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b><font color="#ed2308">《雅丹揽胜》</font></b></h1><h3><b><font color="#ed2308"> 作者浮萍/摄影浮萍 </font></b></h3> <h1> 雅丹景区位于地质公园西端,距敦煌市一百六十公里,是干旱地区的一种风蚀地貌,面积约三百五十平方公里,俗称雅丹魔鬼城。这里远古曾是大片湖泊,湖水干涸之后,由倾斜和缓的粘土性岩层所构成的地表,因暴流侵蚀,再经强烈的风蚀作用,被逐渐雕琢成平行的垄脊和沟槽,错落的岗状、塔状、柱状雅丹体。那些大大小小的垄岗、土丘,高半米至几米、长数十米至数百米不等。或尖、或缺、或圆,千姿百态;似人、似物、似禽、似兽,惟妙惟肖。散落在浩瀚无垠的沙海里,构成一幅幅绝妙的天然画卷,藏着西陲戈壁最震撼的风光,尤其是日落时分,景色更为壮美。</h1> <h1> 今年五月十七日下午五点,我们离开玉门关,向着雅丹方向继续西行。两地相距八十公里,一小时后抵达雅丹地质公园,顺利坐上最早一班“日落专线观光车”(从六点至七点三十分,间隔半个小时发车一班)。景区观光车全程往返约四十六公里,票价七十元。去时原车原坐,不可以随意换车,依次在金狮迎宾、狮身人面、孔雀玉立、西海舰队、猿人头像、伟人像六处停车游览,前五处游览时间均有限制。到达最后一个景点,观落日后,可换车返程,景交车返回时间为晚九点至九点半,因为五月中旬敦煌地区落日时间在八点三十分左右。</h1> <h1> 我们游览的敦煌雅丹,地处库姆塔格沙漠北缘,西与新疆接壤,属于古罗布泊的一部分,距离罗布泊湖心大约一百二十公里。它与阳关、玉门关、汉长城一脉相连,共同书写着丝绸之路的传奇。唐代玉门关东迁,故址约在今酒泉市瓜州县双塔堡一带。往来行人大多选择经新玉门关前往西域,但小方盘城的这座玉门关,依然在东西交通线上发挥着重要作用。而敦煌雅丹魔鬼城所在的区域,始终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路段。从这里继续西行,穿越古白龙堆(即今新疆罗布泊东北的雅丹群,是丝路上的一段凶险之地,至今人迹罕至,环境恶劣,尚未开发)这片荒漠,便可达楼兰古国。</h1> <h1> <font color="#ed2308">摄于玉门关至雅丹景区的途中</font></h1> <h1> 丝绸之路是我国古代以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乃至欧洲各国贸易往来的通道。自汉武帝时起,历时千余年。西汉的张骞、东汉的班超出使西域,唐代的玄奘西行取经,都是走的这条路。我国大量丝织品皆经此路西运,“丝绸之路”也因此得名。敦煌地处古丝路东西交通的咽喉之地,往来中原与西域的僧人、商旅、使团,都会在此停留休整。丝绸之路沿线留存下来的敦煌石窟,已成为举世闻名的人类瑰宝。而阳关和玉门关,乃是丝路两条支线的分岔关口,行旅之人在关内休整补给,出关外则分道远行。关内是中原管辖的河西沃土,关外便是黄沙无垠的西域荒漠,一南一北两条出关古道,成为丝绸之路西段的重要路线。</h1> <h1> 雅丹,为音译词,地质学专用术语。原为维吾尔语“具有陡壁的小丘”。1899至1901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在新疆罗布泊孔雀河沿岸考察,发现白龙堆一带大片风蚀的土丘,记下了 Yardang(雅尔当)这个读音,写进所著《中亚和西藏》书中,被我国地理学者音译为“雅丹”。后凡是同属这一类地貌,便以其所在地命名,如敦煌雅丹,正是我所游览的雅丹魔鬼城。