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行之柏林 德意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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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严教授
文： 严教授 德国有极其优质的旅游资源，人文历史丰富，地大物博。开始筹划旅游时，有点不知从哪里着手，挑花了眼。但如能了解德国的历史进程，按图索骥，这个问题就比较简单直观了。
德国的历史并不长远。约公元前后至5世纪时，古罗马帝国的边缘地带（莱茵河以东、北海以南等地区）居住着许多日耳曼部落，例如萨克森人（Saxons）、法兰克人（Franks）、阿勒曼尼人（Alemanni）、图林根人（Thuringians）和巴伐利亚人（Bavarians）。罗马帝国曾经试图向莱茵河以东扩张，几经折冲，特别是公元9年著名的条顿堡森林战役（Battle of the Teutoburg Forest），莱茵河和多瑙河逐渐成为罗马世界与日耳曼世界的重要边界。
西罗马帝国灭亡以后，克洛维（Clovis）等领导的法兰克人在5世纪至843年间崛起，并接受基督教。至查理曼（Charlemagne，742—814）时期，法兰克帝国已覆盖今天的法国、德国、比利时、荷兰以及意大利北部等广大地区。公元800年，教皇在罗马为查理曼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查理曼去世后，其子“虔诚者”路易（Ludwig der Fromme ，或Louis I the Pious）继承帝国。路易去世后，根据法兰克帝国诸子均分的传统，其三个儿子通过签署《凡尔登条约》（843年）分割帝国领土，形成了西法兰克（法国的雏形）、中法兰克（含意大利北部等地区）、和东法兰克（德国的雏形）。
962至1806年，东法兰克逐渐演变成“神圣罗马帝国”（有些历史学家称其为第一帝国）。它是一个由许多政治实体组成的复杂帝国，其中包括公爵领、侯国、主教区、自由城市、王国及骑士领地。例如后来德国历史上非常重要的萨克森、巴伐利亚、勃兰登堡、普鲁士、奥地利等，都曾经与这个政治体系有密切关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通常由诸侯选举产生，不能世袭。公元962年，萨克森公爵奥托一世（Otto I）在罗马加冕为皇帝，通常被视为神圣罗马帝国（Holy Roman Empire）的开始。
1517年，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维滕贝格（Wittenberg）提出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反对天主教会的赎罪券等做法。由此引发广泛的宗教改革（Reformation）运动。神圣罗马帝国逐渐形成了天主教地区、路德宗地区、和后来的加尔文宗地区。宗教问题逐渐演变为政治冲突，并最终引发了三十年战争（1618—1648年）。这场由宗教改革引发的战争后来演变成欧洲列强之间的政治与军事斗争，导致神圣罗马帝国很多地区遭到严重破坏，人口大量减少。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Peace of Westphalia）宣告了三十年战争结束，也进一步强化了神圣罗马帝国诸邦的独立性。1806年，拿破仑击败奥地利、普鲁士等势力后，神圣罗马帝国正式解体，存在了将近850年的帝国结束。
随着17至19世纪以柏林为中心的邦国普鲁士（Prussia）崛起，霍亨索伦王朝（Haus Hohenzollern）的腓特烈大帝（Frederick the Great）使普鲁士成为欧洲军事强国。在首相奥托·冯·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的运筹帷幄之下，经过1864年普丹战争、1866年普奥战争和1870至1871年普法战争，德意志帝国（Deutsches Kaiserreich，又称第二帝国）于1871年1月18日在法国凡尔赛宫镜厅诞生，德国第一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民族国家，威廉一世（Wilhelm I）成为德意志皇帝，柏林成为帝国首都。这期间（1871—1918年），德国快速崛起，大力推进工业化与殖民扩张。
1919–1933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意志帝国战败，威廉二世退位，德意志帝国灭亡，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成立。这个时期德国在內忧外困的压力下，经历了民主政治、严重通货膨胀、经济危机、政治极端化、失业、社会动荡，最终为纳粹党的崛起创造了条件。
1933年，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当选为德国总理，随后建立纳粹独裁政权。这期间纳粹德国（又称第三帝国， Third Reich）疯狂屠杀犹太人（Holocaust），对欧洲其他族裔和群体进行残酷迫害。1939年德国入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战场爆发，直至1945年德国战败。
二战后德国被美、英、法、苏联四国占领，1949年分裂成两个国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FRG，简称西德）建都波恩（Bonn），受美国、西欧影响，实行民主和市场经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GDR，简称东德）建都东柏林，属于苏联阵营，实行社会主义制度。九十年代东欧剧变，柏林墙倒塌。1990年10月3日，东西德正式统一，成为德国统一日（Tag der Deutschen Einheit）。统一后的德国继续使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首都设在柏林。
我们的德国之行始于柏林，它曾是德意志帝国的心脏。德意志帝国将德意志民族凝聚在一起，在三个帝国间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参观了解柏林，对理解它之前的神圣罗马帝国和后来的纳粹德国都有帮助。如今在柏林看到的许多宏伟建筑，都与这一时期乃至19世纪末德国的发展密切相关，譬如勃兰登堡（Brandenburg）、国会大厦（Reichstag）、柏林大教堂（Berliner Dom）以及博物馆岛（Museumsinsel）。让我们一起来品旅游，学文化。

