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人在北方（山东之旅第34集）一济南芙蓉街

王建星

从上海一路向北晃到济南，站在芙蓉街的大牌坊底下时，我才算实打实踩进了这座老城的烟火里。彩绘飞檐衬着透亮的蓝天，红柱稳稳托着烫金的街名，隔着老远就勾着人往里走，连街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带着点慢悠悠的亲切感。

刚拐进街口转角的那栋老楼就抓住了我的眼，二层带着红漆栏杆的露台底下，各色小吃招牌挤得满满当当，冰粉关东煮挨着手打虾滑，蜜雪冰城的灯牌亮得显眼，风里早早就飘来烤串的香，混着冰饮的凉甜。

往街深处走两步，左手边是带着复古雕花阳台的洋派小楼，右手边就是刚才那栋眼熟的转角楼，铺子里飘出的热气裹着香，石板路上行人慢悠悠晃着，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凑在摊位前选吃食，连停在路中间的小代步车都显得格外自在。

再往里走，老电线横在半空，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外卖小哥骑着电单车慢悠悠往前，车后座的箱子晃啊晃，远处能瞅见城里的高楼尖顶，新旧光景就这么在同一条街上融在了一起。

越往街里人越热闹，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老铺挂着各色招牌，有人提着刚买的吃食边走边聊，有人靠在墙边歇脚，推婴儿车的小伙儿正低头整理东西，整条街热热闹闹全是活气。

葛祖家的芙蓉糕铺子就立在街边，暖黄的灯把玻璃柜里的特产衬得格外诱人，手工芙蓉糕的字牌亮着，满架的点心礼盒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专做老济南味道的老店。

有个铺子的红墙上门上贴满了手写的趣味句子，一句句歪歪扭扭的字写满了当下人的小情绪，站在门口读两句，忍不住跟着笑出声，完全是年轻人喜欢的松弛感。

路过那栋带着精致雕花阳台的白色老洋楼时，工人们正蹲在街边整理线缆，一旁的“爆肚李”招牌亮得显眼，往来的行人各走各的，老建筑的洋派细节和中式飞檐挨在一块，别有滋味。

烤脑花烤骨髓的铺子开得热热闹闹，红底金字的招牌亮得晃眼，玻璃柜里摆着串得整整齐齐的吃食，穿牛仔外套的姑娘正站在摊前挑选，老板在里头忙着忙活，烟火气直往脸上扑。

金属托盘里摆得满满当当的金黄小丸子串，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脆香，刚出锅的热气仿佛就在眼前，我站在摊前瞅了半天，盘算着等会儿一定要买两串尝尝鲜。

挂着大红灯笼的木构老铺顺着街面排开，檐角的小灯串闪着暖光，来来往往的人攥着手机边走边拍，手里拎着刚买的小吃，整条街的烟火气顺着石板路漫开来。

往另一边逛，老济南扎啤的招牌下飘着淡淡的蒸汽，游客们慢悠悠晃着，戴草帽的大哥牵着家人往前走，小丫头跟在大人脚边蹦蹦跳跳，连风里都裹着松弛的逛吃氛围。

不锈钢托盘里铺着满满当当的金蝉，泡在清水里油亮油亮的，这可是北方夜市里的特色硬菜，我这个上海来的游客看得新奇，暗下决心待会儿一定要鼓起勇气尝一口。

整整齐齐摆着的大黑蝎子看着就有冲击力，搁在冰板上张着钳子，是这条街上最有挑战性的特色小吃，我站在摊前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没敢下手，只能佩服敢点这道菜的食客。

一旁的托盘里黄灿灿的蚕宝宝和深褐色的金蝉挨在一块，摆得满满当当，种类比我想象的还多，北方人敢吃的特色虫菜，在这条街上算是开了眼界。

再往前逛，青石板路两旁的铺子挂着红通通的招牌，环卫工拖着小推车慢慢往前走，带小孩的阿姨牵着孩子散步，所有人都慢悠悠的，完全没有上海街头的急匆匆劲儿。

满盘的蜂蛹挤得满满当当，黄黑相间的看着格外鲜活，听老板说炸完酥香得很，可惜我终究没敢尝试，只远远拍了张照片留作纪念。

街角蹲着的老石雕瑞兽模样憨态可掬，吐着长舌头安安静静待在墙根，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面上全是老济南的故事，摸上去凉丝丝的，满是历史的厚重感。

逛着逛着就撞见了济南府的老院子门口，绿琉璃瓦配着红漆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蹲得端正，门楣上的灯笼红得透亮，一看就是藏着老故事的老宅子。

巷子里藏着个老门牌62号的小院，黑漆木门掉了漆，半掩着门能瞅见院里停着的小电驴，烟火气十足，一看就是住了好多年的老住户家。

桃花源记的小门洞里飘着蒙蒙的雾气，挂满红飘带的走廊暖光闪闪，站在门口往里头瞅一眼，像误闯进了什么浪漫的小世界。

街尾拐角藏着家老火锅铺子，木招牌写着随性的大字，墙皮斑驳露着旧痕，门口摆着一排小木凳，红灯笼挂得齐整，一看就是本地人常去的地道馆子。

再往前的街巷，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两旁的老铺挂着各色招牌，行人三三两两慢悠悠走过，抬头能看见远处的老城高楼，新旧交融得格外自然。

