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和宁哥”

红叶🍁

<p class="ql-block">麻将和宁哥</p><p class="ql-block">宁哥姓刘,名习宁。</p><p class="ql-block">在合唱团待了二十多年,我除了参加排练,几乎从不在别处唱歌。认识宁哥后,才跟着他去了几次KTV。他唱得好,比我强出许多,我算是被他带着,一点一点把独唱练了出来。行内有句话:不会独唱的人参加合唱团,会唱的在高声部,不会唱的在低声部。我就在男低声部,一待就是二十多年。</p><p class="ql-block">宁哥不仅歌唱得好,麻将也打得精。</p><p class="ql-block">这几年他在家里组织牌局,每场抽水一百元,四个小时下来,算是赚点电费差价,给退休生活添些收入。一天一场,一个月便是三千块;若下午再开一局,又能多三千。当然,不是每天都有两场,打个七折算来,每月大约四千元左右。对退休老人而言,这确是个不错的进项。</p><p class="ql-block">牌局上,宁哥多半不做庄家,只在一旁观战。他话不多,眼睛却一直跟着牌走,把每个人的打牌习惯、出牌风格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像兵家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等三缺一时,他便下场。凭着平日里的观察与琢磨,十场里能赢七八场。每场赢个两百元,若每月打上十五场,又是三千块进账。</p><p class="ql-block">这样一算,一个退休老人,在家组局抽水加上自己赢牌,每月收入少则七千,多则近万。不仅发挥了余热,也让他觉得——退休了,自己依然有用。</p><p class="ql-block">只是对牌友来说,这便有些“送钱”的意味了。我偶尔去凑一场,输多赢少,心里难免郁闷。</p><p class="ql-block">可回头想,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对宁哥而言,积少成多,倒也不失为一种生计。输了的钱,便当作买了一张入场券——看他点烟、摸牌、眯着眼算账,像看一出老了的好戏。</p><p class="ql-block">牌局散了,茶也凉了,那张牌桌上还剩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