勃兰登堡门

柏林是勃兰登堡 - 普鲁士的核心。勃兰登堡门（Brandenburg）位于德国首都柏林市中心，是德国最著名的国家象征与历史地标之一。它由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二世于 1788 年至 1791 年下令兴建，旨在纪念普鲁士的和平与繁荣。
** 勃兰登堡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一个边疆区（Mark Brandenburg），由阿斯卡尼家族及后来的霍亨索伦家族（Hohenzollern）统治。勃兰登堡选帝侯是帝国内有权选举皇帝的七位选侯之一。17世纪初，勃兰登堡选帝侯通过继承获得了位于波兰领土内的普鲁士公国（Prussia）。由于普鲁士公国不在神圣罗马帝国版图之内，霍亨索伦家族遂于1701年将家族头衔升级，在普鲁士自立为王，建立普鲁士王国。虽然国家被称为“普鲁士”，但其政治、经济和文化的核心始终位于勃兰登堡地区，而非远在东方的普鲁士公国领地（即东普鲁士）。
柏林原本是勃兰登堡境内施普雷河畔的一个贸易小镇。15世纪，霍亨索伦家族将其定为勃兰登堡选帝侯国的首府。随着普鲁士王国的崛起，柏林顺理成章地成为普鲁士王国的首都。王室在此修建了宫殿、林荫大道与纪念性建筑（如勃兰登堡门）。1871年，普鲁士首相俾斯麦联合各邦国统一德国，建立德意志帝国，柏林也随之升级为全德国的首都。普鲁士王国从勃兰登堡出发，通过频繁的战争与地缘政治扩张，逐步吞并了莱茵兰、西法利亚、西里西亚等广大地区，成为欧洲强国。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鉴于普鲁士军国主义在历史上扮演的角色，盟国于1947年正式宣布解散普鲁士，其原有的历史领土被重新划分。在今天的德国行政区划中，柏林与勃兰登堡是两个独立的联邦州，柏林（Berlin）是德国的首都，也是一个独立的“城市州”（Stadtstaat）。勃兰登堡州（Brandenburg）是一个环绕柏林四周的联邦州，首府为波茨坦（Potsdam）。地理上，柏林市完全被勃兰登堡州所包围。两州虽然在行政上独立，但在经济、交通和文化上构成了“柏林-勃兰登堡大都市区” （类似于中国的北京市与河北省的关系）。普鲁士已完全成为历史名词，但其文化遗存大部分集中在今天的柏林和勃兰登堡州境内。
勃兰登堡门。 门楼顶部耸立着胜利女神四马战车（Quadriga）青铜雕像，展现了胜利女神驱赶四马战车进城的姿态。 勃兰登堡门临近国会大厦。冷战时期，勃兰登堡门属于东德，而国会大厦则属于西德。1961年8月13日，东德政府开始修建柏林墙（Berliner Mauer），近在咫尺的两座建筑物分属两大阵营。 前苏联大使馆（现俄国大使馆），位于勃兰登堡门附近。
** 1837年，俄罗斯帝国购买了位于这里的库尔兰宫（Palais Kurland），作为驻普鲁士使馆。库尔兰宫原是一座18世纪的洛可可式城市宫殿，曾经属于普鲁士公主阿玛莉（Prinzessin Amalie）。1941年德国入侵苏联以后，苏联外交人员被驱逐，原来的使馆建筑被占用。1944年，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在盟军空袭中被摧毁。现在的建筑是战后重新建造的苏联大使馆。
美国大使馆，位于柏林最著名的巴黎广场（Pariser Platz）2号，紧邻勃兰登堡门。

