></p> <p class="ql-block"> 第四纪时期多次火山喷发,玄武岩熔岩流出填满盆地沟谷,形成长 20 公里、宽 10 公里的熔岩台地,被称为"大黑沟玄武岩"。</p> <p class="ql-block">  峡谷内有一段特殊的“红河”河床,水流呈独特的红褐色,流淌一段后会突然没入地下变成暗河,再从另一侧涌出变回清澈的明河。我没有找到暗河的出口。</p> <p class="ql-block">  接近出口,木栈道左边一片层层翻卷、棱角参差,像海浪骤然定格的翻花石,被称为"石海"。</p> <p class="ql-block"> 穿过石海,就是熔岩丘区。全国罕见的呈馒头形熔岩丘。熔岩遗迹在世界上都是极为少见的,而在中国只有阿尔山能够看到,分布在大黑询到摩天岭仅40公里的地带内,有看数以百计的熔岩丘。是目前全国唯一能见到的一种熔岩地貌形态。熔岩流中局部有气体聚集或在流经湿地时熔岩流底部局部形成气囊,在气体作用下,熔岩流表面隆起,但气体并东完全喷出而成,中间有通气孔道,使熔岩的质部和侧面常常裂开。形成隙成孔洞,像一个个开了花的大黑馒头,直径5-7米,高2-4米。</p> <p class="ql-block">  石塘林没有杜鹃湖那样惹眼的花事,也没有天池那样端正的倒影,是一种“被时间按过指纹”的震撼:你来之前,它已经冷了十万年;你走之后,它还会再冷十万年。</p> <p class="ql-block">  雨中奔跑着赶往下一个景点龟背岩。踩着雨声走近,会觉得整片山原是一只巨龟伏在兴安岭的怀里。三十万年前的熔岩曾滚烫奔流,冷却时一缩、一裂、再被后来者填进骨缝,于是有了这层层交错的背甲:坚硬处是火的性格,苔痕处是时间的软肠。雨一洗,黑得更沉,绿得更怯,岩缝里的小地衣像不敢出声的标点,替大地写着没人能读完的地质长文。</p> <p class="ql-block">  黑曜般的熔岩台地本就老得不爱说话,一场秋雨下来,反倒像被谁轻轻唤醒。水珠顺着隆起的“龟甲”滑下,在六角、五角的岩块之间聚成细小的镜面——天光、云影、白桦的枝梢,都被收进大地的纹路里。</p> <p class="ql-block">  没有喧闹,没有反光刺眼,只有雨丝落在玄武岩上的“沙沙”声,像远古火山睡熟后,还在低声翻身。静静地享受这份宁静,吃点点心,去三潭峡看卧牛。</p> <p class="ql-block">  阿尔山的雨,不像江南那样缠绵得舍不得走,也不像海边那样带着咸腥的慌张。它从大兴安岭的脊背上斜斜落下来,落进石塘林的黑石缝里,落进杜鹃湖的残花影里,最后,落进三潭峡。</p> <p class="ql-block">  一下车,雨气先到人前。木栈道湿得发亮,脚步一落,水声先从脚下起,又很快被河声盖过去。走到悦心潭尽头,雨小了。雾没散,山半明半暗,河水把天光洗得更冷更清。雨把大团游客都劝回了车里,剩下几个肯淋雨的人,撑伞的、不撑伞的,都成了画里多出来的几笔。水珠从桦树叶尖砸下来,啪嗒,落在后颈;远处松涛被雨压低了嗓子,像谁在林子深处《念经》;哈拉哈河却始终不肯停,它从蒙古那边绕回来,是“爱国河”,也是“不肯死心河”——石塘林烧过它,冰川镇过它,秋天黄过它,冬天冻过它,可雨一落,它还是这样:撞石、跃潭、转弯、再走。</p> <p class="ql-block">  到悦心潭,峡谷忽然放宽,水一下子懂事起来,碧绿、透明、不响,把两岸的落叶松、白桦、残杜鹃都收进怀里,像把前面所有的急和怒,都熨成一句“算了,也好”。</p> <p class="ql-block">  玛珥湖是由富含水蒸气的岩浆爆发形成小型火山口。由于喷出物大部分为气体,碎屑物少堆积在火山喷出口周围,形成低平火山口,这种低平火山口积水形成的湖泊叫“玛珥湖”。乌苏浪子湖是阿尔山地区典型的玛珥湖。</p> <p class="ql-block">  低头沿着湿滑的木栈道走在雨雾中,前方的河床突然收紧,水撞上虎纹巨石,轰的一声腾起白雾,雨和浪不分彼此,栈道边全是碎玉乱珠,虎卧潭到了。</p> <p class="ql-block">  哈拉哈河从石塘林地下潜流十几公里,到这里猛地见天,像憋了万年的话终于开口——卧牛潭里,水还克制,绕着重重叠叠的黑色熔岩走,石头如老牛伏背,雨点落在牛背上,不见惊动,只见一圈圈细纹把山影揉软。</p> <p class="ql-block">  雨中的三潭峡,是水墨,不是油画。雨雾从谷底升起来,南壁峭峰只剩一笔淡墨,北岸玄武岩台地黑得发亮,林子的绿被雨水泡开,深绿、嫩绿、墨绿、黄绿,一层层洇到水里去。你分不清哪是树、哪是影、哪是河——只觉得整条峡谷在轻轻呼吸,吐出来的是水雾,吸进去的是人间的吵闹。最妙是没人赶你。</p> <p class="ql-block">  等着我们走出三潭峡谷,天空开始放晴,透过栈道边的白桦树稍,蓝蓝的天空白云朵朵。趁着好天气,赶往最后一个景点—地池。</p> <p class="ql-block">  阿尔山的天池是抬头看的——在山尖,在云边,像大地仰着脸接住的一滴天。地池不是。地池是低头才看见的,椭圆形的一汪池水,嵌进“地平面以下”——像大兴安岭走累了,闭眼时眼角窝里蓄着的那点水。</p> <p class="ql-block">  这时老天吝啬的又收走了阳光。水色从碧蓝转成墨绿,再转成深不见底的青灰,岸壁玄武岩一格一格,像被火烙过又被雨洗过,冷、静、不肯说往事。39 到 50 米的水深,无河进来,也无口出去,只靠雨雪自己养自己——这样的湖,全中国独一份。</p> <p class="ql-block">  地池默默的把火山的暴怒收进岩壁,把十万年的塌陷收成一圈静水,把“我不争高”活成了最稳的姿势。</p> <p class="ql-block">  阿尔山一天的行程终于在时晴忽雨中走完,回到西大门,服务中心还开设了一个火山岩博物馆。刚刚从翻花石海里出来,鞋底沾着玄武岩的碎屑;一转身,博物馆把十万年的轰鸣,收成了灯光下的一方方标本。</p> <p class="ql-block">  玻璃柜里,火山弹圆得像是地球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浮石轻得能托在掌心,却曾在大火里翻滚过;气孔玄武岩一脸麻子,每一只“眼睛”都看过岩浆奔逃的夜;龟背岩的纹路被放大成模型,像把整片石塘林,折叠进一张墨色的龟甲。</p> <p class="ql-block">  熔岩从火山口涌出来,沿着斜坡铺成河,冷却、皲裂、翻卷、定格——你站着看,像站在时间的外侧,看大地怎样把“怒”,一寸寸锻成“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