千百年来,它沉寂在荒漠之中,“养在深闺人未识”,直到2001年11月获批成立国家地质公园,启动开发,修通道路,完善服务设施,于2003年08月正式对外开放,这片戈壁奇观才逐渐为外界所知。敦煌雅丹与新疆乌尔禾雅丹、罗布泊东北部的白龙堆雅丹,并称为中国最美的三大雅丹地貌,也是目前世界上规模最大、地质形态发育最成熟、最具观赏价值的雅丹地貌群落。</h1> <h1> 我们乘坐的观光车向着戈壁深处缓缓行驶,蓝天下,车窗外,荒漠中,那一座座参差错落的土丘,那一列列崭然秀峙的垄岗;那一个个竞相崛起塔柱;那一垄垄幽深狭长的沟槽;还有那一条条拖曳着长长身躯匍匐于高岗的影子,仿佛忽然从地下涌出,耸立在我的面前。“聚者如悦,散者如别,整者如戟,乱者如发”,如立体的画,无声的诗,自然天成,造型奇特又姿态万千。远远望去,那一片片被流沙抚过的地面,微微向上隆起着,纹理似丝线般细腻,似波纹般逶迤。柔和的线条,浅黄与赭红相间的丘陵,展现着西北大漠特有的雄姿和壮美,令我心往神驰。</h1> <h1> <font color="#ed2308">此张为手机拍摄</font></h1> <h1> 几万年,几千年过去了。大自然用它神奇的手,一刻不停地雕塑着这片遍布青黑砾石的荒滩,把最美的胜境留在了人间。前两个景点停车时间短暂,只能浮光掠影,蜻蜓点水似的,看过、拍过。然“金狮迎宾”的雄浑,“狮身人面”的神圣,却印象深刻。六点三十分左右,我们来到第三个游览点----“孔雀玉立”处。它是柱状雅丹体的翘楚,高约十余米,因轮廓象形孔雀而得名。由于砂质岩层抗风蚀能力强弱的差异,使松软的沙层逐渐消失,相对坚硬的部分留存下来,形成这根细长的立柱,化作象征智慧与美丽的“神鸟”,傲视苍穹,展示着开屏时独具的魅力。</h1> <h1> 这里游人不少,好几辆观光车停在路边。由远及近,我快步向着那只拖着美丽长尾的“孔雀”走去,它底部层层收窄,顶部舒展散开,覆羽延长如同尾屏,高高耸立在荒原之上,亭亭玉立,独冠群芳。身前是一览无余的平坦沙地,三面被略微低矮、错落分布的土丘环绕着,显得格外醒目。我绕着它整整转了一圈,不停按动着相机的快门,从不同的视角,近拍孔雀特写,远摄荒漠孤丘。那天的云也格外动人,在大漠上空,悠悠地飘着、荡着,疏散时是这么潇洒轻盈,流动时又是那么明净深邃。</h1> <h1> 观光车所停之处,皆为各类地貌的精华。“西海舰队”分布在景区的西北部,南北断续延伸可达上千米,宽在五米至三十米之间,是垄岗状雅丹的典型。一道道长条状的土垄参差错落,斜卧在苍茫的戈壁滩上。垄与垄之间,是狭长不等距的风蚀沟槽。岩壁上布满层层叠叠、犬牙交错的水平沉积纹路,风口位置的则陡峭嶙峋。大者庞然巍峨,小者玲珑盈袖,向着远方次第铺展,遥遥的一直到荒漠尽头。规模之宏大,气势之磅礴,犹如远航的舰队,在浩瀚无垠的漠海上御波斩浪,蔚为壮观。这种大规模集中连片的垄岗状雅丹群,在国内外都极为罕见。若航拍,视觉效果将会更加震撼。</h1> <h1> 傍晚七点半左右,观光车停在最后一处景点,被称之“伟人像”的地方。这是一片典型的塔状雅丹体,成长在无边无际的荒莽之中。一座座黄褐色的土丘,离立错置,各尽其态。有的如峰陡起,绝壁独峙,突兀峥嵘;有的酷若人形,身躯挺拔,仪态卓然;有的若马腾空,丝缰轻曳,玉辔微颤;有的神似伟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大者如城堡;小者似牛羊,一幢幢,一团团,一簇簇,宛如沙漠之花,盛开在浩瀚的戈壁滩上,给这片亘古荒原平添了勃勃生机和奇伟壮观。它们的形成,是地质、气候、水文等诸多因素有机结合、共同作用的结果,是无数偶然和巧合碰撞凝聚的结晶,是一部雄浑苍凉的沙漠地质传奇。</h1> <h1> 在途中,在景区,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一路奔波,上上下下,转乘换车;在西千佛洞,在阳关、玉门关,十多个小时不停地拍照选景,举着沉重的相机,寻寻觅觅。