**原址是Blücher宫（Palais Blücher），1939年改建为美国使馆，二战期间遭到彻底摧毁。1990年德国统一以后，美国驻东柏林和西柏林的外交机构合并，将大使馆从波恩重新迁回柏林，在原址重新建造了这座使馆大楼。

法国大使馆（中间白楼）和巴黎广场（Pariser Platz）。

国会大厦

柏林国会大厦（Reichstagsgebäude，通常简称 Reichstag）位于柏林市中心、勃兰登堡门北侧，坐落在施普雷河畔的共和国广场（Platz der Republik）。它是德国最重要的历史建筑之一，也是德国议会民主的重要象征。
1871年德意志帝国（Deutsches Kaiserreich）建立后，德国议会开始筹建一座属于帝国议会自己的永久性大厦。1884年6月9日，德皇威廉一世（Wilhelm I）亲自出席了奠基仪式。经过十年建设，于1894年12月5日举行落成仪式。第二天，德意志帝国议会（Reichstag）正式在这里举行会议。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德意志帝国崩溃，德国进入魏玛共和国时期。1918年11月9日，社会民主党政治家菲利普·谢德曼（Philipp Scheidemann）在国会大厦西侧阳台向聚集的人群宣布“德意志共和国”成立，使这座建筑再次成为德国政治转折的重要历史现场。
1933年2月27日夜间，国会大厦发生了著名的“国会纵火案”（Reichstagsbrand）。大火严重烧毁了议会大厅。荷兰人马里努斯·范德吕贝（Marinus van der Lubbe）在现场被捕，并被认定为纵火者；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历史上一直存在争议。纳粹政府迅速把这场火灾归咎于共产主义者，并于2月28日推动颁布《保护人民和国家法令》（Verordnung zum Schutz von Volk und Staat），事实上暂停了魏玛宪法所保障的多项基本权利。随后通过的《授权法》（Ermächtigungsgesetz）进一步削弱了议会和宪法对政府权力的制约，使希特勒政权向全面独裁迅速推进，成为希特勒从民主制度走向独裁统治的重要转折点，迈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由于其巨大的象征意义，苏联红军将攻占国会大厦视为柏林战役的重要军事和政治目标，使建筑遭到严重破坏。二十世纪冷战时期，国会大厦位于西柏林。直到1990年10月3日德国重新统一后，德国联邦议院（Deutscher Bundestag）在波恩经过激烈表决，决定将议会和政府迁回柏林。1999年4月，改造后的国会大厦重新启用。同年9月，德国联邦议院正式迁入柏林。从此，这座经历了德意志帝国、魏玛共和国、纳粹统治、第二次世界大战、德国分裂和重新统一的建筑，再次成为德国联邦议院的所在地。
统一后的国会大厦进行了大规模改造。最醒目的部分就是增加了顶部的玻璃穹顶（Reichstag Dome）。站在玻璃穹顶里向下看议会大厅或眺望远处的柏林市景观，是理解这座历史建筑最好的一个角度。
国会大厦。 玻璃穹顶。 国会大厦屋顶建筑。 从玻璃穹顶下望勃兰登堡门。 最前面的那几栋现代化玻璃/钢结构大楼属于国会大厦北面的政府及办公建筑区域。画面中央那座红色屋顶、带有大型拱形门廊的历史建筑，曾经是柏林的「汉堡火车站」，现在是著名的“当代艺术国家美术馆”（Hamburger Bahnhof – Nationalgalerie der Gegenwart）。 从玻璃穹顶眺望市区，施普雷河（Spree）穿城而过。 国会大厦北侧的施普雷河（Spree）两岸风景。 柏林保罗·勒贝大厦（Paul-Löbe-Haus），是德国联邦议院（Bundestag）的办公、委员会和访客服务等设施所在地。 英国著名雕塑家托尼·克拉格（Tony Cragg）创作的青铜雕塑 《Werdendes》（《生成》），位于施普雷河畔德国联邦议院的 Marie-Elisabeth-Lüders-Haus（玛丽-伊丽莎白·吕德斯大厦）东侧的“城市廊台”（Stadtloggia）。 这座桥叫“Sprung über die Spree”（“跃过施普雷河”），象征德国统一以及过往东西柏林之间的联系。 站在国会大厦玻璃穹顶上，透过玻璃墙看着外面光鲜亮丽的市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张图像：1945年4月底至5月初，苏军攻入国会大厦，红军战士将胜利的红旗插上国会大厦。当时的柏林已是一片焦土，满目疮痍。二战后柏林重获新生。

