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山石窟&甘肃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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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的名号，本就是一段开拓史诗的凝练注脚。西汉骠骑将军霍去病挥师北进击败匈奴、打通河西走廊后，汉武帝为彰明大汉的武功军威，将河西走廊首座重镇命名为武威。今日我们的旅行目的地，便是河西走廊最东端、唐诗里反复咏叹的边塞故地，古称凉州的武威。我们将探访“石窟鼻祖”天梯山石窟，以及“马踏飞燕”的出土地雷台汉墓等诸多胜迹。

西汉王朝河西走廊的四郡之首武威郡，这里也成了当时中原连通西域的第一道门户。城畔还深藏着国内最古老的石窟遗存，被誉为“中国石窟鼻祖”，是后世云冈石窟、龙门石窟的艺术源头，至今已有1600余年的悠久历史。

甘肃天梯山石窟之所以能获封“石窟鼻祖”的美誉，核心原因便是它开凿时间最早：据资料记载，它始凿于东晋十六国时期的北凉（约公元412—439年，治所就在今日武威），由北凉王亲自主持营建，是中国历史上开凿最早的皇家石窟，堪称我国石窟艺术的首开之地。后续主持开凿天梯山石窟的高僧，又远赴山西主持开凿云冈石窟，洛阳龙门石窟的营建也深受其艺术范式影响，足以佐证天梯山石窟“石窟鼻祖”的地位实至名归。

天梯山石窟自北凉开凿肇始，历经北朝、隋唐、西夏直至明清各代的陆续营建与重修，前后共开凿洞窟26个，窟前曾建有巍峨的寺院楼阁，盛极一时。今日我们到访天梯山石窟，现存最具观赏价值的历史遗存便是主体大佛窟：第13窟的主尊释迦牟尼坐像，通高约28米，依山面水端坐，气势恢宏磅礴，两侧依次排布着迦叶、阿难、文殊、普贤及两大天王共6尊造像。第13窟大佛窟也是目前唯一对外开放参观的洞窟，当年正是因为这尊佛像体量过大无法搬迁，才得以保留在原址。

天梯山石窟在漫长岁月中历经数次重大变迁：先是受地震损毁，1927年的8级大地震将窟前的九层贯楼和大部分洞窟震毁，就连大佛的佛首也出现破损，后经后世修复才恢复原貌。1927年大地震后，仅存洞窟18个。第二次重大变故发生在1958年，因当地修建水库，如今我们所见的大佛底部已处于水库水平线以下，当时因大佛体量过大无法迁移，建设方特意对其做了专项保护。历经上述变迁，石窟内的大量珍贵文物陆续搬迁至武威市博物馆和甘肃省博物馆妥善保存，诸多精品如今都在馆中展出。在博物馆一楼大厅的醒目位置，立着一尊张骞手持节杖策马出使西域的铜塑，姿态英挺，威严凛然。

馆内还陈列着天梯山石窟全景缩小版的立体复原模型，完整还原了石窟昔日的全貌。

甘肃省博物馆的三楼设有专门展厅，集中展出从天梯山石窟搬迁至此的文物，其中便有原属天梯山第3窟的唐代彩塑坐佛与胁侍菩萨，是盛唐佛教造像中的难得精品。

迁移石窟内极为珍贵的壁画遗存，现存壁画总面积达300多平方米，其中天梯山第1、4窟保留着精美的北凉时期壁画，2021年还曾在窟内发现一幅完整的北凉飞天壁画，艺术价值极高。

馆内的镇馆之宝高善穆石造像塔，是与天梯山石窟同期的北凉佛教遗物，也是国内现存年代最早的完整石塔之一。

博物馆除了陈列大量北魏至西夏、汉唐时期的彩塑珍品外，还有一组极具分量的核心展品：1969年出土于武威雷台汉墓的东汉青铜车马仪仗队，整组文物共99件青铜车马，完整还原了汉代河西贵族出行的仪仗规制。

我们探访雷台汉墓，墓道很狭矮，我弓着身进入墓道几乎是半趴着。在墓道深处陪葬品诸多，国宝级文物齐聚（应该是仿制品，原物在博物馆）。在博物馆我看到精美出土文物，古代匠人的精湛工艺令人叹为观止，琳琅满目的展品让人目不暇接。

闻名世界的铜奔马，又名马踏飞燕，同为东汉青铜器，是与铜车马仪仗队一同从雷台汉墓出土的国宝级文物，也是甘肃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铜奔马通高34.5厘米，长45厘米，宽13.1厘米，重7.3千克。造型矫健灵动，呈昂首嘶鸣、扬蹄疾驰之态，奔马三足腾空，一足恰好掠擦飞鸟的瞬间被精准定格，身下的飞鸟还回首惊顾，极大地强化了奔马向前飞驰的动感。整座造像的全部着力点都集中在超越飞鸟的那一只足上，精准地契合了力学平衡原理，工艺技术水平极为卓绝，传递出一往无前的豪情壮志，正是中华民族伟大精神气质的鲜活象征，后来被国家旅游局正式确定为中国旅游标志。

馆内的驿使图画砖是魏晋时期的珍贵文物，画中驿使的形象如今已经成为中国邮政的行业标志，是中国邮政标志的原型。有趣的是古代驿使图特意没有画出信使的嘴巴，暗含着传递文书绝对守口如瓶、严守机密的寓意。这方驿使图画砖，与铜奔马一同成为馆内享誉海内外的两大国宝。

甘肃素来有“彩陶之乡”的美誉，馆内陈列着系列完整的彩陶藏品，其中仰韶文化早期的彩陶器皿，为我们揭开了数千年前先民的日常生活风貌与审美意趣。馆内藏有跨度长达5500年的完整彩陶序列，代表文物包括国宝级的人头形器口彩陶瓶、属于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产物的鲵鱼纹彩陶瓶，还有旋涡纹彩陶罐等诸多精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行至文末，回望武威，这座古称凉州的千年古城，是西汉打通河西走廊后汉武帝设立的四郡之首武威郡，也是中原连通西域的首个行政区域。这里积淀着极为深厚的历史底蕴，是中国旅游标志“马踏飞燕”青铜奔马的出土地，中国邮政标志原型“驿使图画砖”的诞生地，“石窟鼻祖”天梯山石窟的所在地，更是河西走廊东端唯一的千年交通锁钥乌鞘岭的所在区域，同时它还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与中国葡萄酒城。明天，我们就将启程奔赴下一处旅行目的地 -- 乌鞘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