那栋转角的三层老楼红漆木窗带着岁月的痕迹，楼下的小吃铺挤着各色招牌，站在楼底下抬头望，老济南的烟火气和老建筑的韵味揉在一块。

街边的老柱础雕着瑞兽和荷花纹，磨得发亮的石面上全是年头，旁边摆着圆石墩，摸着凉丝丝的，每道纹路都藏着老城的旧时光。

红墙黄瓦的影壁立得周正，圆窗雕花精致得很，金顶的琉璃瓦在云天下闪着光，庄重又好看，透着老济南府的气派。

济南府文庙的大门就在附近，黄琉璃瓦配着蓝彩绘，三个拱门洞开着，红漆门上钉满金色门钉，气派十足，和刚才热闹的芙蓉街比，瞬间就静了下来。

进了文庙，汉白玉石牌坊立得周正，背后柳丝飘啊飘，远处的黄顶殿宇露着檐角，游客慢悠悠在园子里逛着，连风都变得文雅起来。

园子里的六角黄顶亭子立在一旁，青石板路干干净净，远处的游客慢悠悠散步，绿树成荫，和外头芙蓉街的热闹完全是两个天地。

主殿前面的石径干干净净，两旁的石栏围着小池子，黄顶红柱的大殿稳稳立在尽头，游人三三两两走着，安安静静全是古韵。

文庙的大牌坊雕梁画栋，黄瓦红柱配着蓝彩绘，“海岱文枢”几个字亮得显眼，站在牌坊底下抬头望，满是千年文脉的厚重感。

圆顶小亭子彩漆鲜亮，红柱子立得稳稳的，穿黄裙子的女士坐在石桌旁歇脚，四周绿树围着，风一吹凉丝丝的，逛累了在这儿坐会儿特别舒服。

半开的朱红大门钉满金钉，廊下的彩绘精致得很，地上躺着两块老石碑，安安静静透着岁月的痕迹，踩在石板路上连脚步都忍不住放轻。

透过廊下的红柱子望出去，主殿的黄瓦在树影后头露着，游人慢悠悠往殿边走，松柏立在两旁，整座园子安安静静，满是肃穆的氛围。

圆亭依旧立在绿树丛里，穿黄裙子的女士坐在石凳上，彩漆亭子衬着蓝天白云，逛了大半天芙蓉街的累，在这儿歇会儿就消了大半。

明伦堂前的银杏叶嫩得发亮，黄顶红门的大殿立得周正，游人慢悠悠在殿前走着，石板路干干净净，风裹着草木香吹过来，格外舒服。

从文庙出来绕到老巷里，白墙灰瓦的老四合院安安静静，几个行人慢悠悠走着，老济南的民居模样，藏着最地道的本地生活气息。

尊经阁的飞檐翘角，黄瓦红栏衬着绿树，不少游客举着手机拍照，逛完热闹的芙蓉街再走到这儿，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济南古城的观光小巴涂得花花绿绿，停在路边柳树旁，矮矮小小的特别可爱，旁边立着“济南古城”的标识牌，逛累了坐上去兜一圈，能把老城风光看个遍。

路边停着两辆粉嘟嘟的小游览车，缠满了花饰，停在柳树荫底下，模样可爱得很，坐上去慢悠悠逛街巷，别提多惬意了。

巷子里有面红墙贴满了趣味字句，“我爱济南”几个大字红得鲜亮，一句句暖心的话写在卡片上，站在墙跟前拍张照，也算我这个上海游客给济南留个纪念。

巷子里的旗袍铺子挂满了各色款式，从黄的绿的到蓝的花的，满满当当排了两大排，亮堂堂的灯照着，一眼望过去满是江南温婉的韵味，没想到在济南的老街上也能撞见这么雅致的店。

文庙的全景铺展开来，黄顶殿宇连成片，两座小亭子立在主殿前，游人散在宽阔的石板院里，安安静静，把济南的文气全装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柳丝飘拂的水巷藏在老街深处，绿水映着垂柳，远处石拱桥的影子落在水面上，两旁的小木屋铺子挨着河，风拂过水面漾起涟漪，像误闯进了江南的水巷里。

“天下泉城”的木牌坊立在水巷口，挂满了黄灯笼，柳丝在头顶飘着，游人慢悠悠从底下走过，身后的老铺挨在一块，把济南泉城的韵味全衬了出来。

柳树荫底下的小饰品铺子排成一排，卖着真花做的小首饰，老板站在摊前招呼客人，游客三三两两逛着，暖融融的阳光落在石板路上，慢悠悠的时光特别舒服。

街边的姑娘们穿着古风的红裙襦裙，头上戴着精致的头饰，站在花墙跟前拍照，路过的小哥举着相机帮忙记录，老街上随处可见穿汉服的游人，成了芙蓉街一道特别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