胜利纪念碑柱

19世纪下半叶，普鲁士先后经历了三场对德国统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即1864年的普丹战争，1866年的普奥战争，以及1870—1871年的普法战争）。三场战争最终推动了以普鲁士为核心的德意志统一，并于1871年建立了德意志帝国。为了纪念这些军事胜利，普鲁士国王、后来的德意志帝国第一位皇帝威廉一世（Wilhelm I）兴建了一系列纪念性建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胜利纪念碑柱（Siegessäule）。
与胜利纪念碑柱相关的，还有三位在普鲁士统一德国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关键人物：奥托·冯·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阿尔布雷希特·冯·罗恩（Albrecht von Roon）和赫尔穆特·冯·毛奇（Helmuth von Moltke）。三人分别代表了政治、军事改革和军事指挥三个方面。三人的合作，为普鲁士连续赢得三场战争创造了重要条件，其中俾斯麦作为统一进程的政治领导者，作用尤其突出，居功至伟。
1873年9月2日，胜利纪念碑柱在当时的国王广场（Königsplatz）举行落成典礼。这个广场就是今天的共和国广场（Platz der Republik）。落成日期特意选择在“色当日”（Sedantag），即1870年普法战争中色当战役胜利的纪念日。后来又陆续增加了俾斯麦、毛奇和罗恩的纪念碑，使这里形成了一个集中表现德意志帝国建立及其军事、政治力量的纪念空间。
1938—1939年纳粹时期，柏林按照建筑师阿尔伯特·施佩尔（Albert Speer）提出的“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Welthauptstadt Germania）规划进行大规模改造。为了建设宏大的东西向城市轴线，胜利纪念碑柱以及俾斯麦、罗恩、毛奇三人的纪念碑被整体迁移到蒂尔加滕公园中央的大星广场（Großer Stern），也就是今天的位置。迁移过程中，胜利纪念碑柱进行了扩建，在原有柱身上增加了一节柱身，同时扩大了基座，使纪念碑柱的总高度增加约6.5米，达到今天约67米的高度。施佩尔还为新的纪念碑柱设计了通往中央广场的地下通道和入口建筑。
胜利纪念碑柱及其周围的俾斯麦、罗恩和毛奇纪念碑是德国历史变迁的一个缩影。1946年，法国占领当局曾提出拆除胜利纪念碑柱的建议，但遭到美国和英国方面反对，因此最终保留下来。
胜利纪念碑柱，在二战中幸存下来。 柱顶是一尊胜利女神维多利亚（Victoria）镀金铜像（“金色的爱尔莎”，Goldelse）。 底座周围有四幅大型青铜浮雕，表现三场战争以及1871年德国军队胜利返回柏林的场景。这是其中一幅。 胜利纪念碑柱装饰有大量镀金炮管。这些炮管来自战争中缴获的火炮，经过熔铸后成为纪念碑的一部分。 胜利纪念碑柱观景台有一圈圆形柱廊，镶嵌着巨幅玻璃马赛克（Glasmosaik）画，同样表现德国统一和战争胜利的历史主题。 俾斯麦纪念碑（Bismarck-Denkmal）。它纪念的是有“铁血宰相”之称的德意志帝国第一任宰相俾斯麦。俾斯麦雕像四周有四组寓意性的雕塑，分别象征：战争（Krieg）、和平（Frieden）、历史（Geschichte）、劳动（Arbeit）。 罗恩纪念碑。罗恩是19世纪普鲁士最重要的军事改革家之一，曾任普鲁士战争大臣（Preußischer Kriegsminister），后来晋升为普鲁士元帅（Generalfeldmarschall）。 毛奇纪念碑。毛奇是普鲁士陆军元帅、普鲁士总参谋长，在19世纪德国统一战争中负责制定军事战略和作战计划。 站在胜利纪念碑柱的观景台上可以看见柏林四通八达的道路布局。 具有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尔维尤宫（Schloss Bellevue），坐落在施普雷河（Spree）畔、蒂尔加滕公园（Tiergarten）北部，离胜利纪念碑柱不远，是德国最重要的国家建筑之一。它是德国联邦总统的官方官邸和办公场所之一。不对外开放。
** 贝尔维尤宫建于1785至1786年，由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大帝的弟弟奥古斯特·斐迪南亲王（Prince August Ferdinand of Prussia）下令建造。最初它是一座供普鲁士王室成员居住的夏宫，而不是总统官邸。
蒂尔加滕公园里的“钟琴塔”（Carillon im Tiergarten）。塔高约42米，是一座专门用来悬挂和演奏大型钟琴的独立塔楼。这座钟琴共有68口钟，总重量约 48吨，音域达到约五个半八度，由荷兰著名的Koninklijke Eijsbouts（皇家艾斯宝特钟厂）铸造。我们走到它下方时，钟琴正好演奏。

