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祭祀活动走进丰收节

金牛张德

作者/金牛張德

图片/自拍+网络

配音《希望的田野上》

在中华民族五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农耕文化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中祭祀习俗伴随在农业生产和农民生活中。早在周朝时期就形成了“社日”习俗制度。“社日”主要是古代农民祭祀感恩土地神和农耕先祖，以及庆贺丰收的日子。时间一般定在立春、立秋后第五个戊日，分为“春社日”和“秋社日”，“社日”的核心内涵为“春祈秋报”。唐宋时期社日已成为全民节日，到明清时被纳入官方礼制，并在民间延续。

“春祈秋报”反映了中国古代农耕社会敬愄自然、感恩天地的传统观念，体现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文化心理。更蕴含了“有求必报”、“饮水思源”的道德伦理思想，教导人们在接受庇佑后应该懂得感恩与回馈。

57年前我上山下乡插队在川南山区时，有幸见识了当地农民“春祈”场面。记得每年立春后的第五天，生产队长便带领老农和一些年青人，到保管室旁边一土地庙进行祭祀活动。我们几个知青当时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也紧跟其后去看热闹。到了土地庙后，队长从怀里拿出一副请文化人写的对联，叫年青人贴在土地庙门楣和门框两边，横额写的是“春祈秋报”，右侧楹联：“十雨五风祈大有”，左联：“四时八节庆丰年”。楹联贴好后，队长从背篼里端出几个装有稻谷、玉米、麦子、高梁、黄豆、等五谷杂粮的碗摆放在庙内的祭台上，然后上香，众人在队长带领下向土地神恭敬祭拜，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许下秋收再来酬谢神恩的美好愿望。

前面介绍了山区农民春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秋收后履行“春祈秋报”的诺言。接着讲我下乡在川南山区时，见识到的村民“秋报”祭祀。

我们山村的“秋报”祭祀，主要是秋收打谷子后“献新”，有的地方把这习俗叫“吃新”，也是农民对风物传说和崇拜的祭祀活动之一。所谓“献新”，就是当年收获新的稻谷后，吃第一顿新米饭时，每家每户用白生生的新米饭和时鲜瓜果、蔬菜，供俸在桌子祭天地和祖先。北方祭“秋报”的方式我不太了解，在川南农村秋收后“献新”很盛行，有着久远的历史。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国农业生产落后，水稻产量不是很高，山区农民仅管分到手的粮食不多，但“秋报献新”的祭祀活动没停止过。五十多年前我下乡在山区时，也曾参加过一户农家的“献新”祭祀。记得当天饭菜做好后，主人先抓一些新米饭，虔诚使劲地撒向天地，让天老爷和土地神先吃，感恩天地，祈祷来年丰收。然后再祭奠先祖保佑农事运顺。

祭完天地后还要舀一碗饭喂狗，我当时问老农：为什么还要先给狗吃呢？老农讲：传说天狗将稻谷夹在尾巴里带到人间才有了谷种，农民才种上了稻子吃上了米饭，狗是功臣。其次还要送点新米饭给牛吃，感谢牛一年四季辛勤耕耘。“献新”程序结束后，全家人才高高兴兴坐在一起，享受秋收带來的欢乐。

上山下乡那些年，我们10多个知青插队在山村时，秋收后不懂什么叫“献新”，也没去考虑这种习俗。有年我们分到新谷子后赶紧打点新米，在自留地摘点茄子、海椒、豇豆等新鲜蔬菜炒起，把桌子搬到知青点坝子中，摆上饭菜，仿照村民“献新”的模式，大家朝着天地呐喊：“感谢上天保佑！来年大丰收、不饿肚子！”，这也算是我们知青点“春祈秋报”的祭祀吧。喊完后知友们狼吞虎咽饱饱吃了一顿新米干饭。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程，我国农业科学技术飞速发展，农民靠天吃饭的时代已成为历史。近些年我国新农村建设越来越好，乡村绝大多数农民的物质生活已非常丰富。“春祈秋报”、“献新”，这些古老的习俗也渐渐退出历史舞台。2018年国家以每年的秋分（公历9月22日至24日之间），设立了“中国农民丰收节”，这是国家层面专门为农民设立的节日，标志着农村从祭祀活动走进丰收节。这一举措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提高了农民的荣誉感、幸福感、获得感。六七十年代我们知青作为农民中的一员也为之高兴。

今年9月23日，是第9个“中国农民丰收节”，全国主场活动将在湖北省襄阳市枣阳东郊举办，节日以全新面貌取代农村的旧风俗。届时全国农民在秋分这天载歌载舞、欢天喜地庆贺丰收，欢度自己节日！