此刻,还真觉得有些累了,看天色尚早,便择一高处的土丘坐下,给自己以片刻的悠闲,养精蓄锐,期待着落日的降临。八点左右,西边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抹嫣红,那抹嫣红迅速地扩散着,血红的太阳,闪着耀眼的光芒,从天际徐徐落下,它是那样的圆,又是那样的大。半边的天际,整片的荒漠,被照得像火燃烧起来,金黄、粉红、玫瑰红、绛紫……五彩纷呈。</h1> <h1> 我连忙起身,握起相机,追逐着那抹嫣红,向着大漠深处奔去,快速寻找着最佳的拍摄点。这时,阳光正从一座土岗后的云间照射过来,刹那间,火球坠落,跌在那座垄岗的上方,垄岗瞬间便被吞噬了弧形的一角,强烈的光芒喷涌而出,一条条细细的光柱如同群龙吐焰。顿时云烟起舞,远近参差错落的土丘与塔柱,笼罩在一条半透明的彩缎里。广袤的大漠映在夕阳里,雄浑交织着悲凉,奇诡瑰丽。凝眸处,光与影正千变万化着。啊!这是戈壁的落日,这是雅丹的风采,这是大漠独有的壮观。</h1> <h1> 我曾在漓江的相公山、在额济纳的居延海,佇候朝阳的曙光;也曾在弱水河畔的怪树林、在桂林市的日月双塔,观赏缤纷的晚霞。然而在浩瀚的沙漠里、在苍茫的戈壁中,看落日,却是生平第一次。“顷刻变幻无定,相人各一见,见各不同,欲举相告,则转瞬又非”。面对这变幻无穷的大漠落日,任何语言的描述都显得苍白,唯有手持相机,不停按下快门,一张又一张拍摄着……当靠近地平线的太阳,渐渐被那座土岗遮住的时候,晚霞则显得更加绚丽璀璨。夕阳的余晖裹着满天落霞,将片片玫瑰般的红云,融入深蓝色的天幕里。</h1> <h1> 这时,西边的天空出现了神秘的蓝灰色暗弧,暗弧以外,还镶着一道明亮的亮弧。在暗弧和亮弧上升的同时,又呈现出绚丽的紫光。随着太阳的坠落,紫光缓缓下移,接近地平线时方才消失。这是日落时分特有的大气光学现象,由大气散射和折射造成的视觉效果。据说这样的紫光并不常见。我暗自庆幸,较之《红楼梦》里的香菱,我的确是幸运的。她“合上书一想,倒象是见了这景的”,而我却置身其中,亲眼目睹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美。直到暮色四合,星星缀满银河的时侯,方才乘观光车离去。</h1> <h1> 夜色下,车窗外,荒漠中,白日所见的那一座座参差错落的土丘,那一列列崭然秀峙的垄岗;那一个个竞相崛起塔柱;那一垄垄幽深狭长的沟槽;全都消融在黑暗里,望去“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景区外亦是一片漆黑,可谓伸手不见五指。不曾想沿路的餐馆早已打烊关门,所幸随身带了些水果和小点心,暂且充饥。车子朝着敦煌疾驰而去,雅丹魔鬼城渐行渐远。子夜十二点三十分,我们终于回到酒店,为五月十七日的西行,画上了圆满的句号。<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归途中,一首小诗在心里默默酝酿:“戈壁三千里,更向荒漠行。目观丝路阔,西出阳关城。怀古登边塞,玉门听笛声。雅丹看落日,归夜满晨星。”</span></h1> <h1><font color="#ed2308">作者:浮萍(写于2026.09.18)<br>摄影:浮萍(摄于2026.05.17)<br>拍摄地点:敦煌雅丹魔鬼城 <br>配乐:《丝绸之路》</font></h1> <h1> <font color="#ed2308">手机拍照(2026.05.17.20.51)</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