一点感想：这次德国之行，感受最深的有两件事。一是德国人对自己二战中犯下的罪行进行了深刻而持续的反思。走遍德国各地，到处可以看到博物馆、纪念馆、文献中心和历史遗址。它们不仅保存历史，更教育后人要直面曾经的错误，记住战争带来的灾难，并提醒人们：历史不能遗忘，更不能重蹈覆辙。二是德国人对遭受战争摧毁的历史建筑和文化遗产，表现出近乎疯狂的修复与重建精神。二战末期，德国许多城市遭到大规模轰炸和战火摧残，大量历史建筑化为废墟。战争结束后，德国人并没有让这些废墟成为历史的终点，而是经过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持续不断努力，硬是将许多建筑按照原有的风貌一点点修复、重建。今天我们在德国看到的许多著名旅游景点，实际上已经历过一次浴火重生。从柏林、德累斯顿，到纽伦堡、慕尼黑、科隆和法兰克福，那些重新矗立起来的教堂、宫殿、城堡和历史街区折射出一个执著民族对自身历史文化的重新拾起和骄傲。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2026.09.16-17，STP16

作者简介
旅行家，作家，兼摄影师。出版有长篇小说《海鸥教授》，《杜鹃花开》，《玫瑰血》，《生命是用来虚度的》，中篇小说《留学生》，《寒星》，短篇小说《悔恋》，《小倩绝恋》，《年夜》，《真实的谎言》等，英文哲学著作《A Brief History of European Philosophy: Key Thinkers and Ideas through the Ages》，并著有大量散文，游记，摄影专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